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22
陶安哭笑不得,“当真没有。”
陆芳拍了一下胸口,“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午饭做得很丰盛,满满两碟鸭肉,一大碗炖豆腐,猪肉炒木耳,煮黄瓜干,炒萝卜丁。吃午饭后,围坐在堂屋的炭盆前聊天,快到下午陆芳和方平才带着孩子们回去。
陶安和陆修承把他们拿过来的东西留下了,回给他们一只鸭,一只柚子,一斤柑橘,还有两只陶安扎的灯笼,孩子们看到那些动物形状的灯笼喜爱得不行,陶安让那个他们挑了两个。灯笼还没来糊红纸,陶安又剪了一些红纸给他们拿回去。
方平笑道:“我们是来送年礼的,结果拿回去的东西比我们拿过来的东西还多,你们太客气了。”
陶安:“孩子们高兴就好!”
陆芳和方平离开后,陶安和陆修承围坐在炭盆前糊灯笼,陶安拿着剪刀剪,陆修承用面糊糊到灯笼上。糊好一个,陶安迫不及待地点了一盏油灯放进去,柔黄的灯光透过红纸照出来,到了晚上看肯定更好看。
糊完灯笼,陶安去看灶火,早上还蒸着馍,年三十要忙的事多,所以大家都是年二十九的时候把后面几日的馍蒸好。陶安早上蒸了两屉包子,中午的时候吃得差不多了,后来又蒸了六屉馍,足够吃好几日了。
晚饭他们炒了两道清淡的菜,夹了一些腌萝卜,吃的馍。吃完晚饭,洗簌完,早早地躺到床上。陆修承躺上来后,搂着陶安,问道:“今日姐是不是又和你说孩子的事了?”
陶安:“提了一下。”
陆修承:“年后我去找她说清楚,让她以后不用操心这个事。”
陶安:“你打算怎么说?”
陆修承:“就说我于子嗣有碍。”
陶安突然想起陆芳怀疑陆修承不能人道的话,“呃,要不你换个理由?”
陆修承觉得把原因推到他头上,陆芳刚开始虽然会难过,但慢慢会接受,“为什么要换个理由?”
陶安清咳一声,“姐今日问了我一句话。”
陆修承:“什么话?”
陶安:“姐问我,我们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你在边疆的时候伤了身子,让你不能......人道。”
陆修承:“......你怎么和姐说的?”
陶安:“我说没有的事。”
陆修承看着他,“所以,你对我们的房事是满意的?”
陶安看他又要说让人脸红耳赤的话,连忙捂着他嘴,“不说了,睡觉。”
陆修承直接吻向他手心,“还早,现在睡,你不到天亮就会醒......”
陶安:“唔......”
第111章 旱灾
大年三十这日,陶安和陆修承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吃过朝食,开始忙活祭拜的东西,祭拜要有猪肉,或者是鸡。陶安烧水,陆修承去后院抓鸡,杀好鸡,把整只鸡放到锅里煮。
煮上鸡后,陶安和陆修承拿出对联贴对联,他们买了两幅对联,一副贴在院门外面,一副贴在堂屋门外。贴好对联,陶安又把他们自己做的灯笼挂到院门外的两边,堂屋门外的屋檐下也挂了两个,随后是给各个门框顶和窗户贴红纸。贴好对联和红纸,挂好灯笼,看着随处可见的红色,过年的喜庆氛围也就有了。
这时,鸡也煮好了,准备好祭拜的东西,在自家祭拜过天地后,他们拿着东西去了祠堂,今日的祠堂格外热闹。虽然这个冬季高粱和黍米收成不好,但过年是一年里头最重要的节日,每家每户都十分重视,一些孩子穿上了新衣服、新鞋,想到家里的大人准备了一些平日很少能吃到的东西,他们就开心,一大群孩子凑在祠堂外玩,欢快的童言童语响遍整个祠堂。
陶安和陆修承进到祠堂的时候发现,祠堂的大供桌上已经摆了好些祭品,有好几户人家比他们还早到。供桌上摆的祭品都是猪肉,只有他们是整鸡,拿出来的时候,有几个人看过来,大家笑谈了几句他们那只鸡的肥瘦,又讨论了几句今年过年鸡的价格。这些都是汉子,陶安没有出声,陆修承和他们聊了几句。
拿着东西从祠堂出来时,天上突然飘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几个人看着大雪,说道:“过年下大雪,明年一定会顺顺利利。”
忙活了半日,回到家,陶安和陆修承简单吃了一点午饭,然后开始忙活晚上的夜年饭。
陶安:“我们做什么菜?”
