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月渡己      更新:2026-01-26 13:11      字数:2875
  银链曾被他拽到极致, 几乎嵌进彼此的皮肉, 仿佛只有这种物理上的联结才能确认什么。
  林向榆轻轻应了一声。
  “先把那个处理了吧。”他最终轻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我不舒服。”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但埃博里安听懂了。
  “好。”埃博里安低低应了一声, 动作轻柔地将林向榆平放在床上,“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他起身去取温水和毛巾, 步伐比平时稍快,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林向榆侧过脸,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很快响起, 哗哗的, 掩盖了卧室里过分沉重的寂静。
  男人拿着一块打湿的毛巾,朝着床边缓缓走过来,一点一点擦拭掉属于他的痕迹。
  “……嘶。”林向榆倒吸一口气,他有想过可能已经红肿破皮, 但没有想过埃博里安这么凶。
  “轻点!”林向榆一只脚踹上埃博里安的腹部,神色别扭的看向一旁,“……你弄疼我了。”
  埃博里安自知理亏,所以接下来的动作越发的轻柔,倒是把林向榆伺候爽了。
  退了烧之后的林向榆,开始变得生龙活虎,再加上暖气的熏烤,林向榆那张小脸蛋瞬间又变得红润起来。
  倒是埃博里安一夜几乎未眠,现在神色看上去还有些疲惫,林向榆瞧见他眼下的乌青,又慢慢钻进他的怀抱里。
  “陪我再睡一会。”林向榆埋在他的胸膛前,闭着眼睛。
  埃博里安本来以为林向榆退烧之后会推开,会选择自己在一个人去其他房间睡醒,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突然滚入他的怀里。
  埃博里安点头拥抱着怀里的人,少年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药味,却还是让男人沉迷不已。
  或许周鹭衍说的对,他真的无药可救。
  -
  在庄园的这段日子可谓是不要太舒服,特别是自从那天发烧后,林向榆整个人就几乎成了国宝一样。
  但凡只要不在埃博里安视线里面超过3分钟,男人就会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林向榆望着桌子上面的一些汤食,“埃博里安,你怎么也信这个,而且我已经好了,好了!”
  埃博里安并不打算放林向榆离开,他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执拗地把那些大补的汤食递过来,示意林向榆喝下。
  少年边叹气边推开嘴边的碗,“埃博里安,你再这么做的话,我真的要喝吐了。”
  “我问过周鹭衍,他说这是最快的方法。”埃博里安皱着眉,“这是最后一碗,我保证后续不会再有了。”
  林向榆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
  汤的温度刚好,味道也并不难喝,只是接连几天被这样投喂,任谁都会觉得腻味。
  他看着埃博里安眼下依旧明显的阴影,心里那点不耐烦渐渐消散,变成一种细微的酸软。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试图弥补和照顾。
  “我真的没事了。”林向榆放下空碗,转过身,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埃博里安的下眼睑,“倒是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周先生的药方,是不是也该给你来一份?”
  埃博里安抓住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少年柔软的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疏离的眼睛,此刻清晰映着他的影子。
  “看什么?”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看你。”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看你在这里,好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却让林向榆心头微微一震。
  林向榆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埃博里安胸前的衣料。
  他垂下眼睫,低声嘟囔道:“……能不好吗?再补下去,我就要流鼻血了。”
  埃博里安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拂过林向榆的额发。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林向榆的,闭上眼,无声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近乎依赖的姿势,让林向榆有片刻的呆滞,随后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林向榆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埃博里安睁开眼,林向榆则尴尬地捂住肚子,脸有点红,“……补汤不顶饿。”
  “想吃什么?”埃博里安问,手却还环着他的腰,没有立刻放开的意思。
  “想吃点有味道的,辣的,或者炸的。”林向榆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不要汤,不要炖品,不要任何看起来很养生的东西。”
  埃博里安皱了皱眉,显然对“辣的”、“炸的”这种选项持保留态度。
  林向榆察觉他的犹豫,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埃博里安……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多吃。”
  这种示弱和撒娇对埃博里安来说,显然是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只能吃一点。”他妥协,但语气严肃,“而且要让厨房处理得清淡些。”
  “成交!”林向榆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刚才那点虚弱和依赖仿佛瞬间被活力取代。
  他想从埃博里安腿上跳下去,却被箍着腰动弹不得。
  “埃博里安?”
  “再待一会儿。”男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林向榆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其实有很多想要质问埃博里安的事情,可到了这一刻,有些事情的答案好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晚餐终于一改几日的清淡,变得有色有味了。
  林向榆吃完饭,又看了会电影,觉得困了,准备上楼去休息。
  只是他刚一走进卧室,就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林向榆本来应该换洗的衣物正一件又一件的散落在地面上。
  “嗯——哈——”男人的闷哼声从浴室里面慢慢传出来。
  林向榆的脚步顿在原地。
  水声似乎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
  埃博里安此刻或许正倚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仰着头,下颌线紧绷,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滴进氤氲的水汽里。
  浅金色的眼眸紧闭,眉心蹙起深深的沟壑,所有的自制力都在与某种本能或欲望搏斗,而低吼是他唯一泄露的脆弱。
  林向榆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那声音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脚底却像生了根。
  散落在地的衣物,从门口蜿蜒到浴室深处,像一条无声的邀请,或者,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场。
  “林。”埃博里安在呼唤着他。
  或许是当时情绪上头了,又或者只是好奇埃博里安会怎么做?
  他悄悄打开了浴室的门,瞧着里面的场景,一片狼藉。
  少年只觉得耳朵和脸颊突然就像是被火烧火燎了一样,他其实做的应该是关上门后退,离开这里。
  但——
  “林。”
  埃博里安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就像是黑夜中准备狩猎的野兽。
  林向榆吓了一跳,忘记了思考。
  男人走过来合上了浴室的门。
  这也太不正常了!
  埃博里安是还在顾忌前几天他发烧的事情吗?
  林向榆背过身,却又听见身后的门板发出细微的响动。
  ……该死,是跟埃博里安在一起久了,所以,学坏了吗?
  林向榆躲在被窝里,跟个鹌鹑一样,直到浴室的门打开,男人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
  “……吓到你了吗。”埃博里安听上去好像有些失落,“药剂还有一点影响,周鹭衍说,要完全代谢干净,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他就是为什么这几天的衣服总是不翼而飞,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