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793
姜榭的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但有的时候,面无表情本身就携带着一种压迫力,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闵钰扔到了地上,然后冷声道:同样的技俩,使用第二次就太小瞧人了吧?互助组织的会长廖小言,或者说忒修斯之船的艾草?
廖小言五指微曲,躺在地上的闵钰就逐渐僵化,缩小,变成了一只棉花娃娃,被她收回了手中。
与忒修斯之船副本那时的袁央如出一辙!
姜榭的呼吸重了几分。
真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诡计被识破,廖小言倒一点都不生气,笑吟吟道,不妨和我说说,我哪里出了纰漏?还记得那会儿,你们可是直到死,都没能发现自己身边的袁央是假的呢。
姜榭强行压住心中的暴戾和冲动,声音更加冷:无可奉告。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时他问闵钰从楼上下来了什么人,她回答说一个男生,一个女孩,这就很有问题了。牧阳不算是互助组织的人,还刚傻傻地和姜榭透露了五号包厢的情况,为了不让他闯祸,廖小言当然会亲自带着他,所以和女孩一起的男生只能是牧阳。而真正的闵钰是认识牧阳的,她知道他是余州的好朋友,正因为如此,闵钰绝对不会用男生来称呼牧阳。
就是这个小破绽,让姜榭一下子洞穿了廖小言的计划。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时一个假袁央将403搅成了一锅粥,昨日光景仍历历在目,那个艾草直到最后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就是操纵假袁央的人。
此时与廖小言一个副本,姜榭怎能不防?
却没想到,廖小言竟然真敢故技重施,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就单纯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姜榭,逼他去回忆以前的那些东西,好自乱手脚。
接下来,廖小言用言语证明了是第二种,她就是单纯想恶心姜榭:哎呀,不说就不说,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指望着靠闵钰,把你们现在的403也一锅端了呢。
姜榭自动屏蔽她话中的尖锐,问道:在忒修斯之船副本那时,你用棉花娃娃冒充袁央,被我们的人识破之后就逃了,那包子呢?你是不是把他带走了?
副本一开始,包子还跟在他们身边,大家一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后来混乱一起,众人被假袁央搞得团团转,直到后来才发现包子不见了。
在姜榭看来,失踪了就代表有可能还活着,有线索自然不能放过,而现在,廖小言本人就是最大的线索。
廖小言一摊手,笑意更深:那我怎么知道?你猜猜看啊。有可能是被我带走了,现在在互助组织为我打工,也有可能是被你自己杀死了呀。
姜榭的眉心深深蹙起。
你那个时候发疯杀死了多少人,不用我帮你回忆了吧?廖小言叹道,哎呀,想想那些命丧黄泉的无辜入镜者,我就觉得惨呢。你说,既然我能捏出一个假袁央,那为什么不能捏一个包俊熙呢?也许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中,就有被我伪装成别人的包俊熙哦。
包子有可能是被自己杀死的。
从忒修斯之船副本出来之后,姜榭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调整回正常状态,那时他清醒过来之后,自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无辜的人下手,但是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只能查清楚那些无辜入镜者的身份,好好补偿他们的家人。
如果,如果包子真的在他们之中
见姜榭逐渐变得呼吸沉重、胸膛起伏,廖小言很是舒坦地笑了一声,又说:你也真是蠢,再怎么也不能来问我呀,就算我知道点什么,也不会跟你说的,何必白费力气,让人看笑话呢?
姜榭:我究竟跟你何怨何仇?
廖小言脸色一变,冷冷道:血海深仇!既然你记不起来了,那就乖乖付出代价,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死个明白的!
姜榭道:就算再大的仇,你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同伴,换位思考一下,你难道没有家人吗?
这句话就像是踩到了廖小言的逆鳞,她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过了一秒,忽而大笑起来,笑到咳嗽,笑得撕心裂肺,在愈来愈烈的笑声里,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仿佛能渗出血:好笑,真是好笑,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要笑死谁啊?谁都有资格劝我换位思考,就你没有!姜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好受吗?不好受吧?不喜欢这种感觉吧?那我偏要让你尝试一下失去同伴是什么滋味,你失去的只是同伴,这种痛苦,还远远不够呢假如换成余州,怎么样?如果他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更加痛苦啊,哈哈哈哈!
姜榭神色骤冷:你敢!
廖小言耸耸肩:你猜我敢不敢?
姜榭缓缓抽长菠萝刀。
和廖小言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彻底把她解决了,才能免除一切祸患。
廖小言目光冷冽,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榭,嘴角扭曲地上扬,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拿出自己的十字剑,另拿出一张软巾,轻轻把十字剑擦拭干净。
火光忽而熄灭。
一杆长枪,一把利剑,刀光剑影,银丝烁烁,成了幽暗河道中唯一的光源。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由于小船空间有限,牧阳只能歪着腿,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挤在廖小言和姜榭之间,双手合十,卑微地劝道:两位大佬,冷静一下,我求求你们了,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现在文明社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量呀?
姜榭和廖小言齐齐扭过头,异口同声道:滚一边去。
牧阳:
他才不滚。死死扒着船沿,牧阳努力让自己牢牢长在船上,继续苦口婆心道:外面那么多鬼怪,你们打架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把他们吸引过来,可怎么办呀?我们先一起把这个副本破了,仇也好怨也好,等出去了再好好算账下,行不?
廖小言道:只怕到时候某人就一声不吭地溜了!
不会溜不会溜的,一定不会溜的,牧阳猛朝姜榭挤眉弄眼,你不会溜的对不对?快,来保证一个。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姜榭则是冷笑了一声。
牧阳,你会游泳吗?廖小言踢踢牧阳,冷不丁问。
牧阳脱口就道:会啊,想当年我还是我们学校的游泳冠
廖小言抬脚一踹,下一秒,牧阳就飞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然后直直落入了地下河中,没能脱口的军字被高高扬起的水花淹没。
高手之间的对决,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比速度。水花还没有彻底平息,姜榭就身影一闪,小船一颤,他转瞬来到廖小言面前,而廖小言则反应更快地挥起十字剑,剑与枪卡在一起,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不知廖小言哪来的劲儿,还是那十字剑有古怪,竟直接将身型比自己大许多的姜榭弹飞,姜榭还没落地,廖小言就一个闪身过来,手中冷光一闪,那十字剑就直逼姜榭的喉咙。
忽而,一道天雷滚滚而降,劈到廖小言的手上,廖小言浑身一颤,抽搐地松开手,十字剑掉到地上,闪电这才消失。但这并不是结束,又一道闪电兜头劈下,廖小言动作很快地跳开,顺带将十字剑踢到了自己将要到达的位置,翻身一滚,剑又回到手中,她灵巧地躲过一道又一道闪电,朝姜榭发起进攻,却在即将靠近到人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急速后退,逼近地下河,只差一点点就要像牧阳那样落入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拖出了她。
会长!
会长。
两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一道飞速奔来,借助廖小言,一道则落在姜榭身后,手中利器抵住姜榭的脖颈。
正是覃舞和邬默!
会长,抱歉,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邬默问。
廖小言摇摇头:这么久没见,姜榭倒是更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