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500
娘儿流泪郎儿
红儿哭,白儿笑。
负心郎啊
月儿摇, 月儿摇。
有好几个地方没听清楚, 余州蹙起眉, 娘儿流泪郎儿干嘛?还有负心郎后面,哥你听清了吗?
姜榭答非所问:它们有两个人。
余州就知道,他没在关注童谣。他多听了几次,还是分辨不出那几个字, 心想也许这是副本故意设的谜题, 就没钻牛角尖。
少顷, 童谣声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奇怪但有规律的怪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滑行, 只是那东西不重,所以步伐还算轻快。
姜榭的声音就在这时再次响起,是脚步声。
余州道:有些怪异, 会是什么东西?
姜榭道:听不出来。
余州大胆:那看看去?
思忖片刻,姜榭说:我和你一起。不要出到大厅, 就在房间门口。
余州:好嘞。
两人轻而快地翻身下床, 躲藏在房门两边。恰在此时,童谣声彻底消失了,连脚步声也戛然而止。两人屏住呼吸, 静观其变。大概两秒过后,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余州蓦地神色大变。
因为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窗户,而那怪物正缓缓爬上了他们房间的窗户,落在半透明窗户纸上的身影被窗格切割成扭曲怪异的不规则物体。
余州只震撼了一秒就恢复了平静,然而正当他想示意姜榭过来看时,那怪物却突然退下去了,两道影子从窗外掠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是走了吗?
等了好一会没再有动静,姜榭说:看来,今晚我们逃过一劫了呢。
余州说:是不是有别的东西把它们吸引走了糟糕,它们该不会是去找清安他们了吧?
应该不是,姜榭说,隔壁没动静。你放心,有白宵晨在,你室友没那么容易出事。
余州还是不太放心。
姜榭拗不过他,过去将大门开了个缝。隔壁房门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余州松了口气,关上门,轻轻地抱了姜榭一下,哥,谢谢你。
姜榭严肃地说:以后要是我不在,你一定不能胡乱行动。别人都是次要的,确保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了吗?
余州噢了一声。
姜榭眯起眼,懒洋洋地凑到他耳边:不听话就亲你。
余州乖巧地眨眼,不用等我不听话的时候。你想亲,随时都可以。
姜榭牵起他走回床边,嘴里哼着: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个小骗子。
余州过去扯他:没骗你,现在就可以亲。
这家伙食髓知味了是吗?
姜榭揉了揉他的手指,放到嘴唇上碰了碰,然后说:听话,现在很晚了,先睡觉。
再撩拨下去,他可能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余州有些失望:好吧你还跟我睡么?
姜榭就笑:跟你睡我睡得着么?
余州急了:你怎么这样!
姜榭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余州:
好一个无赖!
等到隔壁床的呼吸声逐渐变平缓,姜榭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放松,浅浅地踏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余州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往另一张床看去。
姜榭已经起来了,坐在床沿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十指在粗密的灰发上飞动,三两下就扎好了一条麻花辫。留意到身后的注视,他把辫子往身后一甩,回过头:醒了?
余州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刚是不是有人在叫?
姜榭点点头:我正想下去看。
余州走过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刘海,又卷了卷辫子,说:下回头发别动,留着我来梳。
姜榭挑了挑眉:好。
尖叫声是从一楼传上来的。余州出门往栏杆外一瞟,就见李光远几个围在院子里,不知在看些什么。
这时隔壁房门也开了,白宵晨走出来,跟余州打了个招呼,是你们。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余州说:还不知道,我们正准备下去看呢。
那一起,白宵晨说。
余州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清安呢?
白宵晨说:醒来就没见着他了,估计是起得早找线索去了吧。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许清安跟李光远二人在一起,蹲在那个水井边。
在离水井好几步远的地方,李光远和田飞紧紧挨在一起,面色十分难看。
还没走进余州就明白出什么事了。
是王亮的尸体。原来安置在五楼走廊上的尸体现在却离奇地出现在了井边。上半身伸到井口,下半身搭在井沿上,头颅不翼而飞,姿势像极了一根倾斜的杠杆。
来时压在井口上的石板不知何时被撤了开来,从远处望去,井口黑黝黝的。
余州凑到井边看。
两三米长的井壁下是一汪极其清澈的水,水面涟漪圈圈荡开,王亮的头正面朝下埋在水里,漂浮在正中央。
也难怪李光远和田飞会害怕,眼前一幕实在是吊诡了。
许清安说:余州,你看这里。
余州顺着他的指示望去,视线落到王亮的身体上,瞳孔微微收缩。
在脖颈裂口中央的脊柱管中,两朵细长的白色彼岸花延伸出来,撬在顶上,身大花小。原本属于头颅的位置变成了两朵花,这严重不协调的比例和只属于恐怖片里才有的诡异,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医者仁心,白宵晨说:先把尸体放下来吧。
别说搬尸体,李光远二人腿都吓软了,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姜榭帮着余州一起,把尸体平整地放在了地上。
看着昔日同事的尸体,李光远目光呆滞了片刻,突然一动,那、那头?
见没人愿意出头,余州主动道:我去找东西把他捞上来。
姜榭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
余州立马想到了昨晚的交代,有些心虚,没事的谢先生,这么多人在这呢。
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在等姜榭拍板。
姜榭盯了他一会,没什么办法地说:我来捞吧,笨手笨脚的。
余州抓了抓他的手臂,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姜榭走到李光远身边,轻扬下巴:你们,去找一些绳子和水桶过来,绳子要长一点的。
李光远:我、我
姜榭本来就高,垂着眼看人,更显居高临下,要还想拿回你们同事的头,就不要废话。
李光远看看水井,又看看王亮没了头的身体,咬咬牙,拉着田亮跑了。
姜榭转而把目光放到余州身上,头低了些,温声道:就是帮忙,也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嗯?
余州用力点头:嗯!
在等李光远的间隙,白宵晨问许清安:你起那么早,找线索去了?
许清安说:我醒得早,本来想去村里逛逛,但出来就遇到李光远他们了,没去成。
余州问:你们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听见了,说到这个,白宵晨的神色骤然严肃,有鬼怪来了,我估计是两个小孩,性别不清楚,前面在打闹,后来开始哼唱童谣对了,童谣的内容你们听出来了吗?
余州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她。
白宵晨蹙着眉说:这就怪了,我也只能听清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