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86
  陆德义大手一挥,“你去拿就是了。”
  陆修承走的时候指了指进门时放在院落的一只野鸡,说道:“德伯,给你拿了一只野鸡做下酒菜,放那了。”
  陆德义想让他拿回去,可是陆修承已经推着板车快步走了,陆德义拎着野鸡喃喃道:“这小子,日后日子肯定不会差。”
  陆修承回到家,陶安已经做好饭,这时天已经黑了,他没有灭火,靠着灶台里的火照亮。陆修承回来后,点了一根大竹筒,就着这些火光,两个人快速吃完了饭。今天路上吃的鸡蛋和薄饼,晚上陶安就做的马齿菜面糊糊,还有两个路上吃剩的鸡蛋。
  陶安看陆修承还推了一个板车回来,问道:“是明天就要去卖猎物了吗?”
  陆修承:“嗯,明天就去。”
  陶安:“那我一会给你做些路上吃的干粮。”
  陆修承:“不用做,一会早点睡觉,我们天不亮就得出发。”
  陶安听得一愣,陆修承说的是我们,他惊讶道:“我也和你一起去?”
  陆修承:“嗯。”
  陶安的心砰砰跳,“去安县?”
  他最远的地方就去过镇上,而且一年也去不了几次,他身边很多乡民和他一样,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镇上以外的地方,绝大部分的人一辈子也去不了。现在陆修承说要带他一起去安县,陶安心里难掩激动,但是激动过后开始畏惧。他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对他来说镇上已经很远了,安县那就更远了,那里的人事物他都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想到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激动有之,畏惧有之。
  陆修承:“鹤仙楼的田掌柜应该能收下那野山羊和野鸡,明天野山羊和野鸡先留在家里,剩下的东西带去安县卖。”
  陶安:“安县有多远?”
  陆修承:“近六十里。”
  陶安:“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回不来?”
  陆修承:“嗯,得在安县住一晚。”
  还要过夜,陶安这下更加忐忑了,“能,能行吗?”
  陆修承知道陶安没有出过远门,第一次出远门感到害怕,但是走到不好走的路段,他需要陶安帮忙推车,还有看顾一下猎物。而且,正因为陶安没有出过远门,他想趁此机会带陶安出去看看。
  陆修承没被抓丁前就和他爹去过两次安县,后来被抓丁,再到从边疆回来,他走过了很多地方,对于出远门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他明白陶安害怕的心情,耐心地给陶安讲路上要怎么做,到了安县怎么做,还有怎么投宿,陶安听后,心情平静了一些。
  因为天不亮就得起来,洗簌过后,他们很快就睡下了,陶安还是睡竹床,陆修承睡地上。走了一天路,陶安身体已经累极,他胡思乱想了一会明天去安县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陆修承今天背着重物,又赶着猎物,身体也已经十分疲累,但他一时还睡不着。这次入山打猎,能得一头梅花鹿,或者得到一头獐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们运气好,猎到了这么多猎物,这么多的猎物一起赶去卖,太打眼,其实最好的办法是隔段时间分开卖。
  但是,禁猎令已经下了,日后一年内再卖猎物,如果被有心人诬陷他们不是在禁猎令下达前打的猎物,会被视为对皇家的大不敬,是要杀头的。而且禁猎令说是一年,一年后如果继续延期,那这些猎物就一直卖不了。卖不了养在家里,官府的人有可能会突然下来检查,或者村里哪个人偷偷去告官说他入山打猎了,也会丢掉性命。所以这些猎物还是得尽快卖掉,而且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卖掉才能把家里急需的物品置办了。
  陆修承想着明天带着这么多猎物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思量着要怎么办,很久才慢慢睡着。到了寅时,他自然醒过来,到底年轻,才睡了两个多时辰,起来已恢复精神。
  点着火把洗簌后,陆子安打着哈欠过来了。昨晚从陆德义家出来后,陆修承又去了一趟陆子安家,让他寅时左右过来,帮忙看一下家里的野山羊和骡子,干农活的时候可以把它们绑在田地附近吃草,这样不会耽误他干农活。
  陆子安对他们说道:“放心,一定给你们看好。”
  陆修承在他肩膀拍了一下,把东西装好后,和陶安一起踏进了凌晨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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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三合一
