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55
孟冬梅:“你说得轻巧,拿什么去道贺?”
刘小雯:“娘,你前几日不是卖了一只鸡吗?自然是包钱去道贺。”
孟冬梅:“要包钱去吃席那我不会自己买肉回来吃。”
刘小雯:“你包个二十文,我们一家子都能去吃,你花二十文能买到什么肉?”
孟冬梅:“可是......”
刘小雯:“已经要开席了,别可是了,大喜的日子,我们上门道贺,大哥还能当着全村人的面赶我们出去不成,你脸皮不是很厚的吗?这时候怕什么?”
孟冬梅:“你说谁脸皮厚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陆景连忙拉着孟冬梅进她房间,让她去包钱。他们一家子过去的时候,大家都看过来,孟冬梅只得顶着众人的眼光,讪笑着去找陆广才交贺仪,“族长,这是我们的贺仪。”
陆广才去看陆修承,陆修承略点头。他没邀请他们,他们居然都好意思腆着脸上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懒得赶他们。
随着陆德义的一声“开席,一家一桌”,手脚快的人家抢先坐下。一家一桌是陆修承和陆德义商量决定的,因为以前吃宴席的时候,经常有同桌的人因为抢肉菜吃得不开心,一家人一桌,那就没什么好抢的了。
负责上菜的人用托盘把一碟碟菜放到桌上,三碟炖鱼,一碟炒猪肉,一碟豆腐,一碟炒竹笋,一盆骨头汤,一碟菘菜、一碟黄瓜、一碟萝卜,又用篮筐装了一人两个杂粮馍,每个喝酒的汉子还有一碗酒,这宴席放在哪个村都没得说。
很多人家摆宴席,只有六道菜或者八道菜,其中只有一到两道肉菜,有的人家还不是全肉的,而是搭配着素菜一起炒,馍也只有一人一个。陶安和陆修承他们这顿宴席,有四个纯肉菜,有豆腐和竹笋等不常吃的菜,还有汤,和一人两个馍。吃到最后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装肉菜和素菜的碟子都被人用馍擦得干干净净。
一轮人吃完后帮着收拾碗碟去清洗,换另一轮人上桌吃宴,在陆德义和陆广才的安排下,井井有条,又因为一家一桌,所有人都不争不抢。只有孟冬梅和陆山对上菜的人说道:“我们家人多是不是应该多上一道肉菜?”
上菜的人听笑了,“修承吩咐过,一家一桌,人少的人家也是十道菜,但是每道菜少装一些,人多的人家每道菜多装一些,大家都没意见,只有你们让我加菜的。”
陆景一边夹鱼一边扯孟冬梅衣服,“娘,别说了,惹怒大哥不让吃怎么办。”
陆山和孟冬梅讪讪地闭了嘴。
全村这么□□了四轮才每家每户都吃上了宴席,陶安和陆修承,还有陆德义和陆广才,炒菜、上菜等忙到最后的人排在了最后。
吃席的时候,陆修承这个主人自然得和陆德义和陆广才等人坐一起,陶安则是和陆芳,还有三个孩子坐一起。他们这一桌安安静静地吃饭,陆修承他们那边吵吵囔囔的,本来陆修承是陪着陆德义和陆广才他们吃的,给他们敬了几杯酒后,被李阿龙和陆子安他们那桌年轻汉子拉了过去,一桌年轻汉子一边吃一边喝,一个个坏笑着敬陆修承,想把他灌醉,喝着喝着喊起了酒令......
