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22
  罗布麻今日本该遵守协议,在毒蛟每三月炼制丹药闭关的这天,也闭门谢客,带人守在屋外,帮他盯梢。
  可听白芨所说,来的是位美若天仙的贵公子,夸得那是神乎其神,罗布麻即刻就有些心痒难耐,想着对方炼这么久都没出过事,自己离开一时片刻,定也无碍。
  更何况,他们连封家军的眼线都避过去了,却没曾想,竟会在此前功尽弃。
  毒蛟被挑断手筋脚筋,剧痛蔓延全身,怒骂都显得力不从心:“色.欲熏心的蠢货。”
  他扭曲地侧首倒在地面,狠盯向对面,叛国的南蛮少君正卑躬屈膝地在荣朝世子身边嘘寒问暖,还真是忠诚得像条狗啊。
  果然不愧是,卑贱舞姬所诞之子,生来就是一身贱骨头。
  他的武艺算是三人之中最高,多年前更是能只身潜入荣朝军营,听闻毒蝎与蜥蜴双双落败时,他还暗嗤那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带那么多人手去布网,反倒是变为自投罗网,尽是些蠢货,也不知如何入的主上眼。
  适才屋门被砍开时,他也不曾慌乱,屋内所设的毒气屏障,是他毕生心血炼化而成,除去主上,无人可解,但未曾想,不过几息,这贱狗居然能闯进里间,甚至他还没交手三招,竟落到这般田地。
  想当初,这贱狗还是被他抓去主上面前,才得到这明面上的少君身份,真是不知感恩。
  毒蛟咳出血沫,狰狞笑道:“小世子,一晃十一年不见,你身上的毒,看来是还没解啊。”
  毒蛟:“我在那间屋内,设的迷药与毒药,无人能不服解药,还可行动自如,除非,你不是人。”
  毒蛟大笑道:“少君啊少君,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被毒药腐蚀烂透的身体,跟怪物,有何区别?”
  十步之外,榆禾抄起地上最大的一只木盒,狠狠砸过去:“你这个毒物闭嘴!”
  他们帮派中人,决不准许邪教肆意恶言相对!
  第140章 真就这么喜欢?
  与此同时, 封郁川神色大变,箭步跨来:“小禾,你之前不是说, 他是你在长春阁捡来的吗?”
  榆禾正拦着想要大开杀戒的邬荆, 实在怕阿荆一拳下去, 毒蛟连半口气都不剩, 这会儿衣领被封郁川提着, 一时半刻也没空理他。
  榆禾连头也不转:“你也先闭嘴。”
  封郁川拽了两下,榆禾纹丝不动, 他气得两眼冒黑,压着满腔怒火, 好声好气道:“小禾,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榆禾扭半天, 也没救出后衣领,转身瘪嘴道:“勒疼我了……”
  封郁川瞬时松手, 脸色铁青地看着榆禾冲他眨笑眼,嗖一下跑回那人身前,举止亲昵得不行。
  “小禾……”眼见榆禾再次回身而来,邬荆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但凡听及殿下中毒之事,他皆会濒临窒息,无法抑制住暴戾情绪, 只想不管不顾, 将人打成烂泥。
  也许他确实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骨子里却溢满嗜杀,控制不住欲望的怪物, 他如此粗俗不堪,怎能有资格触碰殿下。
  邬荆缓缓松开力道,每离开半寸,仿若心脏被渔线绞割般,痛不欲生,可他肩背还没立直,榆禾就手脚并用地勾住他不放。
  “没事没事,我肯定会好的!”榆禾感觉邬荆现在情况很不对,看起来神情恍惚,痛苦不止,他也不知阿荆是不是搏斗时又导致毒素蔓延,影响到哪儿了,喂他吃颗药准没错。
  腰间没被托住,榆禾腾不出手来,只好先蹭蹭他:“阿荆,我要挂不住了。”
  邬荆虚扶的手,这才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地紧揽住,榆禾卸开力气,翻找出秦院判改良过后的独门秘药,“他也只能逞逞嘴上功夫,待我问完话,就让你送他下地狱。”
  这回喂药,榆禾总算是不用费力撬开邬荆的嘴,阿荆极其配合,不仅听话地吃药,还含住他的指尖,将残留的也舔去,很有进步。
  榆禾趴在他肩头:“不是很苦罢?我盯着秦爷爷做的呢。”
  邬荆:“很甜。”
  “完了,你这回居然是味觉出问题。”尽管不至于苦到一口升天,但药怎也不会是甜的,榆禾苦恼道:“耽误吃饭可不好啊。”
  邬荆的眸间满是渴望与迷恋:“小禾,我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结果是苦是甜,他都不想再放手了,他的殿下最是心软,应是会原谅他的私心罢。
  榆禾还在想待会要给他反着味道点菜之事,没注意这道直勾勾的目光,还是指尖被来回舔.弄,痒意让他回神。
  “你若是放手,我就要掉下去,摔一个屁股墩。”榆禾道:“但你得松嘴了,沾着的药早就没了。”
  邬荆:“还有一些。”
  榆禾疑惑地凑近过去:“你张嘴,我看看。”
  两人贴近到就差要亲上,映在封郁川眼底,他也已在暴怒边缘,他先前的叮嘱,榆禾根本一个字也没入耳,不,小禾根本什么也不懂,定是这个该死的南蛮人,没脸没皮,胆大妄为,竟敢以下犯上,勾引小禾。
  封郁川:“小禾,你再不下来,我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榆禾震惊地扭头看去,发现他竟然神情正肃,不是在开玩笑,“封郁川,你又在发什么疯?”
