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192
第76章 有些不是滋味
昨晚闹得太晚,第二日陶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初初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茅草房顶,而是高高的房梁和错落有序的青瓦,陶安有些懵,轻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新房房间。房间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是日光还是透过窗扇的油纸照进来,房间一片明亮。
陶安歪头,看到房中的桌几上一对红烛已经燃尽,桌几上滴了两小堆烛蜡,中间是一对酒杯。昨晚和陆修承喝完合卺酒后的情景在脑海里翻现,想到自己主动亲了陆修承,还有抓着陆修承的......主动求欢的种种行径,陶安脸上轰然发烫。
他,他,他昨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是那杯酒,他没喝过酒,昨晚把那杯酒喝完了,后面他肯定是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径。陶安决定以后一滴酒都不再沾,看天色大亮,知道时辰已经很晚,本想起床的,忆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他拉高被子,恨不得再次沉睡过去。结果一拉被,薄被在身上摩擦他发现了一个让他越发羞窘不已的事,他身上是赤裸的,连亵裤都没有穿。昨晚他和陆修承穿的喜服,还有那红色的喜被和床单,乱糟糟皱巴巴地搭在床尾。
陶安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辰结束的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现在身上是干爽的,陆修承给他擦拭了身子,为什么不帮他穿衣服?
陶安既想在床上躲着,又怕陆修承看他那么久没醒会进来看到他光着的身子,纠结之下,还是裹着被子下了床,拉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快速地换上。
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扎发陆修承进来了,“醒了?”
陶安看到他就想起自己昨晚那些主动的行径,垂眉低眼不敢看他,低声道:“这般迟了,你起来的时候怎不叫我?”
陆修承:“今日无事,起迟些也无妨。”
陶安:“你吃朝食了吗?”
陆修承知道他问话是因为在害羞,把想问他身体可还好的话咽了回去,问出来陶安会更加害羞,回道:“朝食已经做好,还没吃,你梳好头就出来吃饭。”
陶安:“嗯。”
陆修承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要我帮你梳吗?”
陶安拿梳子的手一紧,“不,不用。”
陆修承:“我在外面等你。”
陶安束好头发出去,洗漱完,陆修承已经把迟了的朝食端到堂屋的桌上。桌上放着昨日摆席剩下的鱼和猪肉,馍,还有一碟水芹菜,两碗黍米粥。
陶安起床后看陆修承没有提及昨晚的事,脸上自然了些,看着桌上的菜,问道:“现在天气热,橱柜里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蒸鱼一时吃不完,会不会变馊?”
陆修承:“不会,今日能吃完。”
吃完朝食,陶安明白过来陆修承为什么会说今日能吃完。昨日剩的满满一大碟的鱼,还有满满一大碟的猪肉,在他吃饱放下筷子后,陆修承把剩下的鱼和猪肉全吃光了,还吃了一碗黍米粥,三个馍。他一直知道陆修承能吃,但他不知道陆修承敞开吃这么能吃,怪不得他说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鱼今日也能吃完,陶安不用担心那些肉菜会馊了。
吃完朝食,他们开始整理昨日收到的贺礼,东西太杂,现在都堆在他们房间对面的房间里。这些贺礼多是一些杂粮,有黍米,高粱、黄豆,他们合拢起来放到三个布袋里。其次就是鸡蛋,剩下的是一些干菜和干山货。
陶安把柿子干拿出来,放到碗里,摆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后数了数鸡蛋,他们收到了四十多个鸡蛋。
陶安:“要不用这些鸡蛋孵小鸡养?”
陆修承:“我们没有母鸡。”
陶安:“买一只母鸡?”
陆修承:“昨日有人送了一窝小鸡,现在在后院,养一窝够了,这些鸡蛋留着吃。”
陶安:“那我们要不要再养一头猪?”
陆修承:“不养,养猪和养鸭味道都太大,养在后院,夏日天热,前院都能闻到臭味。”
陶安:“不养猪的话我们就没有猪粪给稻田施肥,稻子会长得不好。”
陆修承:“有人卖猪粪,可以买。昨日杀鱼的鱼肠和鱼鳞我让他们攒起来了,有满满一畚箕,现在放在后院,我一会去挖坑沤肥,到时埋一些到两棵果树下,剩下的埋到花畦里。”
陶安:“好。”
把东西整理好,陶安又把收到的倒出来,他和陆修承数了数,他们昨日收到了六百六十八文。陶安又把他们之前剩的银子拿出来,他们之前剩十四两八钱六十文,卖蛇和那两日卖鱼的八两多银子,刚好够采买摆酒席的东西和买喜服、喜被。现在他们有十五两五钱多,陆修承让陶安把银子放起来。
房间的箱笼有锁,堂屋的大门和院门都有锁,陶安问道:“我放房间的箱笼里?”
