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36
  榆秋蹙起眉头,尽管没察觉那道视线,也断定是那人在搞鬼,侧身挡住,又给榆禾喂了一大口,亲自盯他吐掉,“忘记小时候抓到什么脏东西就往嘴里塞,肚子痛到打滚了?”
  榆禾惊讶到高抬双眉,他哥记仇的心性全然不输他啊,都敢当着太子的面,骂他是脏东西了。
  榆怀珩拍拍榆禾看戏的脸颊,慢悠悠道:“小禾弟弟,不替哥哥正言几句?”
  榆禾忍不住笑出声,扑过去闹他:“你从东宫一路策马过来,灰尘扑扑在所难免,待会洗洗就好啦。”
  榆怀珩扬起唇角:“想在你这讨声夸赞,比登天还难。”
  眼见榆怀珩又恢复寻常,与他说笑,可榆禾不太放心,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刚刚在难过什么?”
  榆怀珩抱他坐下,抬起虎口给他看,“我在想,晚上到底是哪样荤的少喂了,让你饿到要咬人了?”
  榆禾:……
  他还以为榆怀珩是没从先前的惊惧中彻底缓神,结果又是在打趣他,真是白担心了!
  榆禾打开他的手,顺势开始瞎编:“还有种荤的夜宵没吃,我已经饿好几天了,你看,饿久了就容易狂躁,严重点就会咬人。”
  “天色也不早了。”榆禾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你们回罢,我要去抓阿荆吃夜宵了!”
  小东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浑话都敢说,榆怀珩忍无可忍,勾住细腰抓他回来,掌了下他的屁股,力道极轻,揽住人低声道:“你从西北买了数十箱话本,沿途埋在好些树下,正让砚字辈轮流去挖,慢慢偷运回京罢。”
  榆怀珩轻笑一声:“没经过东宫核验,一本也不会出现在你院内。”
  榆禾顿感晴天霹雳,他排布好多天的周密计划,从砚六换到砚三,再换到砚七,连挑的树都是随手点的,就怕被觉出关联,眼看着就要拿到手了,居然早早就被盯上。
  榆禾呜呜嗷嗷:“黑心太子!黑心太子!”
  榆秋一伸手,就接过泪眼汪汪冲过来的榆禾,抱起来轻哄,大步迈去外间,带人洗漱。
  榆怀珩烦躁地坐在原位,阴险之人就是沉得住气,此事他又不是没参与,每回都让他来当恶人,榆怀珩暗下眸色,爱唱白脸,就关在府里唱一辈子罢。
  外间渐渐响起水声,夹杂些许因水温而感到舒服的慰叹和轻微的喘气声,小禾方才还在哭闹,这会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大抵是在说他坏话。
  榆怀珩撑着头,阖眼养神,浮躁不安的心也随之沉淀下来,小禾上回游学归来,晚上也是要闹腾着泡好久,他再听几句骂声后去洗漱,也是来得及。
  榆禾热气腾腾被抱出来,就见榆怀珩的发丝也在滴水,“你怎么还不走?”
  “宫门早就落钥。”榆怀珩接过来帮他擦发,“孤只好在你这挤挤了。”
  “你头发的水都甩我脸上来了!”榆禾随手抓起锦帕丢他头上,“你可是太子,谁敢不放你进去。”
  榆怀珩轻啧一声,“你擦脚的往我脸上丢?”
  “少胡说!”榆禾也不知道抓的是哪件,但绝不会承认,“明明是我擦手的。”
  榆怀珩倾身凑近,“这是我给你擦完,扔在那的。”
  榆禾撇撇嘴,装作没听见,眼瞧着榆怀珩就要故意贴过来,连忙推他:“不许蹭到我脸。”
  榆怀珩:“自己还嫌弃自己?”
  榆禾:“那也是你先嫌弃我的!”
  榆怀珩轻呵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趁我午睡,把自己袜子往我嘴里塞。”
  榆禾:“那不是你突然醒来,我没来得及塞进去吗?你至于要记这么久!”
  榆怀珩挑眉道:“很遗憾没得逞?”
  榆禾哼声:“才没有。”
  正巧榆秋也洗好进来,榆禾绕开榆怀珩,举着干净锦帕跑过去,“哥哥,我给你擦!”
  榆秋坐回书案前,榆禾跪趴在他身上,用锦帕一包开始搓,他不懂为何别人给他擦发时,都是一缕一缕地顺,哪有这样来得快啊。
  也是多亏榆秋的发质还算不错,如此被榆禾折腾,倒也没变得东卷西翘。
  榆秋扶着他的腰,冷不丁问道:“小禾,你今天想纾解吗?”
