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19
  陶安顺着本能手腕使劲投掷,这次在陆修承的帮忙下,那支鱼叉虽然还是插得不深,但是稳稳地斜立在了地上。
  陆修承:“你投掷不深是正常的,我在军营操练过好几年长矛,臂力和技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陆修承松开手,不再圈住他,走去拔起那支鱼叉。
  被陆修承松开后,独属于陆修承的强大气息消失,陶安抓了抓陆修承握过的手腕,莫名的有些怅然若失。
  -----------------------
  作者有话说:今天比较忙,所以只有三千字,明天很可能也会很忙,不过明晚九点哪怕更新不了也会在十二点前更。
  祝大家周末愉快[比心][比心][比心]
  第57章 叉鱼
  第二天一早,陆修承把竹排和水桶木盆等放到板车上,带着去河里捕鱼。他们出了村子一直往上游走,走了半个多时辰后,来到一处河面十分宽广的地方。陶安以为陆修承说去河里打鱼就是穿过涞河村的耕田去耕田前面的河里捕鱼,没想到要走这么远。更没想到往前走,还有这么宽阔的河面,这处的河面说是河面更像是陶安以前听来村里的货商曾说过的湖。
  水面形状像他们在山上见到的那个深潭,圆圆的,但是有上百个那处深潭那么大。陆修承说要做竹排的时候陶安还奇怪,村前的河面虽宽,但他会泅水,好像并不需要竹排,现在看到这处河面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需要竹排。
  陆修承让陶安留在岸边,陶撑着竹排带着木盆去了河面的中间。到了河中间,陶安看到快速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亵裤,拿着鱼叉一个跳跃,跳进了河里。陶安没料到陆修承会脱衣服,直到陆修承脱完衣服,跃进水里,他都没有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陆修承强壮矫健的身体。
  过了一会,陶安搓搓发烫的脸,一边低头留意岸边有什么可以摘回去吃的野菜,一边留意陆修承的情况,过了一会,陶安听到一阵水声,陆修承浮出水面,陶安看到他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没一会又扎进了水里,没看到他往竹排上的木盆里放鱼,应该是没有叉到。
  涞河水十分清澈,这处宽阔的河面底下的水也依然十分清澈,陆修承泅到水底下,能看到在水里游的大鱼小鱼,手指大小的小鱼最多,一群一群地游动,大鱼不多,但也不少,他泅到水里一会,已经看到了两条半臂长的大鱼,但是生活在水里的鱼对水底下的水流的流动十分敏感,他刚一动,鱼叉刚出手,那鱼就飞快地游走了。
  陆修承下泅上浮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收获,没有叉中一条鱼,眼睁睁地看着投掷出去的鱼叉和一条条大鱼擦肩而过。他没有气馁,也没有心浮气躁,而是一次次改进投掷的技巧,仔细观察鱼游动的规律。下泅上浮,两刻钟后,陆修承总算掌握了一点技巧,投掷三五次能中一次。
  陶安在岸边找到了一丛水芹菜,他挑嫩的摘了一扎,又捡了一根树枝找了一块湿润松散的土挖地龙,树枝没有锄头好使,但是他还是挖到了一些。就在他又挖出一条地龙后,陆修承再次浮出水面,这次他不是空手浮上水面的,手里的鱼叉叉着一条半臂长的大鱼。
  那鱼在不断地挣扎,陆修承把鱼从鱼叉上拿下来放进装了水的木盆里,他转头看向陶安,看到陶安正眼带喜悦地笑看着他,陆修承笑笑,转身再次跃进水里。陆修承叉了五条,再多木盆里的鱼就游不动了,他撑着竹排往岸边去,把木盆放到岸上,他也上岸休息喝水。在水里不停地下泅上浮,十分费体力,力竭再继续下去容易出事。
  陶安帮着陆修承把木盆挪到岸上,挪完木盆,陶安把竹筒递给他,但是递的方向有些偏,不是递到他面前,快递到他后背去了。陆修承看向陶安,看到他头侧向一边,耳垂红得像滴血。刚开始陆修承不明白是为什么,一阵风吹过湿漉漉的身体,他才知道明白陶安是因为他现在只穿了一条亵裤,所以不敢看他。
  这一片水域几乎每一两年都会淹死一两个人,时间久了,周围几个村子都把这片水域视为不想之地,平日几乎没人会到这一片来。就算有人来,这一片视野开阔,如果刚好看到他上浮,那远远地就会避开。穿着衣服泅水行动不方便,动作不灵巧,所以他脱了衣服。
  陶安不知道这一片平日几乎没人来,指了指他放在竹排上的衣服,“你,你先穿上衣服吧,一会有姑娘或者夫郎过来就不好。”
  陆修承仰面躺倒在沙地上,“不会有人来这边。”
  陶安:“为什么?”
