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171
陆修承懊恼地闭了闭眼。
竹床是被压塌的,有些地方弯折过度,长出了一些竹刺,陆修承小心地避开那些竹刺,护着陶安从竹床上起来。
陶安觑了几眼陆修承,经过这一变故,陆修承从失控中冷静了几分,他清咳一声,“你去我那里睡吧。”
陶安:“那,你呢?”
陆修承:“我也在睡那。”
陶安:“哦。”
陆修承再次看了看那倒塌的竹床,无奈道:“睡吧。”
第56章 怅然若失
陆修承睡的地方比较窄小,即使陶安比较瘦,他们两个人躺下来后还是无可避免地紧挨着。陶安紧贴着竹墙,竹墙夜里很凉,他瑟缩了一下。陆修承留意到了,把他身上的被子往靠竹墙的那边拉扯了一下,“我不用盖被子,你盖好。”
陶安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还记着陆修承刚才说的之前那两次不是圆房,说接下来做的事才是圆房,可是现在看陆修承好像没有继续的打算,那怎么才算圆房?陶安想问,但直觉又告诉他不要问,于是拽了拽被子,没有多说。
他们睡的地方实在是太窄了,陶安几乎是贴在他身上,陆修承刚才因为意外而消退的yu 望再次有了起头的趋势。他刚才是真的不想忍了的,但是现在连简陋的竹床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茅草堆,在这堆茅草堆上要了陶安?陆修承想想都皱眉,他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催眠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陶安和陆修承先后醒来,睁眼就看到那张塌了的竹床,彼此对视一眼又快速地移开视线。
陶安:“我,我去洗簌。”
陆修承脸皮比他厚,尴尬一闪而过就又恢复如常,“嗯,去吧。”
陶安出去洗漱,洗漱完了背着背篓出去割草。陆修承把那张竹床上面的床单和茅草收拢到一起,然后把竹床搬出去,那柴刀把那些折出来的竹刺清理掉,又重新做了四个床脚才把竹床搬回去,重新铺茅草,再把床单盖好。
忙完这些,陶安才背着草回来,陆修承对陶安道:“我去田里了。”
陶安:“好。”
陆修承走后,陶安和前两天一样忙着家里的活,送完早饭回来,他拿出之前和陆修承在镇上买的布,开始给自己做衣服,之前在安县买了一件成衣,但是只有一件不够换洗。他那两套旧衣服全都是补丁,已经补得不能再补了,他打算用来给他和陆修承做鞋。
刚把布裁好,何香背着背篓过来了,“陶安,忙着呢。”
陶安:“还好,不是很忙,怎么了?”
何香:“我家里的皂荚用完了,我去摘皂荚,你去不去?”
陶安这段时间洗碗和洗衣服用的都是灶灰,灶灰洗碗不错,但是洗衣服就没皂荚好,能去摘些皂荚的话是好的,但是中午要做午饭,不好走太远,陶安问道:“远吗?”
何香:“不近,但是也不远,你要做午饭是吗,能赶回来。”
陶安开始收拾东西,“那好,我跟你去。”
何香带着陶安走了一条他没走过的路,从这条路一直走,不久就到了涞河村的旱地,大半个山坡都是来河村的人耕种的,不用几天就清明了,只等一场雨下来,就又得忙旱地的耕种了。
陶安问何香:“村里人的旱地一般都种什么?”
何香:“主要种黍米,高粱,黄豆,还有人种苎麻,主要就是这些,你娘家那边不是吗?”
陶安:“也都是这些。”
何香:“你们没播种,下雨后就要移栽了,你们的旱地打算怎么办?”
陶安也在想这个问题,“还不知道呢。”
何香:“这个的种苗很少有人会有多的,你们得趁早做打算。”
陶安:“嗯,明白的。”
何香:“对了,你听说了吗?你们二婶同意陆鸿娶那个姑娘了。”
陶安:“不是要快二十两银子吗,他们筹够银子了?”
何香:“你二婶他们耕了你们的田地这么多年,手里有些银子,听说又去找她娘家和其他的亲戚借了些。”
陶安想起那天孟冬梅张口就是借二十两,原来她手里有银子,居然还想全部借,他暗自摇摇头,还好经过陆修承那天那一出,这一家子应该不敢再给他们惹糟心事,陶安当听别人的事一样随口道:“那是不是很快就得迎亲了?”
何香:“快得狠,娶亲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哪怕不用筹备嫁妆也没见过这么快的,陶安惊讶道:“这么快!”
