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88
  随即,榆禾已经在美滋滋地设想,今年守岁,吓舅舅和阿珩哥哥一大跳的宏景了。
  假装没看见两处破绽的祁泽,直接丢下两子:“下得小爷头昏脑胀,都已过午时了,待会路过酒庄,就进去吃顿饭罢。”
  慕云序也道:“就算碰见的酒庄破落,我们也可借他们的炉灶一用,自行做些便是。”
  “我也赞同!”张鹤风献宝道:“殿下,我娘给我备了好多她晒制的腊肉,还有蔬菜干,路上肯定是够吃了。”
  榆禾自然也早就饿了,扒拉找着胡大厨早间给他装的一大兜肉饼,给每人都分去一只,“先垫垫,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许是还要再行段路呢。”
  榆禾随手取来好几枚金丝香炉,将里头的香料都倒去一旁,找拾竹要来栎木炭,搁进去当烤炉用。
  榆禾金筷穿着油饼,举在香炉上方烤:“里头的汤汁肯定结冻了,得热热才好吃。”
  祁泽拿着份量不轻的肉饼道:“嚯,胡大厨是生怕你在路上饿肚子啊,这都快有平时的两个重了。”
  榆禾笑着道:“出发前,胡大厨还在念着,我去哪,他就要跟着去哪给我做饭吃,可他年岁也不小了,长途跋涉肯定会很累,正好也能歇息两月,回家陪陪妻儿。”
  祁泽看榆禾来回换手的,抢在那侍卫动手前,先接过来帮他烤:“还不是担心你这娇气的胃,刁钻的口味,吃不惯外头的东西可如何是好?”
  榆禾哼哼道:“好好烤,勤翻面,我可吃不了冷的荤食,而且,加热得不到位也不好吃。”
  邬荆道:“殿下,这块正好热透,先吃我这个垫垫胃罢,现在已经过了平日午膳时辰许久了。”
  榆禾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着阿荆的手吃,抬眼就见祁泽将两只饼左右各咬去一大口,狼吞虎咽地进食。
  榆禾默默推去一盏茶:“怎的饿成这般?没吃早膳吗?你要是先前就说,我也就早些拿饼出来了。”
  祁泽噎得不行,接过茶灌下去一整杯,都快憋出内伤来:“正是。”
  榆禾又取来一个极厚实的:“你慢点吃,管够。”
  祁泽只得郁闷接过。
  “阿荆,你再烤一个罢。”榆禾正要拿过来自己吃,可对方却是避开手。
  邬荆道:“殿下昨夜枕着手臂睡,现在定然还没恢复,举重物应是会酸胀,还是我来拿罢。”
  榆禾只好取来糕点提盒:“甜咸都有,阿荆也垫垫。”
  邬荆道:“谢谢殿下。”
  此时的官道内,只剩他们的一列马车,张鹤风靠着窗棂往外瞧:“帮主,这条道好似不是直行去幽州的啊?”
  幽州就在京城的西南面,京幽官道已有数百个年头,不仅极为宽阔平稳,沿边栽种的树木也很是花样繁多,极好辨别。
  榆禾也探头出去瞧:“开春后,南北来往的商队都挤在京幽官道,再宽阔也架不住货物车辆过多,一来一往皆要避让,更别说我们车马的占路又宽,回头堵在路中央,肯定是进退两难的。”
  前头驾车的书二闻言,立刻道:“小少爷放心,我寻得这条官道,从东南往下绕路,再朝西北面走,肯定能和大部分商队避开。”
  榆禾满意道:“还得是书二叔走过天南地北,熟知路况啊!”
  张鹤风也心有余悸道:“还好是帮主领队,不然我们这趟游学,在路上就得耽搁半个月的,平白比别人少玩几天,可不划算。”
  榆禾得意道:“我定然是不会浪费一分一毫的休沐时间!”
  两人刚回身,就见孟凌舟提着五本书册而来,淡声道:“殿下,趁路上有些空闲,精力还不疲惫,我们先将今日的游学札记写完罢。”
  榆禾和张鹤风的笑容同时尽失,苦着脸接过,光顾着计划去哪玩了,竟把这等每日要写一整篇千字札记的课业,全然忘在脑后了!
  第100章 给哥哥一个惊喜
  待榆禾苦思冥想, 总算憋出来一篇札记后,马车也停在一处农庄外,书二先行去与庄主交涉, 抛去半袋碎银子, 以便他们一行人在此随意歇脚。
  榆禾跳下马车, 远远望去, 灰瓦泥墙的屋舍错落于田垄之间, 几缕炊烟袅袅,很是恬淡惬意。
  书二快步回来:“小少爷, 我银两给得多,庄主说是, 后院养的鸡鸭鹅那些供我们自己挑,我去抓几只来给你加餐。”
  榆禾闷在马车内许久, 现在兴致大起:“二叔,我也跟你一块儿去抓。”
  “少爷!少爷!”张鹤风刚取来蔬菜干, 就连忙跑来自荐:“我幼时常去我爹的农庄逮鸡,定能给你挑来只极鲜嫩又肥美的!”
