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51
  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找上门来,陆二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不但不怕,还来了兴致,在村里太无聊了,有人送上门来给他欺负,他就陪他玩玩吧。懒洋洋晃着身子从房里出来,陆二朝院里看去,看到找上门的人是陆修承,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滞,心道陆修承不是死在战场了吗,怎么回来了?
  这个村里让陆二放在眼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里正,一个是陆修承。他不惹里正是因为里正有个弟弟在县衙做胥吏,至于陆修承,则是因为陆修承从小就不好惹,小时候他偷袭陆修承,打过他一拳,结果陆修承打回他十拳,让他全身痛了半个月。
  陆二看到陆修承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他以前不敢惹陆修承是因为那时候他没有同伴,现在不一样,镇上最厉害的一批地痞全是他的朋友,只要他招呼一声,三个陆修承也不够他们打。陆二斜睨着陆修承,“你找我什么事?”
  陆修承:“把野鸡和野兔拿出来。”
  陆二:“你在说什么?打仗打傻了?”
  陆修承不屑和他多说一个字,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弯指放到嘴边吹了几声类似口哨的声音,厨房里很快就传来鸡叫声,野鸡的叫声和家鸡的叫声不一样,野鸡的叫声更尖锐、高亢,厨房里传来的鸡叫声明显是野鸡的叫声。
  即便是不会区分家鸡和野鸡的叫声的村民,听到厨房里传出鸡叫声,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陆兴家没有鸡,陆兴有时候会顺手偷村里的小鸡回去养,但是每次都还没养大,就会被陆二杀来吃掉。
  陆修承越过挡在前面的陆兴,直径走进厨房,眼睛一扫,就从柴垛底下掏出他今天猎到的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拎着野鸡和野兔出来的时候,陆兴讪讪地站到一边,陆二却拦住了他,“慢着,谁让你进我家厨房拿我家的东西的?”
  陆修承一手拎着野鸡和野兔,一手抓着他的一条胳膊用巧劲一折,他本想废掉陆二一只手,让他以后都不敢偷他的东西。突然余光看到站在院栏外紧张地看着他的陶安,手一松,卸掉了大半力道。陶安胆小,本来就怕他,要是再让他亲眼看到他这么暴力,以后估计会更怕他。
  尽管如此,陆二也痛得冒冷汗,抱着脱臼的手嗷嗷叫,“啊啊啊,痛痛痛。”
  陆修承像看一坨烂泥那样扫视了他一眼,肃声说道:“再让我看到你朝我家附近走,我就废了你双脚。”
  说完,转身就走,路过陶安身边时,用眼神示意他跟上。陶安看看陆修承,又看看在院里抱着手嗷嗷叫的陆二,忧心忡忡地跟上陆修承的步伐。
  在院外看热闹的村民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都乐开了花,他们心里对陆兴和陆二早就恨之入骨,却不敢得罪他们,怕陆二找地痞回来找他们麻烦,这下看到陆修承收拾陆二,大快人心,看着陆修承和陶安的背影,三三俩俩低声议论了起来。
  “那就是修承的夫郎?”
  “应该是了。”
  “修承怎么娶个这么瘦弱的夫郎?”
  “修承以前就老是冷着脸,参军这么多年,怎么更加冷了,我没惹他,看着他都觉得渗人。”
  “别说你了,你没看见他夫郎也怕他吗?我看他都不敢看修承。”
  “能不怕吗,以他那身板,修承一拳打下去估计命都要没了。”
  “你们说陆二被修承打了,他会不会去镇上找那些地痞回来把修承打回去?”
  “十有八九会,这两天赶紧把家里院门关好,千万别惹上那帮煞神。”
  “真是作孽,咱们村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村霸。”
  “修承到时会不会被他们打死?听说那帮人打起人来不要命。”
  “应该不会,修承本就不好惹,还上了战场,能活着回来,肯定杀人如麻,功夫了得。”
  “杀过人的人就是吓人,刚才和他对视了一眼,我这个比他大了两轮的人都脚软。”
  “他刚才看陆二的眼神好像也有杀气,你们说他在战场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杀习惯了,以后看谁不顺眼也......”
