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气息再次覆上，只是这次，他要求黎闫也一起睁眼。
  “好乖。”
  修长手指搭在黎闫衣服下摆，微微带着些薄茧的手指隔着衣服抚摸上黎闫小腹，感受着人一吸一颤地律动。
  “好软，少爷。”
  “我很好奇，里面……”
  傅域的声音本来就轻，说到后面更是只有黎闫能够听见。
  反应过来傅域说的是什么意思，黎闫一双眼睁大，只是他抗拒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表明，傅域的手又移动。
  终于，指腹在一处位置上停下，黎闫身体抖得更厉害。
  贵族学校的校服衬衫质量很好，尽管如此，但还是透出点点颜色。
  那句话再次被他问出，这是这一次，俨然多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傅域说，“他是这样碰你的，对吗？”
  ……
  长相漂亮的少年靠在沙发最里面，攥着衬衫手指的关节泛起淡粉一片，眼角湿红，俨然是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周身完全是傅域的味道，一米九的男生身材高大，黎闫在他身下像是能被人一只手就给搂起来。
  见男生又要伸手，黎闫急忙爬起来拒绝，“不、不可以了，好疼……”
  傅域看着黎闫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白、软，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不弄了。”男生看着他，视线不知道停留在某处，他说：“少爷，还跑吗？”
  “不……不跑了……”
  真的被欺负狠了，黎闫所有的逃跑心思都在傅域刚才的惩罚中，完全消失殆尽。
  看着他的模样，傅域像是终于满意了，薄唇落在黎闫额前，“好乖。”
  “我给少爷上药。”
  ……
  位于学校里的囚禁室，就算傅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封禁一周的情况下弄出一张床来，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沙发，就已经是傅域能够找到的，也是最合适的东西。
  闭着眼的少年紧紧地贴在沙发靠背的一侧，尽管上了药，但是那里依旧还是肿的，为了不让衣服挨上，少年的姿势完全是弓着的。
  睫毛不停地颤，傅域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但是是为了处于哪种原因不看自己，傅域并不在意。
  少爷，他的。
  他很想留下来再抱一抱黎闫，看着黎闫睡觉，但是不行，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明天黎闫的位置暴露之前，傅域要保证这一片都是干净的，没有人能够来打扰他的少爷。
  没有人。
  傅域走了，听着门口响起来的关门还上锁的声音，安静了好久，黎闫才颤巍地问出口，“他走了是吗？”
  【嗯。】
  1号的声音还和往日里一样，黎闫抱着自己的膝盖，只觉得鼻子酸酸。
  也不为什么，就是听见1号的声音就想哭。
  他说，“你刚才为什么凶我？”
  【我哪里凶你。】
  “就是刚才在幻境里面的时候，”黎闫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就凶我。”
  1号想起来了，是当时黎闫想用小刀刺自己，他动用了一点力量让刀掉落的时候。
  当时确实有点凶，因为他有点生气。
  如果按照往日里的1号的性格，1号可能会严厉批评黎闫的做法，但是现在……
  【抱歉，是我的错。】
  可是人道了歉，黎闫也还是不满意，他抿着唇继续说，“你也欺负我。”
  根据1号才搜索出来的哄人结果，他知道了在人生气的时候需要什么都顺着他，但是在黎闫说出这句话之后，1号却直觉如果这句话也顺着，那应该会出事。
  所以他说，【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电子的声音顿了顿，【担心你。】
  听见1号这么说，黎闫心脏好像被摇晃过后又炸开的可乐瓶。
  确实是好哄的，不过一句话，他又不生气了。
  黎闫拉过毯子蒙住脸，他就是一个小小怂鬼，所有的委屈和脾气，也都只敢冲着什么都依着他的1号发。
  在被子里躲了半晌，就当1号以为他不想再说话的时候，却见黎闫扯下毯子，对着他说，“1号，你好肉麻哦。”
  1号：【。】
  【嗯。】
  情绪明显缓好了，黎闫从沙发上坐起来，口袋里有些软软的触感传来，黎闫低头，是逃跑时谢妄塞给他的巧克力。
  因为一直贴在腿放着，巧克力全部都融化了。
  跑了这么一路，黎闫累了也饿了，他没吃傅域准备的食物，而是叼起一条巧克力，贝齿咬开一角，一点点地吸着。
  融化的巧克力进入口腔，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黏了起来，“1号，这是哪里，为什么谢妄给我的联络码都不起作用了。”
