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者:
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67
封郁川:“你舅舅不是给你送了不少侍卫去吗,是时候换个新鲜的了。”
榆禾不自觉盯着脚尖看,可他还是有些想跟阿荆做那件事的,阿荆肯定比含春阁的头牌更会哄他。
想及此,榆禾感觉指尖烫烫的,脸颊飞快染上桃红,他好像真的不该看的看多了。
封郁川还在滔滔不绝:“去我军营里挑也行啊,我让封水把长得俊的都拎出来,保你每个月都能看新人。”
“小禾?你有在听吗?”封郁川挑起他的脸,眯眼道:“想什么不该想的了?”
榆禾睫羽眨得飞快:“这里不通气,闷的。”
封郁川竭力压着怒气:“你还想以身相……”
榆禾捂住他的嘴,“你说过不会古板的,可不能打自己的脸啊。”
封郁川挤出气音来:“这不是一回事。”
榆禾凑过去小声道:“现在就你一个哥哥知道这件事,等我想好之前,你就帮我瞒着嘛,好不好,郁川哥哥?”
封郁川:“小禾,你就算想玩,也不能找这种不可控的人。”
“他很听我话的。”榆禾道:“你纵着我逃了那么多次课,来西北也惯我这么久,郁川哥哥,你就再依我一回嘛。”
“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短短几句话功夫,叫了我四回哥哥。”封郁川神情瞧不出喜怒,“就为了他?”
榆禾张口就来:“为了你,娘亲可说过,谈情说爱之前,得跟家人知会的,所以我这不是,在跟你报备嘛。”
封郁川:“你管撒泼打滚叫报备?”
榆禾:“少污蔑本帮主,没撒泼,也没打滚!”
而且娘亲在日注里所写,是先怀后奏吵得舅舅同意的,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先来奏了,明明很是乖巧,怎么封郁川还不松口?
眼见封郁川还有话要言,颇有没完没了之势,榆禾立刻抢先道:“回去再说,现在先审人。”
可这会儿,榆禾回身一看,两人居然都不在屋内。
雅间外,砚一已审得差不多,还好有那两个转移了殿下的注意,不然殿下若是非要自己问审,怕是会引得他再次梦魇,更何况这种嘴里不干不净的,他决不允许再让其出现在殿下面前。
砚一令砚二他们将两人拖走,自己进去复命:“殿下,此人与现今瀚海王勾结,频繁以瀚海人试药,摄魂丹研制成功,并助其登上王位之后,便混进含春阁。”
砚一:“含春阁管事被毒蛟收买,来此享乐的商贩,皆会被管事用迷药问出货物位置,继而遣人投放摄魂丹,试图挑起两国事端。”
砚一:“此物服用量少,便可任人肆意操控心神,量多则必死无疑。”
榆禾嫌恶不已,此二人真是死不足惜,“礼部派来的人应该也到了,剩余的事情,转交他们头疼去。”
榆禾:“瀚海这一趟,本帮主去定了。”
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君主,荷鱼帮势必要替无辜百姓们,伸张正义。
第141章 我可只会做木炭蘑菇
这半月, 市易司市丞耿博的日子,可谓是过得苦不堪言,水生火热。
自从礼部众官员抵达关市后, 正使大人天天都要在砺沙驿徒步走上一整圈, 尽管其所言, 此为例行公事, 可耿博在关市浮沉这么些年来, 眼光自是毒辣,三天就瞧出, 正使大人这副神情,定是在寻什么人。
他在砺沙驿安居数年, 寻物找人皆有些门路,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正使大人好几番, 对方却每回都让他待在市易司尽职尽守,不必跟着。
但他哪敢不跟啊, 这位可是当朝首辅之子,更甚至可以说是,今后的首辅大人啊!
暴走到今夜,耿博觉得自己,筋骨都快打熬散架了,这才稍微停下来,捶捶老腰, 眨眼间的功夫, 那位闻大人突然狂奔起来,方向居然是朝着,含春阁去的?!
耿博摇摇头,年轻人啊, 性子就是急,找人找人,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去这烟花柳绿之处,不过这样也好,他这身老胳膊老腿,总算是能得以歇息了。
这厢,榆禾正得意洋洋地踏出含春阁大门,迎面就见,闻先生立在门槛后,脸色阴沉,一副要给他加十倍课业的神情。
榆禾干咽了下,以闻先生这般万事皆不能影响学业的脾性,不会是发现他一本拟题集也未带,特意向礼部尚书请命,携海量的书册追来此处,盯他补完罢?