  陆修承:“因为这里淹死过很多人,周围村子里的人都觉得这里不吉祥,不到逼不得已不会靠近这里。”
  陶安一听顾不得害羞,转向他,后怕道:“那你还下去?”
  陆修承:“那些淹死的人都是在夏天的时候来这边泡水乘凉,干了半天农活,本身就已经疲累,出了一身汗,突然进到水里,水里水面被晒得温热,但是水底下是凉的,一热一凉,身体又疲倦,还跑到水深的地方,所以才会出事的。”
  陶安:“你这样就不会出事吗?”
  陆修承:“我水性好,而且我一旦觉得体力跟不上了就会上来休息,不会有事的。”
  陶安还是担心:“你还是别下去了,我们不要捕鱼挣钱了。”
  陆修承:“我刚才看了,水里的鱼不少,我今天就下去半天,中午去镇上卖了鱼,再从家里那些银子买渔网,明天开始减少下水,主要用渔网捕鱼就没事了。”
  陶安:“中午就要去镇上卖鱼?”
  陆修承:“这也是我考虑买渔网的另一个原因,鱼叉叉的鱼会有伤,活不久,中午推去镇上卖,到了镇上可能都会翻白,这样的鱼卖不了好价钱,田掌柜也不会要。用渔网捕的鱼,捕上来后到了镇上还是活的。”
  陶安:“那就回家拿银子买了渔网再捕,你今天还是被下去了。”
  陆修承看向木盆里的鱼,“去一趟镇上不容易,我再下去叉一些,没事的。”
  陶安没有再阻拦,但是陆修承再次下去的时候,他没了心思摘野菜、挖地龙,眼睛看着水面,留意着陆修承的动静。到了中午,叉上来的鱼装了两个木盆,两个水桶,有二十多条鱼。
  陆修承最后一次上岸后,趁让太阳晒干身上的水的功夫,他抓了一条看着快要活不了的鱼,寻了一块锋利的石块把鱼杀了,留着晚上吃。鱼肠没扔,和陶安挖的地龙放一起,拿回去喂鸡。
  杀完鱼,陆修承身上的水也晒得差不多了,他穿上衣服。陶安问道:“我们是直接去镇上吗?”
  陆修承:“对,从这边去镇上,走一个时辰就能到。”
  陶安:“可是我们还没回家拿买渔网的钱,卖掉这些鱼的钱会够吗?”
  陆修承:“回家一趟太费时间了,到时给田掌柜写借条,先从田掌柜那里拿吧。”
  陶安:“田掌柜会愿意吗?”
  陆修承:“应该会愿意的。”
  陶安:“哦。”
  他们没再耽搁时间,直接用板车推着鱼往镇上去。二十多条三斤左右重的鱼,还有水,重量两不轻,陆修承在前面拉,陶安在后面推。今天是赶集日,去镇上的路上人比平时多,他们在一棵树下停下休息的时候,一个村民从他们身边路过,看到他们板车上的鱼,停下脚步,问道:“这鱼是从河里叉到的?”
  陆修承:“对。”
  村民很是心动:“怎么卖?”
  羊肉贵过猪肉,鱼则比猪肉价低,猪肉的价格是五十文一斤,鱼肉的价格是三十文一斤。但是那是完好的鱼,陆修承叉的这些鱼有伤,卖不到这个价,陆修承回道:“二十文。”
  那村民一听,摸了摸身上的银子,踌躇了一会,还是没要鱼。
  一路上有好几个人问价,但是问过价格后都没要,陶安他们没有称,一条鱼按三斤算,也要六十文。在村民们的心里六十文虽然能买到三斤鱼,但是吃起来没有六十文一斤多的猪肉油水多。
  这种情况到了镇上一下子就改变了,镇上的人平日吃得最多的就是猪肉,看到有鱼卖,都想换换口感,而且价格比正常的鱼便宜,虽然有一个小伤口但不碍事,所以但凡来问价的都会要。陆修承卖了大部分,留了六条去找田掌柜。
  田掌柜看到鱼身上有伤,有些犹豫,因为他们酒楼为了显示食材的新鲜,是允许到厨房看食材的。那些身份不一般的主顾们觉得厨房腌臢,不会进厨房,但是他们的小厮或者随从有时回去看,如果看到鱼身上有伤,怕会嫌弃。
  陆修承看出了他的为难,“没事,不合适您就别要。”
  田掌柜:“你之前卖了那么多猎物,应该不缺银子,买个渔网啊。”
  陆修承:“正打算买,但是今天出门打鱼的时候没带银子,鱼卖完后银子也不够渔网,正想问您方不方便借我们二两银子买渔网,买了渔网明天应该就有没伤的鱼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