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作者:
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59
榆禾伸手捂住半边耳朵:“你不准说了!”
封郁川对着另只耳朵道:“那看来是知道的,还有啊,你若是找了,也得先带给我过目,不许自己乱来,可知晓?”
榆禾受不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地毯,你若是再讲一个字,我立刻逐你出荷鱼帮!”
此时,屋外传来叩门声:“贵公子,戌时已到。”
第139章 审美也太差劲
白芨透过烛火照影, 隐约瞧见贵公子被两人夹在中间,撑着两人站起来时,还踉跄一下, 双腿都立不稳了。
这两个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伺候人的技术有够差劲, 待会儿他定要给贵公子吹吹耳旁风, 换他们阁内贴心懂事的留在身边。
榆禾适才趴坐在地, 一手牵阿荆,一手堵封郁川的嘴, 姿势别扭得,他整个背都快要抽筋, 这会儿揉着腰迈出门槛,就见白芨一脸古怪的神情。
他当即心中金铃大作, 与此同时,脑海内白花花的画面来回晃悠, 可他只看到半途中,全然不知那般事做完后,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啊?
榆禾平时自己纾解完,都是倒头就睡,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决不能让对方起疑,他只好佯装闭起一只眼, 伸手半掩嘴, 拼命打出哈欠来,眼角努力挤出泪花,“带路,本少爷都等累了。”
“贵公子可有哪不适?不若歇息会儿再上去罢。”白芨担忧不已, 更是替他抱不平,后面杵着的两人真是没点眼力见,居然还让贵公子自己下地走。
榆禾眼见对方面色不仅没有缓解,甚至更为凝重,急中生智地就近往邬荆怀里一倒,拽拽他的粗发,“阿荆,累,抱。”
如愿被阿荆抱起,榆禾懒洋洋道:“无碍,就是有些困。”
“那便好那便好,来,贵公子这边请。”白芨只得顺着他的意,在前面领路,忍不住暗骂这两个不解风情的,此等话居然还要让贵公子提出,他们也不知是从哪个阁出来的,没半点规矩。
含春阁三楼,与江南画舫的布置大不相同,七彩绸带无序地从房梁垂落,表面撒的香粉格外多,从转角到门前,虽大半抚来的丝绸都被阿荆挡了,可榆禾还是觉得,自己都快比花还香了。
白芨轻叩门,随后躬身道:“贵公子还请见谅,我们阁内规定,只能买主可入内,里头都备着软垫软榻,定不会累着您的。”
“真是麻烦。”榆禾站在地上,冷眼道:“若里面尽是些无聊的寻常之物,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
“哎哎,您慢些。”白芨为他推门,“若是您不满意,小人肯定认罚。”
榆禾迈步入内,门就被轻阖上,他转眼四处打量,屋内三面皆是到顶的木架,每格内摆着极精巧的木盒,大小不一,却显得规整。
正对面的长案前,坐着一位青年公子,应该就是仟麻口中所说的,含春阁管事,罗布麻。
“早就听闻,含春阁的罗公子,手里的东西可是稀世珍宝,价值千金。”榆禾慢悠悠走过去:“本少爷倒要瞧瞧,你有何本事,敢这般夸大其词。”
“贵公子,您请先坐。”罗布麻起身为他沏茶,“做买卖,自是与下棋品茶一样,皆是要细聊的。”
榆禾坐之前,瞄了眼圈椅,居然足足垫了五层,铺如此多,难道是要彻夜坐在这儿聊吗?
榆禾托脸道:“本少爷做买卖,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上好的秋香,贵公子先润润嗓。”罗布麻道:“您既然有过耳闻,想必也应是知晓,我只接熟客。”
榆禾品不来观音韵,连永宁殿的喝完,舌根都是苦苦的,这里的定比御用的差,看也没看那杯盏半眼,直接拍在案面三只鼓鼓囊囊的荷包,“要金银直说就是,这些够了罢?”
罗布麻瞟了眼茶面,眼色稍暗片刻,重新扬笑道:“贵公子是爽快人,我先取些等价之物,给您过目。”
“这么麻烦作甚?”榆禾不耐烦道:“钱都给你了,本少爷还不能直接买想要的吗?”
“经商讲究银货两讫。”罗布麻道:“并且,您对我们阁内的物件满意,我们才能成为熟客,贵公子,您说,是也不是?”