  榆禾的动作一顿,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最近能够尽兴的纾解,不是普通的纾解啊。
  零零碎碎,瓶瓶罐罐的物件太多了,尽管多个人来伺候,肯定更是舒服,但榆禾潜意识觉得,这些东西若是被两个哥哥发现,定比被截获不该看的话本还要可怕!
  榆秋按他坐下,柔声道:“我们血脉相连,兄长帮你做任何事皆为应当,你既然嫌累,那么由我来代劳便是。”
  榆禾余光瞥见誊抄半页的宣纸,伸手去捂他嘴,耳尖通红:“哥哥,你怎么在佛经面前讲这种话?”
  榆秋:“你说的还少了?”
  榆禾还没想好如何反驳,右手腕间突然被绕上另一串佛珠,“欸,这不是我送你的生辰礼吗?”
  榆秋将另一端戴在自己腕间,两只手仅相距六寸之遥,佛眼不禁噙着笑意:“嗯,十四的生辰礼。”
  “怎么把我也绕住……”榆禾这边还没理清,左手也被榆怀珩用毛绒缎面的丝绸捆住,满脸懵懵道:“我们为何要串在一起?”
  榆怀珩系得松垮,大红狐绒衬得榆禾手臂更为白皙,他淤堵的闷气散去大半,勾唇道:“偷溜去瀚海的惩罚。”
  “你们幼不幼稚啊!”佛珠串只绕了一圈,榆禾刚想缩回去,就被哥哥扣住手。
  榆秋不急不缓地将剩余半串,绕在两人贴紧的手腕外侧:“我也认为距离有些长,还是这样安心。”
  “哥哥?你也是认真的?”另一腕间的丝绸有暗扣,榆禾单手根本够不到,他今天也折腾累了,往哥哥身上一倒,索性随他们抱来抱去,路也不想走了。
  熄灯前,榆禾躺在中间,把榆秋当软枕,榆怀珩当脚凳,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最后挣扎道:“我晚上要起夜怎么办?”
  榆怀珩把玩着他的发丝:“小时候如何,长大也如何。”
  榆禾抬头看了眼榆秋,哥哥的神情也很是理所当然,仿若是前头没帮到他,这会儿必须要抱他去如厕,才能弥补兄长职责一般。
  榆禾憋着气,闭上眼:“你们等着,等你们睡得正香,今夜我定烦你们八百回!”
  第165章 异地也要共患难
  这些天里, 榆禾睡醒后,不是被榆秋抱着抄佛经,就是被榆怀珩抱去东宫, 两人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非要将他绑在身边。
  榆禾也正好借此, 享受突如其来的假期, 此趟西行, 着实是把他累得不轻,既然到现在还没有长辈谈及上学二字, 他也自然是丢去九霄云外,府内和东宫两头跑, 逍遥快活似神仙。
  反正榆秋要抄佛经,他只需要递手过去就行, 哥哥抄哥哥的,他看他的话本。
  在东宫那就更放肆了, 若是嫌无聊,他就溜着榆怀珩满院逛,上房爬树摘果,一连折腾许久,玩尽兴直接往美人榻一躺,他乐滋滋睡大觉,才不管阿珩哥哥倚在塌边, 地毯上堆了多少折子。
  白日里实属随心所欲, 可晚上想要溜出去私会,却是极为困难,两人都看他看得可紧。
  榆禾有天硬是撑住不睡,每回悄咪咪睁眼, 连被子都还没掀开,就被他们两人抓包,望向他的目光,全然就是把他摸得一清二楚,榆禾无法,只好乖乖睡觉。
  直至某天,他在东宫睡上整整一下午,半夜丁点不困,身旁两人倒是终于撑不住精神,睡得很沉。
  榆禾这个戳戳,那个推推,毫无动静,不禁双眼放光,这可是天赐良机!
  让砚护法帮忙把风,他仅仅是坐去窗棂上,拉着阿荆多亲一会儿,不闹出声音来,而且连门都不开,定不会吵醒他们。
  说干就干,榆禾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从榆秋身边抽出手,解开丝绸暗扣,蹑手蹑脚爬起来,正要从榆怀珩身上跳过去,两人莫名一齐神情痛苦,似是做了什么极为吓人的噩梦,嘴里连连唤着他的小名。
  榆禾也是吓一跳,急忙拍拍两人的肩膀,可无论用多大力,怎么也叫不醒他们,后来实在无法,只能用水泼他们的脸。
  两人清醒后,争相欲来抱他,差点为之打起来,榆禾拦在他们中间,很是费了番口舌功夫,才安抚好他们。
  重新睡下后,是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双手也被牵得更紧。
  第二日请秦院判来才得知,自他去西北后,两人因思虑过多,茶饭无心,日渐郁结,天天皆是寐中多惊,他不在的时候,根本没有一日是休息得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