  獐子,梅花鹿,狐狸,松子,鹿角都放在板车上,陆修承推车,陶安走在他旁边举着两根燃烧着的长木头。这个点,大家都还在睡眠中,村里有人养有狗,怕惊扰狗子吠叫吵醒大家,陆修承和陶安没走村中间的近道,绕着村子外围走。
  出了涞河村,乡野静悄悄的,漫无边际的漆黑中,只有他们走路的脚步声,和板车轮子在泥土里碾过的声音。陶安举着火把照亮他们脚下的方寸之地,乡道坑洼不平,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还好这些天没有下雨,赶上下雨天,道路会变得泥泞不堪,将会走得十分艰难。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又是在乡野间行走,但是陆修承就走在旁边,陶安倒是不怕。以前在凤和村,每到割完稻谷在大稻场晾晒的时候,村里的一些人,或者是别村的人会偷稻谷,这就需要有人在稻场守夜,轮到他们家时,如果他爹入山采药了,他哥就会让他去稻场守夜。明明这是他自己该做的事,却推给陶安,也不管他一个哥儿在稻场守夜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稻场在村头,晚上周围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呱噪的虫鸣声,到了深夜,虫子都不叫了,只有无尽的寂静。黑夜总是容易让人恐惧,还因为偷稻的人随时会出现,每次守夜,陶安都不敢睡,独自坐在稻草堆里,手握锋利的镰刀,煎熬地熬过漫漫长夜,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像惊弓之鸟。
  现在看着旁边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间充满力量的陆修承,黑暗的乡野不再可怕,陶安甚至觉得这种安静的黑暗很好,周遭环境看不清,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陆修承。
  走了一个时辰后,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周围的一切开始能看清轮廓,陶安手里的木头也燃烧得差不多了,他把木头戳进泥里,把火熄灭,扔掉木头。前面就快到镇上了,乡道上的人开始慢慢变多,大都是背着背篓,或者挑着东西去镇上卖的乡民。
  背篓里可能是家里的母鸡下的鸡蛋,积攒了好些时日,就等着卖了换钱。畚箕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翠绿脆嫩。挑着柴的卖柴人,把两大捆柴扎得整整齐齐,压得扁担都弯了......大家都行色匆匆,盼着能顺利把东西卖掉。
  陶安和陆修承没有进镇子里,只在路过街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陆修承对陶安道:“去买六个包子,敢去吗?”
  陶安看了看前面不远处冒着热气的包子摊,这个时辰还早,摊子上还没有客人,他点点头,“敢的。”
  陆修承:“那你去买吧,我在这等你。”
  陶安走过去,包子摊的老板弯着腰正在和面,没留意到陶安走近,陶安看着脸上长满皱纹的老板,嘴巴动了动,还是有点紧张,“老板,要六个包子。”
  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声音太小了,老板果然没有听到,得不到回应,又想到陆修承可能正看着这边,陶安更加紧张了,正想加大一点声音时,老板终于发现了他,抬头朝他爽朗一笑,“这位哥儿,是要买包子吗?这一屉刚蒸熟,我家包子馅料调和的方法和别家不一样,绝对好吃,你要买几个?”
  老板主动开口,陶安忙回道:“多少钱一个?”
  老板:“肉包子两文钱一个,素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的肉馅是昨晚新剁的,素馅的食材是家里自己种的,绝对新鲜!”
  陶安想了想,回道:“要五个肉包子和两个素包子。”
  今天头一个客人就一口气要了七个包子,真是个好兆头,看来今日的生意不会差,老板心里乐呵,挑了七个个头最大的包子给陶安包起来,“你拿好,小心烫。”
  陶安从口袋里数了十二文钱给老板,出门的时候,陆修承让他把家里的钱拿上,陶安口袋里装着他们现在全部的积蓄。给了钱,陶安接过包子往回走,刚出屉的包子太烫了,而且现在吃朝食太早了,他们没有马上吃,而是继续赶路。
  过了广宁镇,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找了个地方停下吃包子。那时天刚大亮,路上除了赶着去镇上卖东西的乡民,就没别人了。尽管如此,陶安还是有些不习惯在路上吃东西,他背朝着路,拿了一个素包子,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陆修承拿着陶安递给他的包子,一口咬掉三分之一,露出里面的肉馅。在山上的时候,他多炒两个鸡蛋,陶安都觉得炒太多了,应该省着吃。现在陶安居然给他买肉包子,陆修承转头去看陶安手上的包子,不出所料,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