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3069
邬默道:没关系,你别自己撑,我们一起上。
另一边的覃舞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少年不似在五号包厢时那样懒散松弛,目光像是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姜榭,话还是一样少,吐出几个字:我也要,杀了你。
廖小言:你看看,你看看,仇人怎么这么多。
姜榭一个头两个大,这又是谁?
新一轮的打斗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平静的地下河水面突然剧烈地荡漾起来,水花狂舞,河面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随着水花上下颠簸,两条人胳膊那么粗的铁链忽而破水而出,如蛇般扭动,朝河道深处快速移动。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了那个被铁链缠绕在中间的人。
自从进入镜中界以来,牧阳的喉咙都要喊破了:先别打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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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牧阳:qaq
没写到齐聚,下一章!
第213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六):河道打斗2^^
变故突生, 有人停了,有人却没有。
廖小言微乎其微地愣了一下,像是在这短短一瞬间作出了选择,随后和邬默一左一右, 以无法阻挡之势夹攻姜榭, 站在姜榭身后的覃舞也顺势而动,弯刀向前抵进了一分。
刚才被廖小言弹飞, 姜榭此刻又回到了台阶上, 台阶狭窄, 处处掣肘,又腹背受敌,这么一耽搁,牧阳的尖叫声就比之前弱了, 估计是被那铁链拖到了更远的地方。
姜榭微微偏头, 躲开了覃舞的刀, 紧接着, 他瞳孔一缩, 就见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下一瞬,姜榭的脸上就多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鄙人不才, 没什么大本事,也就会使点暗器, 见笑了, 邬默笑着抬起手,五指指缝赫然夹满了那薄刀片,随着他变换的动作齐齐飞射而出, 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细密的雨,叫人无处可躲!
简直都是些疯子!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姜榭心中暗骂不已,一个转身召出了一道猩红的长影,响亮的破风之声充斥楼道,就见覃舞腰间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被大力甩开,强行为姜榭让开了一个口子。再看邬默,他的那些刀片生生被两个强大道具所带的罡风逼停在了空中,随后被那柔软灵活的猩红反向一扫,竟齐刷刷地朝他们的主人奔去,势不可挡。
猩红长鞭开道,姜榭挥开了覃舞,困住了邬默,再一扬手,用长枪挡住廖小言的十字剑,错身一转,跳到河中的铁链上,大力将手中的长枪插入铁链的环扣,直戳河底,企图用蛮力逼停铁链。
牧阳!
铁链之上已经看不见牧阳了,河道深处似乎并非笔直,牧阳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石壁,远远传来:我、我快不行了
先管好自己的吧,都自顾不暇了,还做什么圣父!
铁链猛地摇晃,廖小言和邬默一前一后落在了铁链上,将姜榭夹在了中间。
前有十字剑,后有蝉翼飞刀,姜榭躲无可躲,只好起身一跃,离开铁链,跳到对面的小船上,然而为了不让牧阳被带走,他不得不将菠萝刀留下固定住铁链,眼下手上少了一个武器,只剩下猩红长鞭了!