陆修承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无论做什么菜,吃的时候都变冷了,吃烫菜?”
陶安:“好啊,吃烫菜就不会吃到冷的菜。”
陆修承:“我把鸡剁成小块,连同早上煮鸡的鸡汤一起做汤底。”
陶安:“再切一些羊肉片,早上泡了笋片和木耳,青菜的话后院还有一些菘菜。”
陆修承:“主食就不做米饭了,你和一点面,吃完烫菜后再用汤底煮点面就行。”
陶安:“好。”
大雪纷飞,不到申末,天就开始变黑,陆修承把挂的灯笼点亮,和陶安围坐在堂屋的炭盆边,慢慢地烫菜吃年夜饭。吃到一半,陆修承拿出一瓶果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陶安。
陆修承说道:“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往后还会有无数个岁岁年年。”
陶安看着他,和他碰了一下酒杯,“好!”
热闹的年很快就过完,转眼到了开春,出了正月后,陆修承出门去找陆芳。
陶安:“你和姐好好说,尽量让她别太伤心。”
陆修承:“我明白。”
陶安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前苏女医说还是有可能怀孕的时候,他心里是产生了期待的,但是一个冬日过去,他们房事不断,却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心里的那点期待慢慢没了。
陆修承来到陆芳家,找了个机会,私下和陆芳聊了一阵,在陆芳又聊到孩子的问题时,陆修承说道:“姐,我和陶安不会有孩子了。”
陆芳一惊,“为什么?”
陆修承:“在边疆时,我曾中过一种胡人的毒,当时拖延了一阵,军医才找到解毒的方子。我以为解毒后就没事了,之前去安县,我和陶安去找郎中诊脉,郎中说那毒解得不及时,虽不影响房事,但是影响到了子嗣。我和陶安每次去安县都找郎中,看过很多郎中都说没办法,所以我们日后不会有孩子了,你以后别再在陶安面前提孩子的事,他会难过!”
陆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上次问陶安,陶安说你......”
陆修承打断她,“那是陶安不想你担心,也不想伤我自尊。”
陆芳看着自己一表人才的弟弟,想到他以后不会有子嗣,悲从中来,眼泪直流......
陆修承安抚了好一阵陆芳才稍稍止住眼泪,陆修承去找了方平,让他这几日帮忙开解开解陆芳才离开。
过了几日,陆芳过来找他们,进门后拉着陶安的手,眼泪再次落下,说道:“陶安,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日后你们老了不会无所依,我和你们姐夫已经和鸿儿聊过,将来鸿儿会给你们养老送终。”
陶安看着陆芳憔悴的脸,又听她这么说,心里愧疚不已,哽咽道:“姐......”
孩子的事算是过去了,各个村子又开始为春耕而忙碌。陶安他们那块菰田可以长两三年,旱地那边,菊花和金银花也是多年长的植物,也不用再次播种,所以他们这个春耕需要忙的也就是一块稻田。
插完田,过了清明,禁猎期终于解除,陆修承和陶安收拾东西,准备进山打猎。在山里的日子十分的清净,因为他们一个月里有一半的日子都在山里,所以山洞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被子,衣服、小铁锅,碗碟等东西,他们都放了一份在山洞,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来回背来背去。
一个月进两次山,每次在山里住好几日,猎到猎物了才下山去卖猎物。陶安让陆修承教会了他捕鱼,在山里时,白日陆修承出去打猎,陶安则去深潭那边捕鱼,捕到鱼了就晒鱼干。日子过得清净又规律,转眼就到了五月浴兰节。
这次下山后,陶安感觉到村子里沉重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过年时下了大雪,“瑞雪兆丰年”,大家都以为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但是春耕的时候,贵如油的春雨只下了一场,从那以后再没下过雨,旱地的春耕都是在没下雨的情况下播种下去的。
不下雨,稻田还可以靠水车车河里的水上来浇灌,旱地那边就没办法了,为了不让高粱和黍米枯死,每家每户只能一次次挑水去浇灌,但是人力浇灌的水比不上雨水,所以即使每个人都因为挑水累瘦了一圈,但旱地的高粱和黍米还是半死不活的。
旱地是这样,稻田那边也开始让人忧心,因为长期不下雨,涞河的河水水位逐渐下降,眼看着稻苗要抽穗了,这时河水的水位已经低到水车车不上来水了。稻田抽穗期是关键,这时候没水,稻田干枯了,那稻谷的收成也会大大地降低。稻田和旱地都收成不好,那日子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