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者: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754
  就是副本设的难题吧,许清安说,到别的地方找找线索,说不定就能把童谣补齐了。
  也只能这样了,白宵晨叹了口气,不愧是消耗型副本。
  余州说:别灰心,说不定那俩小孩今晚还会过来呢。
  那可别吧,白宵晨苦笑道,我还想睡个好觉。
  过了一会,二人回来了。李光远拎着几段麻绳还有一只破水桶,战战兢兢地挪到姜榭面前,垂头耷脑地问:绳子实在找不到长的了,这些行么?
  姜榭也不刁难人,把几根短绳系在一起,拿起水桶就往井边去。
  一桶井水,泡着惨白的人头,被姜榭小心地拉了上来。
  白宵晨上前捞出人头,手指接触到井水的那一瞬咦了一声,这水怎么黏糊糊的?
  余州正想伸手,余光里瞄着姜榭,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看起来很清澈呀。
  的确。但触感实在是太奇怪了,像是粥糊一样。
  白宵晨搓了搓手指,没琢磨出什么来。
  她想再把头缝回去,针线都掏出来了,但瞅着脊柱管里的两朵白色彼岸花,又不知道怎么办好。
  把头放在旁边吧,别动花了,许清安建议。
  白宵晨说:也是,万一拔下来就尸变了呢。
  李光远没再把尸体扛回五楼,而是趁没村民注意,偷偷开了一楼的一个房间,把尸体安放进去。
  余州这才得空思考早上发生的不对劲:尸体怎么自己下楼了呢?脊柱里为什么会长出彼岸花?还有井水,应该也有问题。
  姜榭补充道:而且,为什么长的是白花,而不是红花呢?昨天的女尸,身上是先长红花的。
  意识到了什么,余州瞳孔蓦地缩紧,小声说:难不成,王亮身上其实长过红花,只不过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变化之前,已经有人将它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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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鱼粥:哥哥哥,放下你的头发,让我来!!!
  姜小土:你轻一点,别把我弄疼了qaq
  鱼粥:哈?啥?
  姜小土:没什么,没什么
  第60章 彼岸村:(九):白色早餐
  按照姜榭在女尸身上总结出的规律, 人死后尸体会先长出红色彼岸花,把红色彼岸花拔掉后,才会长出白色彼岸花。而长在王亮尸体上的却是白色彼岸花,那么之前的红色彼岸花去哪了?
  如果真的是被人摘走了?那这个人会是谁?
  余州说:应该不是李光远他们。
  姜榭只抬了抬眼, 没有说话。
  余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许清安和白宵晨并肩走在前面。
  你怀疑是清安?
  姜榭直说:他比我们都起得早, 很有可能。
  清安这个人的确是挺神秘的,余州咂摸着放低了声音, 我感觉他不像是新手。
  姜榭低头看了他一眼, 又平视前方, 眸地暗沉一闪而过,最后却只是说:万事小心为上。
  余州想了想说:不然我去问问他?
  姜榭正想说什么,围楼大门倏地吱呀一声打开。老村长轻飘飘地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各位医生, 昨晚休息的可好?
  姜榭睨了他一眼, 懒洋洋地说:那可不太好, 你们村子太吵了, 晚上还有小孩子出来乱跑呢。
  老村长也不知听没听出姜榭的试探, 始终弯着满是皱纹的眼, 自顾自地说:大家都饿了吧,快跟我来,我给大家准备了好吃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白宵晨说:去吧, 副本里的用餐基本都有大线索。
  老村长又说:快来吧,你们的同伴已经到了很美味的大餐, 不要错过呀
  同伴?
  余州环视一圈, 果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刘福进。
  余州还以为他还在睡觉,没想到已经去吃饭了。
  出了尸体移位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连一点好奇也没有, 这烂摆得也太心大了。
  餐厅在别的地方,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众人陆续出了围楼。
  路上,余州倏地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说,昨天那两只小鬼怪突然走了,会不会就是被走廊上的尸体吸引了?
  许清安说:但他们也没对尸体做什么,只是搬到了井边,这是为什么?
  白宵晨摇摇头:不知道。目前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副本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好像处处都是线索,但就是找不到线索串联。
  别着急,余州安慰她,这才第一天呢。
  许清安说:我看过了,尸体的头颅是因为线头松动而脱落的,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两只小鬼怪并没有对尸体做了什么,仅仅是把它移了位。
  余州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即使真的遇上那两只鬼怪,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只是猜测,许清安模棱两可地说,我觉得他们的危险性应该比荣安丽要低一点。
  说到荣安丽,余州又不免回忆起了菜市场副本。那也是个消耗型副本,但因为有姜榭的放水,所以他并没能体验副本的真正难度。加上荣安丽还算通人性以及余州自身能够免疫恐惧,导致他对这样的实力对比并没有多大感触。
  不过如果事情真如许清安所说,那他想正面会会那两只小鬼怪。
  他抬头瞄了姜榭一眼,心跳蓦地空了一拍。
  姜榭正在看着自己。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姜榭挑了挑眉,用口型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抓包了。余州红着脸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老村长指着不远处一间独栋小木屋道:就是这里,大家进去吧。
  余州就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跟在姜榭后面进了屋子。
  木屋里摆着一张能同时坐下二十几人的长桌,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
  刘福进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摆在他面前的食物已经空了好几盘。
  等到落座,所有菜品尽收眼底,余州赫然发现,所有菜居然都是白色的白纸一般的炒蔬菜,白花花的不知道是豆腐还是肥肉的方块,白色的看不见底的浓汤,还有看起来是一粒粒夹起来却是一丝丝的白米饭。
  数不尽的,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联想到灵堂的白幡。
  这样的菜,不用说都有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刘福进能吃得这么香。
  刚想着,刘福进就从堆成山的碗碟中抬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食物塞满牙缝的笑,腮帮子鼓动着说:你们来了呀,嘿嘿快吃,超级好吃,超级好吃
  说得余州更不敢吃了。
  姜榭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一直在抱着臂观望。许清安和白宵晨也只是坐着,打算等老村长离开了就走。
  李光远和田飞饿得肚子直叫,见刘福进吃得那么香,都有些激动,筷子都伸出去了,可瞧着姜榭几个淡漠的神情,又踌躇不定地缩了回来。
  老村长慢悠悠地走到主座坐下,苍老浑浊的眼珠转到余州那排的方向:大家怎么都不吃啊?是菜不合胃口吗?这些都是我们村的特产,是难得的好东西,不吃绝对会后悔
  他笑得阴恻恻的,让余州心里有些发毛。看来,吃饭是副本的强制要求,余州估计他要再僵持下去,这老村长得变成厉鬼一口把他摁餐桌上去。
  旁边,白宵晨小声说:吃吧,假装吃一点,不吞下肚应该没事。
  众人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抓起了筷子。李光远二人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端起碗猛干。余州扒了扒碗里的米饭,小心地含了一点,压在舌头底下。姜榭倒是自然得很,筷子一下一下往嘴里送,看的余州好一顿担心。
  见他们都吃东西了,村长总算不再直勾勾盯着,连脸上的神情都慈祥了许多。
  姜榭又吃了两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问道:老村长,既是邀请来看病,那总得给我们说说这病是怎么回事吧?这是什么病?从何而来?患者有什么症状?以前有没有痊愈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