第79章
作者: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2999
  医师来诊,叹气道:“只是风寒伤热、肝火灼旺,好好歇养便无什么大碍。”
  话是这样说,人却高烧不退。
  伺候了两天,喂了三五副药都不见效,吓得仆子赶忙去报信,直将戎叔晚叫了回来。
  这人下马直奔卧房,瞧着病恹恹的徐郎,哪还有平日里意气风发?登时眼底要发酸:“仲修,徐仲修!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徐正扉卧病,却不忘与他斗嘴,虚弱一笑:“呵呵,没事,没事。”
  “还、还能再活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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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戎叔晚;啊啊啊啊啊啊啊?[害怕][心碎]
  徐正扉:啊?作甚?[托腮]
  戎叔晚:(胆战心惊)*[害怕][害怕][害怕]
  第60章
  “什么还能再活两天, 休要胡说。”戎叔晚拧了冷水帕贴在他额上,“可曾请过医师来了?”
  仆子忙答话:“医师说,只是风寒感冒, 兴许是大人劳累。”
  戎叔晚点头:“知道了, 你先去把药煮了,待会端来。”
  仆子答是, 忙退下去了。
  徐正扉伸出手去, 摸着他的手腕,“不过是风寒感冒, 歇养几日就好,你怎的回来了?定是仆子多嘴又与你说。”
  “我放心不下。”戎叔晚道:“什么歇养几日就好?咱们二人不是商量好了吗?若要有事,定叫仆子去通知的。”
  徐正扉烧得嘴皮发干:“真的无事。”
  “好了。”戎叔晚抽出手来,与他到桌边倒水。伺候他喝下去, 复又将额上的帕子揭下来,重新沁了冷水贴上。
  再之后, 便是不停往复地忙碌。
  仆子端来汤药,戎叔晚才将烧得迷迷糊糊的人唤醒:“仲修, 醒一醒。”
  徐正扉鼻息哼气:“又喝汤药。”
  “良药苦口,”戎叔晚一小勺一小勺的给人喂,喝得徐正扉不耐烦,苦笑着骂他:“怎的还不见底?这都喝了半个时辰了。”
  戎叔晚将那大碗端到他跟前:“那……要不?干脆一口气喝了吧。”
  徐正扉一看, 干脆地将头一扭便不吭声了。谁家汤药煮这么大一碗?喝下去肚皮也该撑圆了。他装傻,两眼闭紧,支起耳朵来听动静。
  戎叔晚:“……”
  紧跟着,徐正扉腮帮子一紧,硬叫人将嘴捏开了。他惊然睁眼,戎叔晚低头就吻上来了。汤药裹在吻里, 先是戎叔晚的味道,而后才是苦。
  两人睁着眼对视:“……”
  戎叔晚突然就红了脸,比发烧的人都烫,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大人要不还是自己喝吧。”
  徐正扉揪住他的衣裳,“你跑什么?”
  “我……”
  徐正扉略带威胁的眼神扫过去,示意他去端碗,嘴边说的话却很蹊跷:“谁给你洗的衣裳?这样香?”
  “衣裳……?”戎叔晚低头瞅了一眼,乖乖把药递到他面前:“自己洗的。大人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闻着哪里香——”徐正扉扶住碗,皱着眉憋气将汤药喝下去,又勾勾手指头,说了剩下半句话:“过来,叫扉再闻一闻。”
  那鼻尖在人颈窝里嗅一嗅,又蹭着人耳朵的皮肤滑上去,热乎乎的唇贴住他耳肉:“再靠过来点。刚才,闻得不仔细。”
  戎叔晚抱住人,乖乖往他跟前去,干脆又将人塞进怀里拿软被裹紧了:“我今日不回,就在家里伺候你。你安心躺着,待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我再去,可好?”
  软褥叫他烫出一层细汗。
  徐正扉烧着,还不老实,手攀住人脖颈,嘴唇贴着人耳朵,一声一声的幽怨叹气:“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戎叔晚轻咳一声,被徐正扉分外明显的暗示臊住了。他抱紧人却不敢动:“你发烧了……”
  徐正扉将唇贴着他嘴角,嗯哼一声:“传给你,兴许好得快。”
  那个吻比平日还黏糊。舌尖缠在一起,像是在蜜里缓慢搅动,甜得人头皮发麻。戎叔晚平日少与人袒心,多一丝的亲近更不可能,到如今,每每凑上去,与人吻起来,仍像是半大的毛头小子,心慌气短,手心里涨汗——倒是那身蛮力从不浪费。
  徐正扉趴在他怀里,笑:“够了吗?”