  看着他的样子，1号到嘴边的包装壳不干净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回答着黎闫的问题，【一个结界，能够隔绝外界信号传进。】
  “结界？”黎闫重复了一遍1号的话，“是我想的那种，除了傅域，谁都进不来的那种结界吗？”
  黎闫想着，如果真的是那种的话，他努力苟一苟，也还是能混到三天时间的。
  【不是。】1号的话无情地打破了黎闫的幻想。
  【除了信号，谁都可以进来。】
  黎闫不懂了，那这个结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因为本来在游戏里，他们手机的信号也是用不了的。
  除非隔绝的不是手机信号，那会是什么信号呢。
  黎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傅域拿走的谢妄给他的防御道具，手指收紧，“是……”
  【嗯。】
  根本就不用讨论的事情，因为傅域一开始就说过了，他要把黎闫给关起来。
  他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冲着黎闫来的。
  也不知他是如何察觉出黎闫身上的不对劲的，但是他就是发现了，并且还对此做出了对策。
  可是黎闫还是想不通，傅域是怎么做到的，傅域拿的难道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牌吗？
  【他和某些东西，做了交易。】
  不能说，1号只能尽可能隐晦地提醒。
  【很重要的，支撑起这个副本的稳定运行的，东西。】
  答案近乎赤裸地摆在他眼前，但是黎闫脑袋里想起的，却是雾里的那个怪物，“是、是他吗？”
  “他们是一伙的吗？”
  沉默了会，1号回答，【不是。】
  ……
  傅域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带着一股血的味道，很淡，是冲过了凉水再回来的，但黎闫还是闻到了。
  男生看着黎闫老实窝在沙发上的模样，脚边还散落着几条巧克力与压缩饼干的包装壳。
  “好乖。”傅域说，仿佛黎闫吃了那些东西，就代表他接受了被关起来的事实。
  说着，傅域伸手想要去摸黎闫，微凉指尖不过才挨上少年的脸，就被人抿着唇躲了过去，“我不要，凉。”
  这也是1号教他的，让他可以对傅域坏一点，发脾气一点。
  男生的手悬在半空中，他垂着眸看着黎闫，就在黎闫被他看得发虚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的时候，男生却突然笑了。
  黎闫没见过傅域笑，当他看见傅域笑的时候，也只觉得浑身发毛。
  “抱歉少爷。”
  不过傅域的语调却很愉悦，“是我的错。”
  之后的时间里男生又把身上弄脏了的衣服给脱掉了，黎闫闻到的血的味道，也都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不算大的沙发，容纳下两个人却刚刚好，但是也仅限于挨在的时候。
  因为靠得近，所以在低下头的时候，灰色裤子上印出的隐约轮廓，黎闫看见了。
  又想起了上午时候，傅域对他说过的，好软之类的话，黎闫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傅域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动作，男生低头，额头挨上黎闫，“少爷别怕，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逼少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闫脸上，“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少爷。”
  “真的吗？”黎闫抬起头，像是真的很依赖他，“外面好多人追我，我怕。”
  “别怕。”傅域的手覆上的黎闫后脑，“我会都解决掉的，不要担心。”
  他的吻又落下，“少爷，让我看一看，那里有没有好。”
  最后的最后，看着受了欺负过后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漂亮少年，傅域垂着眼，手掌安抚性地哄拍着黎闫的后背，但是眼里却是一片寒光。
  “不要动他。”
  ……
  漆黑一片的夜里，空旷的操场上，出现一个单独游荡的身影。
  距离拉近，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阿闫……阿闫……”
  忽而，他的脚步停下，“我是谁？”
  状态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开始疯狂重复着，“我是谁，我是谁！”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俨然一副癫狂的样子。
  视线扫到胸前那枚蓝色的夹子，他愣了愣，“我是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