  榆禾认真道:“帮内不许搞内讧!”
  那该死的南蛮人含着榆禾的手指,还敢轻蔑地看过来挑衅,封郁川许久没感受过这般滔天怒火,手背青筋直冒,一刀下去还是太痛快了,他要一拳一拳,将其折磨致死。
  封郁川:“小禾,过来。”
  对方平时嬉皮笑脸的,还没像这样冷脸过,榆禾一时也有些被唬住,连忙凑到邬荆耳边:“你先去把长案上面的东西都打包,顺便把其他看着不错的,没有弄脏的玉石都顺走,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邬荆半步也不愿离开:“小禾,一起过去,你说,我拿。”
  榆禾大手一挥,将那些没摔坏的木盒都包圆,拍拍邬荆道:“阿荆,听本帮主的话,快去。”
  榆禾左手推阿荆先走,右手撑在封郁川身前,待两人隔出距离后,生拉硬拽着封郁川去审人。
  榆禾:“封小弟,不许忤逆本帮主的意。”
  封郁川突然就卸去力道,垂着头,任由榆禾拉着走:“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你唯独只瞒我是罢。”
  榆禾抱臂轻哼:“那你还不是,知道我中毒的事,却没与我讲嘛。”
  封郁川自嘲地笑道:“护送你来西北前,我才知道。”
  榆禾还没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贴过去软声道:“郁川哥哥,这又不是什么喜事,少一人知晓,少一人牵肠挂肚嘛。”
  “我知道后,怕你瞧出来端倪,平白多添烦扰,愁得我白头发都快出来了。”封郁川捏他鼻子:“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般。”
  榆禾扭头甩开,搂着他道:“天无绝人之路嘛,你们做长辈的,总爱说万事有你们在,那我还挂心什么呀。”
  可他这个做哥哥的,一份力也没尽到,封郁川紧抱着人不出声。
  榆禾拍拍他:“封大将军,我们现在可是大获全胜,将南蛮最厉害的暗桩头头都抓到了,你不要露出这副败狼表情嘛,给本帮主仰天长嗷几声听听。”
  封郁川轻笑道:“这回给你演了,下回是不是还要看我钻火圈啊?”
  榆禾乐道:“也不是不可以。”
  “就会顺杆往上爬。”封郁川松开手,定定看着他:“那个南蛮人怎么回事。”
  榆禾眨眨眼:“下回还是表演变脸罢,你有这个天赋。”
  封郁川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说也行,我会将你这些天偷吃多少冰的,油的,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甚至连交易的具体内容都不知,就要偷跑去瀚海这些事,一五一十写下,快马加鞭,传信回京。”
  榆禾诧异道:“你怎么能告本帮主的状!”
  封郁川:“自然是,你舅舅给的权力。”
  荷帮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桩桩件件,他全都心虚,只好凑过去,尽数交待了。
  榆禾:“郁川哥哥,你就别再针对他了嘛。”
  封郁川叹息一声,弯腰与他对视,轻声问道:“真就这么喜欢?”
  榆禾顿时耳尖泛红,两指急着比划出芝麻大小:“我看他可怜,所以这才多关照那么一点点。”
  封郁川:“小禾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
  榆禾连连点头:“是还没想好,可……”
  “这不是喜欢。”封郁川勾唇低语:“你只是错把恩情当感情,恰巧他又使手段留在你身边,迫使你习惯他的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