榆禾摆摆手:“破讲究,拿点有意思的来。”
罗布麻取来一个足有半臂宽的方形长盒,示意他自己打开瞧,榆禾好奇地拉开锁扣,掀开木盖。
盒内从左至右,按大小依次放着以玉打造的摆件,皆是圆头柱体的模样,只不过有些打磨得光滑,有些却带着不少半弧形的凸起,奇丑无比。
榆禾嫌弃地不愿多看,随意拿起左边一支光滑的把玩,质地倒是清润,玉料选的也不错,值这个价,就是这审美也太差劲了些,光秃秃的玉如意把手,打这种样式的做什么?
难不成,西北人爱吃面食居然爱吃到,还要打磨擀面杖形状的玉摆件?这品味真是好生奇怪。
而且那些凸起的怎么擀面?给馄饨皮印花纹吗?那还不如直接刻福字,寓意多好啊。
罗布麻半眯起眼,从这处正眼看去,玉.势近乎与唇瓣重叠,看得人真想,将他这张小嘴塞满,津液止不住溢出,沾着情.欲的纯净面颊,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定是极美。
罗布麻喝口凉茶,“贵公子,如何?”
榆禾丢进盒里:“算是不错,还要买些什么?”
“不急,我们阁内出售的物件,自然是要确保,贵客是当真满意。”罗布麻起身道:“后面有软榻,可供一试,需要我帮您吗?”
榆禾顿时觉得不对,来不及细想,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这般私密之事,本少爷回去自己试。”
榆禾用玉摆件敲敲案面:“所以,别耽误本少爷回去享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齐拿上来!”
“既如此。”罗布麻也暂且不急了,小美人这般骄矜放浪的模样,实属难觅,多聊会也无碍,“当然是要为您,再配些助兴之物。”
推来面前的这盒,里面是足有鸡蛋大的玉珠,颗颗晶莹透润,竖着穿成一串,每串的颗数还不尽相同,尽管看不懂西北玉商的审美,但料子倒是好料子。
另盒内,摆着的都是些毛茸茸的物件,大抵都是些动物尾巴的模样,底部还有金子打的把手,这盒倒是品味好了许多,榆禾手痒地摸了摸兔尾巴和狐狸尾巴,蓬松绵软,触感特别好。
其他几盒都是些瓶瓶罐罐之物,白瓷瞧着品质尚可,榆禾懒得一个个打开看,准备连同前面几盒一起,通通带回府里。
榆禾抓了只最圆的兔尾巴玩,突然发觉对面在直勾勾地盯他看,像是看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就让你再窃喜一会儿,榆禾暗自得意,他可才是登堂入室的猎手啊,估摸着眼下时间应该拖延得差不多,倨傲地睨向对面:“见识完本少爷的财力,罗公子,现在可否开始,正式做买卖了?”
“自是可以。”罗布麻从长案对面走来,倾身近看这双琥珀眸,比他经手的任何珍宝都华美,给这位金贵的小团雀打造什么笼子好呢?得多铺些软垫,脾气这般大,伤着哪儿可就不好了。
“不知贵公子,想要何物?”罗布麻慢声道:“含春阁应有尽有,只要您说,我定会让您心满意足。”
忽然间,门外传来倒地之声,罗布麻神情都还没来得及变,人已经飞去老远,重重撞在后面的木架上,被滚落的数个木盒当头砸来,伏在地面接连吐血。
榆禾在对方刚靠过来时,就想踹人了,可无奈他的戏艺现如今已是炉火纯青,揍人还是可以缓个几息的,而且他荷帮主的宗旨就是,总要让人把毕生最后一句戏词说完,戏台才好圆满落幕。
封郁川横剑架在对方脖颈,榆禾笑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本少爷呢,是来买,摄魂丹的。”
“咳……”罗布麻满下颌的鲜血,喘不上气:“来人……”
“来不了。”榆禾比划着抹他脖颈:“被我的人解决了。”
罗布麻阴狠道:“你别得意太早……”
“不,我可以得意。”榆禾悠悠道:“不仅你的含春阁被我控制住,帮你为虎作伥的花满楼,此刻也拿下了。”
与此同时,门口飞来另一人,重重落在罗布麻旁边。
榆禾打量邬荆几眼,发现他没受伤,回身笑得更是开心,“你最大的靠山毒蛟也来了,还有什么话说?”
罗布麻面色绝望:“怎么可能……”
毒蛟是两年前找上他的,对方所出的钱财不仅多,而且杀人越货之事,也是样样都能做,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他阁内炼制丹药,直到几月前,才提出帮其在大荣商贩的货物里投放摄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