  祁泽搭着榆禾的肩道:“你不是最爱吃烧鹅,等小爷给你捉只大的来。”
  书二大笑道:“好好好,正巧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机会难得,和你们年轻人比上一回,都不许用内力啊, 咱们就凭真本事, 一柱香时间内,就看谁抓得多。”
  张鹤风道:“行啊!二叔,不是小辈自大,论捉鸡, 您恐怕这回还真要落去下风!”
  榆禾借邬荆宽厚的背做遮挡,跟书二叔疯狂使眼色,不用内力,岂不是他就得两手空空而归了?这多丢帮主脸面啊!
  书二刚才也是玩心大发,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家小少爷的挤眉弄眼,笑着补充道:“小少爷来给我们当令官。”
  榆禾立刻满意挥袖,“没问题!”
  慕云序拎着竹筐走来:“那边的山莓和棠梨,看着不错,我去采点来。”
  榆禾也随着慕云序的视线望去,那头的果树当真是颗颗饱满,一眼就知定是水分充足,梨树的枝丫也不高,落脚点有许多,肯定很好爬。
  慕云序看着榆禾亮晶晶的眼眸,微笑道:“我鲜少采果子,许是动作生疏,速度慢,少爷等会玩尽兴后,可要好好指点我一番。”
  榆禾拍拍他的肩:“放心,我待会儿就来帮你。”
  孟凌舟也道:“我先去起锅烧水备着。”
  榆禾还是头回来体验这般田园野趣,一路逛进去,瞧着极为新奇,半点也不嫌破落,锦衣身影在田垄间跑得可雀跃。
  还拔来一堆毛茸茸的野草,形似狗尾,榆禾悄摸摸地跟在祁泽背后,眼疾手快地拎起他的后领,全部塞进去,坏事做完,连忙让邬荆带着他先一步飞去后院,乐不可支地看祁泽原地跳脚。
  祁泽:“你这个令官偏心也就算了!怎么耍花招啊!”
  榆禾扬声道:“谁让你走在最前头,大好机会,不闹你真是可惜了。”
  等祁泽带着一身野草碎屑赶来木篱笆旁,榆禾止不住笑地随便给他掸了两下,就推着他去参赛。
  三人的鸡鸭鹅大战一触即发,战场可谓是混乱不堪,半空到处都飘窜着鸡毛鸭毛鹅毛,榆禾本来还是就近观战的,被这番漫天飞舞的绒毛四面八方袭来,逐渐都快退去大门口了。
  就算是站在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榆禾都能清楚地看到,张鹤风正和一只圆润的鸡打得不可开交,他几次大开大合的抓捕,皆是半片鸡毛也未捞着。
  旁边的篱笆围栏中,祁泽正被大鹅追得满场乱窜,所经之处,大鹅的队列堪称是越聚越多,很有千军万鹅的架势。
  而书二叔,此时已经左右手各拎一只鸭,高举着朝他挥舞,榆禾从这里望去,都能瞧见那两只肥美的鸭型,烤完定是滋滋冒油!
  他书二叔的身法还真是不减当年,榆禾幼时到处爬树下河的闹腾,就是从他这儿学来的。
  一柱香早已燃尽,榆禾正要过去宣布结果,就听见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侧头一看,立刻跳起搂住阿荆的脖颈,紧紧挂在他身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黑狗?!”
  邬荆稳托住榆禾,望见一群黑狗身后,还有个拼命追着的粗布身影,“它们许是把那边三人当成偷鸡贼了。”
  榆禾此时也能看清那名,又喊又骂,急切地让所有狗都停下的可怜庄主了。
  只可惜,足有半身高的大黑狗们,此刻已全部闯进木篱笆内,还撞出好几处破洞,惊得鸡鸭鹅通通到处乱跑,眼看着场面就要控制不住时,书二以一己之力,不仅控制住黑狗群,还没让任何一只越狱出逃。
  榆禾自从经手过贡院测算后,一眼瞧出几个木篱笆的不牢固之处,用树枝在泥地里,简略画出修改的草图,可以大程度地防范,大黑狗一撞就篱笆满天飞的景象。
  紧赶而来的庄主简直千恩万谢,不仅将收了的银两尽数归还回来,还额外送他们好些只鸡鸭鹅,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并且,庄主还亲自为他们下厨,做来整整一桌的热乎菜,道道都是用的独门秘方,榆禾吃得很是惊喜,不起眼的农家别院,居然能做出不输京城酒楼的口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