  众人中很多连鸡都没杀过,一听,面面相觑,以有限的见识想象了一下陆修承在战场上一刀一个的画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越说越离谱了,修承杀的是侵犯我朝边境,企图进军中原,霸占我们的家,掳掠我们妻子、夫郎、女儿的敌人,他杀敌是为了保我们安稳,你们这么想修承,会让修承寒心的。”
  “嗯,是这个理。”
  陶安不知道众人在议论他们,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陆修承抓着陆二的胳膊,心里一紧,以为他和陆二要打起来,就听到陆二嗷嗷叫,然后陆修承松开陆二手,快步朝他走过来。东西是拿回来了,陆修承也没有受伤,但是陶安心里却依然担心,站在院栏外时,他听到前面的两个村民说偷他们东西的那个人在镇上认识很多地痞。
  看着前面的陆修承,陶安想起两年前,他和要好的一个哥儿去镇上卖菜,刚放下东西,就看到一群地痞朝他们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他们的背篓踹翻,踩烂他们的青菜,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叫嚣着让他们滚。
  他被棍子挥到,手臂青紫了大半个月,至今都忘不了那些地痞那狠戾的样子,如果他们那群人过来打陆修承......陶安心往下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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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这里也是你的家
  跟在陆修承身后回到家,陶安发现灶里的火熄了,陶罐里的水还没烧开。他们只有一个陶罐炊具,除了面糊糊,可以做米饭,但是他们没有米,陶罐蒸不了馍,做煎饼也可以,就是陶罐小,不好做,还可以做杂粮面条,但是没有揉面的案板,也没有切面的菜刀。根据他们现有的食材和炊具,只能做黍米粥,还有继续做面糊糊。
  他们回来得太晚了,又经过了陆二这一茬,熬黍米粥要时间,今天挖了竹笋,陶安本是打算用做一个炒竹笋,继续做面糊糊的。重新把火烧起来,等水烧开的功夫,陶安拿了一根竹笋剥皮,然后用柴刀削掉竹笋根部的绒毛,放到桌几上切片,柴刀不及菜刀好用,竹笋切得厚薄不均。
  做竹笋要先焯水,不然竹笋会有一股苦涩味,水烧开后陶安把切好的竹笋放进去焯水,然后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竹枝。烧这火,想到陆二嗷嗷叫的样子,还有镇上那些地痞,陶安忧心忡忡,他怕这个事还没完,陆二找地痞回来找陆修承,也怕陆二伤得严重,他们要赔诊治钱。是他粗心大意了,他想着不远,很快就回来了,没想那么多,去帮陆修承拖竹前,他应该把野鸡和野兔藏起来再去的。
  心里装着事,陶安有点恍惚,手背不小心被火燎了一下,他连忙把手缩回来。
  陆修承刚进厨房就看到了他这个动作,问道:“烫到了?”
  陶安看都没看被火燎到的地方,“没有。”
  陆修承朝他手背看去,没有起泡,只微微有点发红,说道:“去拿水冲洗一会,冲完你去编一个笼子装兔子,我来做饭。”
  陶安第一次看到汉子进厨房做饭,不过他没有太惊讶,他现在已经知道陆修承和一般的汉子不一样。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就出了厨房。来到放水桶的地方,他才仔细看了看手背,微微有些刺痛,他缩手缩得快,问题不大,拿水冲洗了一会,他拿着柴刀去破竹篾。
  兔子要尽快松绑,它们胆子小绑一晚上,不到明天早上估计就死了。天也快黑了,陶安破好竹篾后用最快的速度编笼子,他编到一半,陆修承就做好了面糊糊加一碟炒竹笋。他没有叫陶安吃饭,把饭晾着,把陶安捞的小鱼小虾倒进洗菜的木盆里,开始清洗小鱼小虾里的草和泥,清洗后,又炒了一些小虾小鱼。做好这些,陆修承拿着镰刀出去了,过了一会拿着几张大树叶回来。
  这时,陶安的笼子也编好了,时间紧,这是他编的最粗糙的一个笼子,间隔比较大,但是装兔子还是没问题的。陶安还想编一个装野鸡,陆修承阻止了他,“野鸡绑上一晚也不要紧,明天再编,吃饭吧。”
  桌几上两碗面糊糊,一碟炒竹笋,一碟炒小鱼虾,竹笋和小鱼虾都只放了一点油和盐,味道很不错,竹笋脆甜,小鱼虾鲜香,都是食材的原汁原味。不过陶安有些食不知味,他还在担心陆二会那些地痞来报复陆修承。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偷看了他好几眼,问道:“想说什么?”
  陶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你打了陆二,他认识镇上的地痞,他会不会找那些人报复你?”
  陆修承:“你知道他认识镇上的那些地痞?”
  陶安:“我刚才听站我前面的村民说的。”
  “没事,他不敢再出现在我面前。”陆修承太了解陆二了,一个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狗腿子,碰上比他狠的,他就怂了。
  陶安快速看了一眼陆修承,陆修承淡定的表情和语气,让人不由自主信服他,陶安忐忑不安的心慢慢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