陆修承:“可以。”
进房间放好银子,陶安看到床尾换下来的喜被喜服,抱起来,打算拿出去清洗。陆修承看到,说道:“你先洗着,我去搭两个晾衣架。”院子里还没晾衣架。
陶安摸了摸料子很好的喜服,说道:“喜服就穿一次,买这么好的料子有些浪费了。”
陆修承:“就因为只穿这一回,所以才要买好的,不浪费。”
陶安听他这么说,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浪费,这是陆修承的心意,于是改口道:“嗯,不浪费。”
红色的喜被喜服太惹眼,陶安就在院子里洗,之前拆洗洗床单和被子他都是去河边的,床单和被子不好洗,河边河水清澈,漂洗方便。陆修承从竹房那边拖了一些竹竿过来,晾衣架就搭在水缸旁边的空地。
陶安用上次和何香去摘的皂荚洗被子和喜服,洗着洗着想起村头的那块田,说道:“村头的那块田还空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种吗?”
陆修承想起之前在镇上看到的菰,“那田挖了两层泥,现在的泥太硬了,我一会去放水,泡上几日,等泥土泡软了,把田犁一犁,再耙一下,种菰卖。”
陶安:“种菰?可是我们没有种苗?”
之前凤和村有人种过菰卖,陶安见过,菰的茎叶有一点像稻秧,也长在水田里,成熟采摘后剥掉外壳,里面嫩白嫩白的。
陆修承:“我在镇上看到有人卖菰,他说菰苗也有。”
陶安:“那块田块那么大,种那么多到时会不会卖不出?”
陆修承:“不会,采收的时候会有安县和府城的人到镇上大量采买。”
陶安:“那就好。”
陶安洗完,陆修承也搭好了晾衣架,陶安拿布巾擦洗干净竹竿,两个人一起把被子晾晒上去。随后陆修承去了田里放水,陶安则是去竹房外边拿竹子破竹篾,之前放野鸡的鸡笼空隙比较大,现在家里的那窝小鸡太小了,不能用,得重新编一个空隙密一些的鸡笼。
拿竹子的时候,陶安进竹房看了看,竹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到新房那边了,陆修承之前睡在地上的床铺也在他们圆房同床后就搬出去了,现在竹房里面只剩了一张竹床。陶安在竹房中间站了好一会,眼前浮现刚跟着陆修承回到涞河村时的情景,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抱着一个空瘪的旧包袱,陆修承一脸冷峻不好接近,他站在距离陆修承一丈开外的地方,拘谨、彷徨、无助。
后来,他和陆修承分工合作,用一根根竹子搭竹房;他们在这里成了亲,成亲后他睡在竹床,陆修承睡在地上;他和陆修承坐在桌几前吃饭、数银子;他和陆修承在这里圆房......两个人在竹房里的种种场景历历在目。
陶安在竹房里站了好一会才从竹房出来,小心地掩好那扇竹门。
迁居宴后的第二日,陆修承继续打鱼卖鱼,有墨玉帮忙拉车,陶安很少再跟着陆修承去镇上卖鱼,每日在家料理家务和田地。村头那块田在泡了几日后,陆修承每日卖鱼回来,陶安就和他去犁田、耙田,都是陆修承拉犁,拉耙,陶安在后面扶着犁和耙。
耙好田第二日,陆修承拉回来一车菰苗,吃过午饭,他们就扎到了田里。菰苗和稻苗长得有些像,插种的方式也和插秧差不多。
陶安拿着菰苗和插秧一样插,陆修承看了后,说道:“间隙可以再宽些。”
路过的村民看到还以为他们是在插秧,心道这个时候插秧能有收成?离近了看,才发现他们插的是菰苗。
村民好奇道:“修承,你这菰苗从哪里来的?”
陆修承:“镇上买的。”
村民:“你准备这一块田都种上?”
陆修承:“对。”
村民:“嗬,会不会种太多了,以前涞南村有人种了卖不出去。”村民们所有的田地都是能种粮食就种粮食,极少有人会种别的东西,因为粮食才是最最重要的。
陆修承:“种种看,没别的东西能种。”
村头远处树下闲坐着几个村民在那聊天。
“修承两口子旱地全种了花苗,现在又种一块水田菰,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