何香:“你知道陆鸿为什么非要娶那个姑娘,那姑娘父母又为什么会突然有恃无恐地加要求吗?”
陶安:“为什么?”
何香:“听说是因为那姑娘怀孕了。”
陶安惊愕道:“不可能吧。”
何香:“他们虽然还没成亲,但是之前两家已经公开表示要结亲,所以陆鸿才能经常去女方家里,去的多了,谁知道他们两个年轻人发生了什么事。这话是他们隔壁的周大婶说的,说是听他们母子吵架时听到的,所以二婶子才会咬牙同意,并且把娶亲的日子定得这么急。”
陶安还是第一次听说未成亲就怀孕了的事,名声对一个姑娘和哥儿来说太重要了,对此陶安持怀疑态度,“我觉得应该不是真的,应是有人在乱传。”
何香:“我也觉得是假的,要不然的话在婚前干出这种事,陆鸿太荒唐了。”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上走,走过那片旱地耕地,从山坡上下来,再上另一个山坡,陶安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棵非常大的皂荚树。皂荚树底下掉了一些皂荚,还有很多挂在树上。树上长满了密集粗长的尖刺,需要用竹竿把皂荚打下来。可能是经常有人过来摘摘皂荚,所以树下就放着一根长竹竿。
陶安和何香轮流用竹竿从树上打了一些皂荚下来,打完后才开始捡,一人捡了大半背篓才往回走。回到家,陶安开始做午饭。今天是最后一天打砖了,今天打完,砖就差不多够了,接下来就是晾晒泥砖,等泥砖干透后才可以砌墙。
晚上收工吃晚饭的时候,三爷爷和陆修承商量道:“明天后天停工一天,大后天开始挖地基和进山砍好木回来做横梁,挖好地基,准备好木材,泥砖应该也干得差不多了。你看怎么样?明天继续开工也可以。”
陆修承:“那就停工两天。”
吃完晚饭,大家准备回去,陆修承让大家留一下,他把陶安叫到竹房,问陶安拿他提前让陶安拿出来的一小袋铜板,他想把这三天的工钱先给大家结了。大家家里都不容易,如果一直到盖好房子才付工钱,会耽误大家用钱。陶安觉得他考虑得周到,对此没有意见。大家看到他把这三天的工钱先付了,拿着工钱回家都很高兴。
众人离开后,家里就又剩了他们两个,趁还没天黑,陆修承说道:“我去做竹排,明早去捕鱼看看能不能捕到。”
陶安:“好。”
陆修承去做竹排,陶安背着背篓出去割草,割草回来喂完野鸡和骡子,陶安撒了一些这些天攒的鸡屎和骡子粪便去菜地,又提了几桶水去浇菜。
忙完他去帮陆修承做竹排,陆修承想起一个事,对他说道:“我问过李阿龙了,姐说的那个事,他不介意,他不介意他爹娘也不会介意,我和姐说了,姐说她回去了问一下那姑娘和她父母,确定好相看的日子再过来告诉李阿龙。”
陶安:“你觉得这个事能成吗?”
陆修承:“不清楚。”
陶安也就是随口一问,转而道:“做好了竹排又该怎么捕鱼?”
陆修承:“我一会用打猎的箭的铁箭头做一个鱼叉,明天先用鱼叉叉鱼看看,如果河里鱼多的话再买网来捕。”
陶安:“买网会不会很贵?”他听说过渔网编织工序十分复杂。
陆修承:“应该不便宜,明天去看看河里的鱼量再看买不买。”
做好竹排,陆修承又点着油灯做了鱼叉。鱼叉做好他拿在手上投掷了几次,不停地改善,直到满意。陶安看着陆修承投掷出来的一个个入土不止三寸的小深坑有些跃跃欲试,“我可以试试吗?”
陆修承把鱼叉递给他,“给。”
陶安学着陆修承刚才的姿势把鱼叉投掷出去,第一下只插到一点土,鱼叉马上就掉了,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刚插到地里就掉了,最后一次插到地里后停了一会,很快就又掉了。陶安把鱼叉捡起来,没有再试,他看向陆修承的手臂,他知道陆修承力气大,但是他不知道陆修承的臂力这么惊人。
陆修承留意到他的视线,突然走到他背后,把他圈在怀里,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拿鱼叉的姿势,然后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抓着他手腕,“我说用力的时候你就用力。”
陶安所有感官都被他的气息侵袭,心跳加快,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现在站立的姿势上,勉强找回一丝注意力,“哦。”
陆修承抓着陶安的手腕突然说道:“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