陶安吃饭的间隙,往陆修承看了好几次,每次看过去他都在喝酒,陶安吃到后面有些食不知味,他怕陆修承喝醉了伤身,想去劝又觉不妥,会十分扫兴。陆修承好像知道陶安在看他,也知道陶安在担心他,喝酒的间隙转头朝陶安看过来,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陆芳也留意到陶安脸上的担心,说道:“今日开心,他们年轻汉子是要闹腾一下的,你别担心,修承有分寸,不能喝了他不会硬喝的。”
虽然如此,吃完饭,陶安还是去厨房用萝卜煮了一碗解酒汤。
陆修承惦记着晚些时候还有正事,没有多喝,陪着众人闹腾了一阵,看酒量不好的几个人有了醉态后就放下酒杯,也不让其他人喝了,“等阿龙结婚的时候再喝,今日就到这里。”
陆德义和陆广才也帮劝,“对,酒喝多了伤身,那么多菜,你们多吃菜,别喝酒了。”
就他们这一桌一边吃一边喝吃得最晚,别的桌都已经吃完了,而且下桌后大家帮着清戏碗碟,收拾厨房,清洗完东西,该搬回祠堂的搬回祠堂,借的谁家的东西还给谁家,等陆修承他们下桌后,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把他们那桌的东西也收拾完后,众人还把院子打扫了一遍,院子里再次恢复干净,各人也各自回家。
陆修承把陆德义和陆广才送到门口,又交代陆子安和李阿龙把有些醉的几人送到家。送完所有人,就剩陆芳一家,陆芳和方平也准备带孩子回去了。
厨房里还剩了一些没有上完,没人吃过的鱼和猪肉,豆腐和竹笋也剩了一些,陶安每样都装了一些让陆芳拿回去,又给几个孩子拿了一些糕点和水果。
陆芳阻止他,“够了,够了,安哥儿,拿太多了。”
陶安:“不多,不多,你拿回去给方夏方秋爷爷奶奶吃。”
等陆芳一家也走后,陶安看向陆修承,从面上看倒是没看出什么,但是他刚才看到他喝了很多酒,陶安把醒酒汤端过来,放到堂屋的桌子上,“你喝了那么多酒,喝点醒酒汤。”
陆修承酒量很好,在边疆的时候一些同袍找到机会就会买酒喝,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场战事里死去,有一日活一日。陆修承的酒量是和他们喝出来的。
陆修承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他还是把陶安端过来的醒酒汤喝了。尽管开席时间早,但是开了四轮,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天黑了。桌上的供品和厨房那边的剩菜还没收拾,陶安说道:“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去收拾收拾。”
陆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剩下的鱼肉和猪肉不多,木盆里还剩了一些竹笋,还有一些还没切的黄瓜和萝卜。肉类陶安放到放碗筷的橱柜里,竹笋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簸箕里晾着。
陶安:“这些黄瓜和萝卜腌起来?”
陆修承:“可以。”
那些酒坛子洗过后酒味还浓着,腌不成菜,陶安还是放到了之前的腌缸里。剩下的就是供品,一只鸡,一条蒸鱼,一块猪肉,陶安本想把这些也让陆芳拿一些回去的,但是陆芳说供品不能分给别人,只能是他和陆修承吃。
陶安问道:“这些放哪里?”
陆修承:“也先放橱柜里。”
终于收拾完,厨房也恢复整洁,陶安开始烧水,只烧他一个人洗的,之前那么凉的天陆修承都是洗冷水澡,现在天热他更加不会洗热水澡。
在陶安烧水的时候,陆修承先去了冲澡房洗澡,陶安烧好水后,他帮着把水提到了冲澡房,倒进浴桶里后,去关了院门,回房间。
陶安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堂屋,关好堂屋的门后,他发现房间的门关着,就他们两个人在家,陆修承为什么要关着房门?
陶安奇怪地推开房门,看清门里的情景后,定在了门口。
陆修承把他们之前在竹房用的那张桌几搬进了房间,桌几上盖着红布,点着一对婴儿手臂粗的红烛,还有两杯酒,原本是灰色的床单和被子,也换成了红色的床单和被子。陆修承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手里拿着另一套喜服。
陆修承看陶安定在原地,走过来拉他进房间,把手里的喜服和喜帕放他手里,“把这个换上,换好了叫我。”
陆修承出去后,陶安摸了摸手里的喜服,又看了看房间里充满喜气的布置,心跳加快,好一会才动手换衣服。
陆修承听到陶安说好了后,踏进房间,看到陶安穿着喜服,头顶盖着喜帕,坐在床边。虽然他们已经成亲很久了,但是这一刻,看着陶安,陆修承还是忍不住激动。他走过去慢慢掀开陶安头上的喜帕,拉他起来,交给他一杯酒,两个人对视着,双臂交叉喝了他们成亲时没有喝的合卺酒。
陶安喝完酒,问道:“怎么想到买喜服和喜被?”
陆修承:“婚宴可以不补办,但是成亲时没有的东西,我想给你补上。”
他们现在还是双臂交叉紧挨着,陶安抬头看向陆修承,对上他温柔专注的目光,心一颤,大脑不受控制,垫脚在陆修承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陆修承在他想离开时加深了这个吻,同时把两人手上的酒杯放回桌几上,弯腰抱起陶安放到铺着喜被的床上......
陆修承在房事上一向十分强势,动作也多如疾风骤雨,今晚却极其耐心温柔......陶安眼眶发红,难耐极了......后来不知道是受不住了,还是那杯合卺酒让陶安醉了,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他,变得十分的主动,主动到让陆修承差点失控。
后来陶安没劲了,陆修承掌握回主动权,恢复他之前的强势和动作也大开大合,陶安不记得自己到了几次,也忘了是怎么睡着的。
陆修承在陶安睡着后,端水进来给他擦拭,擦拭完,亲了亲陶安有些红肿的唇,心想:喝酒后的陶安太让人惊喜了,以后偶尔可以让陶安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