河道那头不知是谁在控制铁链,见铁链纹丝不动,便开始上下抖动摇晃,铁链如波浪般起伏,被绑在铁链上的牧阳仿佛在坐过山车,被摇得胃里翻江倒海,叫苦不迭,传出来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天哪,各位大佬行行好,救不了也别折腾我了
还真没人折腾他,这里看不见控制铁链的人,姜榭也很没辙。铁链摇晃得太厉害,站不住人,廖小言朝邬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齐齐从铁链上退开,邬默回到台阶上,廖小言则朝小船跃去,手中的十字剑竟被她拆成了两部分,一横一竖,一长一短,分成了一把剑和一段刺,那段短一点的刺在空中飞速旋转,似一只小小的飞镖,遇到猩红长鞭也不怯,灵活绕开,利用自身高速旋转出的力道将长鞭震开,给廖小言腾出了近身的机会。
长鞭受制,姜榭后退跳到船尾,狠狠一跺,船头就高高翘了起来,将廖小言拦住,廖小言想也不想就持剑挥去,劈里啪啦,船身即刻开裂,碎成了一条条残破木板,姜榭及时换脚,廖小言落下,两人一人半只船,站在木板上对峙。
姜榭见廖小言忽而停下,没有再往前,还以为她在思考,或者干脆束手无策,却不料廖小言突然勾起唇角,姜榭一怔,腰腹部位蓦然袭来一阵剧痛,有银色混着鲜血从他的身体里贯穿,姜榭缓缓回过头,就见覃舞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他身后,他没有站在船上,也不在铁链上或者水上,而是像只壁虎一样,如履平地般的斜立在墙上,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弯刀尖端刺入了姜榭的身体。
你咳
姜榭呛了一下,旋即咳出了血。
廖小言微微一笑:可算是制住你了,真不容易呢。小覃这弯刀没什么特殊,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被刺中的人都会很疼,很疼,疼得逐渐失去力气,任人摆布。
她反手揪住猩红长鞭的末端,狠狠一拽,把它从姜榭手里抢了过来,扔进了水中。
姜榭是真的很疼,疼得汗都出来了,但是
他伸手握住从自己身体里穿出来的那段刀尖,往前一抽,让它更加深入自己的身体,刀刃发出轻微的割开血肉的声响,听得覃舞微微一愣,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恍惚之际,不由得松开了手,姜榭就利用他惊讶的这一瞬松懈,带着弯刀,直直跃入了水中,去捞那猩红长鞭。
幽绿色的河水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廖小言冷声一哼:真是不要命!
幸而长鞭没有掉得太深,姜榭捞到了鞭子之后,并没有马上浮出水面,现在出水,势必会遭受更加猛烈的攻击,这三个人单拎出来哪个都不够他打,但他们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一看就练习了许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如先想想别的办法。
姜榭思索了一会,捂着伤口游到菠萝刀的位置,从水下将固定着铁链的菠萝刀拔了出来,然后伸手抓住了铁链。见铁链能动了,铁链那头的人不再摇晃,继续抽动铁链,姜榭就在水里搭着这顺风车,随着铁链朝河道深处而去。
岸上,廖小言久不见姜榭身影,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就见邬默会意地朝前迈了一步,数之不尽的薄刃簌簌朝水面射去,他甚至不用瞄准,只要盯着水面就好,薄刃如雨点坠入海面,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姜榭自是无处可躲,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忽而间,一直高速移动的铁链突然不动了。
姜榭心一凉。今天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正当他重新思考着要怎样脱身之时,变故又生。姜榭只听耳畔传来唔唔的风呼声,和他挥舞长鞭时的破风声有点像,比那个强了百倍,而且不是在水里,而是在空中,就像是
有人在空中挥舞起了一根粗壮很多的鞭子。
心中冒出一个猜测,姜榭大胆地从水里探出头,就看见河道半空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鞭子,对着廖小言等人一通乱扫,仿佛在驱赶闯入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
姜榭不觉得那鞭子是在针对互助组织,若是他自己此刻还在岸上,估计也会被纳入应该驱赶的一员。
看来,河道尽头的地方是副本的核心之地,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这个地方。
这铁链鞭挥舞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人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廖小言躲了几下,翻了,朝覃舞招招手,覃舞便敏捷地踩踏着墙壁而来,一手搂住廖小言,又动作很快地接了邬默,往天花板跑,最后带着人躲在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铁链挥舞不到人,便认为自己将敌人挡住了,遂不再动。姜榭不能一直泡在水中,见廖小言等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下来,便从水中爬了出来,打算想办法先把牧阳救回来。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牧阳就自己从河道里出来了。准确来说,是被从河道里带出来了他正横着被人用胳膊夹在腰间,全身上下遍布铁链的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而带着他出来的人,是亚兰奇。
铁链沉入水底,一只比他们先前劈烂的小船结实许多的木船缓缓从河道那头划出,亚兰奇站在上边,一只手抱着牧阳,另一只手有些吃力地摇着船桨。木船上堆满了箱子,箱子上又放了很多舞台表演要用的道具,除了亚兰奇站的地方就别的空位了,所以亚兰奇才要费劲地自己揽着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