  “什么?”
  徐正扉伸出手去摸他额头,意有所指地蹭他:“好像也不够?还没发烧呢?要不……再来点?”
  戎叔晚都有点羞于启齿:“什么叫再来点?”
  徐正扉发烫的手掐住他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捏,强迫人嘟起嘴来。他气势汹汹地“啵”了一口,哼笑道:“坐怀不乱?”
  戎叔晚喘着气回吻,掌心下的温度更烫了。
  “本想叫大人好好休息的。”他低声笑,缓缓往上拽了下软被,将两人都蒙住,“可惜大人不领情。那就不能怪我了。兴许发发热汗,大人好得快呢。”
  “今晚若是不发烧,我倒不能饶过大人。”
  徐正扉浑身都热。
  被风寒烧得热,被戎叔晚吻的也热。
  快两个时辰了,徐正扉告饶。偏偏戎叔晚还不肯放,坏笑着作弄人,将徐正扉整个拿软被包严实,叫他自己坐在那里辛苦忙碌,自个儿倒敞着怀,任凭一身热汗在暗夜里直冒烟。
  徐正扉装模作样地往他怀里一趴,不肯动了。
  戎叔晚将人搂紧在怀里,“我请大人骑马好不好?……”
  徐正扉脸色一哂,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肆意作乱起来。
  良宵难得,有情人更不愿放过,风雪仍在西关大地吹拂着,可不知为何,爬满窗栏的冰花,却在缓慢地融化。
  ……
  徐正扉趴在人怀里,安稳睡了一夜。
  翌日,戎叔晚睁眼头一件事,便是去摸他的额头,倒是退了烧,没那样热了。他起身,给人喂了半杯热茶,又拿热帕子将各处都小心细致地擦了一遍。
  那双长腿,晃得人直眼花,戎叔晚简直不敢细看。
  但是脖颈、腰际都是青紫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将他狠打了一顿。戎叔晚盯着人酣睡的脸看,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好。
  也不知道什么好,总之,就是真好。睁眼就能看见他,不管是斗嘴、打闹,或者耍手段、告饶,吃酒,抑或做正事,总之,挨靠着他,哪里都好。
  戎叔晚被笼罩在风雪里,御马奔袭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时,常常会想到幼时朝不保夕的岁月。那时候也很冷,没有棉衣,没有热汤饭,甚至没有一个热乎脸。
  他想,还好苦尽甘来了。
  徐正扉睁开眼,就看见这人趴在那儿,托着腮盯着自己看,两个眼圈不知为何红红的。他只好抬手,拿指头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
  “没有。”
  “那这是什么……”徐正扉坏笑,精气神好了许多:“我看你啊,心里眼全是扉,肯定越想越喜欢。忍不住就红了眼——”
  戎叔晚面皮薄,不认:“我这是困的。和大人一样。”
  徐正扉笑:“不管是不是困的,总之扉精神大好,全是你的功劳。你过来,叫扉香一个。”
  戎叔晚便凑过去吻他。
  徐正扉摸他的脸:“这回,扉真的赖上你了。昨儿,将你的辫子都扯散了,不如今日,扉帮你梳辫子好不好?”
  戎叔晚脸色辣红,别说辫子了,连胸口都叫人挠得斑驳好几道血痕。他心里虽喜欢,却还是拒绝了:“不好,大人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得多歇几日才行。”
  “梳辫子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徐正扉刚想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浑身哪有一块布料?他臊住:“……”
  戎叔晚低声凑近他:“昨儿是大人让我脱的。小的知罪,这便给您穿上?”
  “这还差不多。”
  徐正扉倚在长榻上,叫他枕在自己腿边,拿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却被人猛地擒住了。
  “大人这是做什么?”
  徐正扉问:“我才该问你捉我做什么?摸一摸呗。小白都知道乖乖不动。”
  戎叔晚的借口蹩脚,“往日习武,不习惯。”
  徐正扉摸着他的头,又去搓他的脸,这人生得好、皮肤白净光滑,半点不像习武之人。那一头辫子俊逸不羁,若是多一些灿烂笑容,简直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徐正扉打心眼里喜欢,一面抚摸一面轻笑:“就是倒霉些。若生在王侯富贵家,再若读些书,少不得说亲的人要踏破门槛。可惜,没人养……”
  那手指抚摸的动作轻柔,分外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