两人对视半天,闻澜未言一字,榆禾默数自己要补多少题,不禁被此等惊人数目,吓得慢慢往阿荆身边靠,这回他可不管会不会被抓包,阿荆侍卫怎么也得帮他这个帮主好好分担了。
也不知为何,榆禾感觉闻先生此刻,莫名似是怒气更甚,话本里的事迹告诫他,惹谁都不能惹夫子,何况还是头顶冒火苗的那种。
荷帮主能坐到江湖如今这般地位,当然很是会审时度势,正准备悄悄摸摸,从空隙之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即将压来的课业大山。
闻澜抬手就攥住他:“为何在此?”
居然不是问课业的事,榆禾顿时就来劲,凑过去叽里咕噜地全道完,小脸那是要多神气,有多骄傲。
在彻底结案前,为了不让来往商旅平添不安,他特意让砚字辈暗中控制住两座楼宇,这会儿含春阁在外看来,依旧是笙歌鼎沸的模样,实则一切尽在荷帮主的掌握之中。
榆禾仰脸道:“就等市丞来接手这烂摊子,人都给他抓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公文案卷,我才不要整理。”
闻澜:“为什么不等我?”
“啊?”榆禾讲了半天,听他这般无厘头的问话,不满道:“我给你省去多少麻烦事啊,你不应该先夸夸我吗?”
“整整十六天,外加六个时辰,两柱香。”闻澜声音平静,可眼底浓重的风暴近乎快要冲破他一贯维持的淡然,“我日日夜夜,沿街巡巷,可怎也找不到你。”
“舅舅没跟你说,我要潜身调查之事吗?”榆禾拉着他的衣袖晃晃:“我不知道礼部派你来,不然我肯定会让人给你通信的。”
“是啊,你不知道。”闻澜扯了下嘴角,在知晓榆禾突然离京,远去西北后,他神思不瞩地向圣上请命,担任正使一职,头脑发昏到日夜不休赶来,甚至不知榆禾是否行路到此,乱撞盲寻地满城奔走,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榆禾瞧他消瘦的下颌,担忧道:“闻先生,你是不是吃不惯西北的饭,怎么清瘦这么多啊?”
“吃不好,也睡不好。”闻澜跌进琥珀浅溪之中,任凭自己被其牵着心绪,流向不知尽头是何处之地。
难怪闻先生看着有些精神萎靡,吃饭睡觉可是头等要事啊!
“那跟我回去吃罢,今天晚上阿荆和砚一要煮宵夜,都是家里口味,闻先生多吃点,补回来就是。”榆禾笑着道:“而且,正好我多订了一间上房,还恰巧没退,就像是早知闻先生要来,冥冥之中给你留的一样。”
话落半响,眼见闻先生再度默然地盯他看,好像八百年没见过他一样,榆禾在他面前挥手:“你有在听吗?别是快饿晕了罢?”
闻澜低声道:“闻某吃不惯他人做的。”
“爱吃不吃!不然你还指望本帮主下厨吗?”榆禾哼声道:“我可只会做木炭蘑菇。”
闻澜:“好。”
“好个木炭!”榆禾无言以对:“你真是饿得神志不清了。”
邬荆走近低声道:“小禾,你刚刚不是说,折腾半天肚子又饿了吗,我们先回去?”
榆禾突然想起来,凑过去道:“对了阿荆,你先去把含春阁的糕点配方拿到手,以后查封了,可就吃不着了。”
邬荆弯下腰:“不仅糕点,所有菜系的都取来了。”
榆禾亮起双眼,扑过去顺势搂住:“好阿荆,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封郁川沉着脸,拎榆禾站直:“你若是累了,我背你。”
榆禾撇嘴:“哼,老古板。”
他不过就是搂搂抱抱罢了,平时又不是没贴过,比他哥还古板!
闻澜将人攥来面前,俯身一字一顿道:“折腾?”
榆禾看在闻先生饿了半月的份上,先不计较他不认真听帮主讲话一事了,“对呀,我一脚踹得贼人倒地不起,耗费极大功力,当然要再吃点。”
“小禾的武艺提升得极快,身法也是行云流水。”邬荆握住他的手:“宵夜不是想喝汤吗,眼下再不回去煲,许是只能第二天早上再喝了。”
“回回回!我是想回,你们倒是动啊,不然松手让我先走也行啊。”榆禾两手被牵住,后领还被提着,莫名其妙被他们三人堵在含春阁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什么事为何不能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