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
咬玉 更新:2026-01-27 16:03 字数:3143
她没给他好脸,他便假设他收了青蝉她会如何,是不是脑子里也是这个念头。
觉着她运气好,别人求之不得东西,她却在拿乔不懂珍惜。
这般一想,她就惦记着回院子把屋里的美人榻换成一张窄小不容人的,就是谢巘今晚再继续犯贱也没法子再睡下。
因为急着走,听到谢老夫人让她们给李思宜送离别礼,她也没吝啬,出手就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玉镯。
周氏手头不阔绰,想着玉婉跟李思宜关系不好,定然送的会极其敷衍,这般就不会显出她的窘迫。
谁知道玉婉送的竟然是最好的。
看到玉婉的礼,李思宜也惊了:“……谢谢大表嫂。”
玉婉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往后好好过日子。”
主要是往后也没多久了。
魏韫仪对她那么好,这事等到有机会,她铁定会暗示魏韫仪知晓。
到时候魏韫仪保不保谢侯爷她不知道,反正李思宜她该是不会再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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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烟花][红心][抱抱]
第30章谢大人度量真小。
在四喜院看完热闹, 玉婉回院子换了外出的衣裳,不忘吩咐下人给屋里换一张美人榻。
谢巘晚上睡榻的事府里其他人不晓得,在瞻玉院却不是秘密。
听到玉婉吩咐把软榻换小, 丘妈妈愣了愣:“夫人是如何想的?真不怕惹怒了大爷?”
在她看来厉害如神祇的大爷愿意睡美人榻,已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般玉婉还不知道知足,竟还要折腾。
“妈妈问我,我也不知道问谁去。”
茱萸无辜地道,“只是妈妈若是不打算按着夫人的话做,奴婢怕是要跟妈妈闹一场。”
“你在说什么!?”
听到茱萸的话丘妈妈更愣了, 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往日对她恭恭敬敬的茱萸居然对她出言不逊。
“妈妈我也没法子,秋月和青蝉, 一个提脚被卖,一个全家都打发到了最偏远的庄子,如今这瞻玉院谁还敢不听夫人的,就连在书房伺候的萱草又是来夫人跟前磕头,又是捶腿, 若是妈妈不肯开库房,听夫人的吩咐, 我就得抢钥匙了。”
“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
啐了茱萸一声,丘妈妈取了腰间小库房的钥匙给她, “这就当是你抢过去的。”
“妈妈……”
听出丘妈妈的意思是大爷问责她来承担, 茱萸愁眉苦脸,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她想丘妈妈骂她或是揍她一顿别给她钥匙。
谁知道丘妈妈给的那干脆。
“你怕夫人,你以为我不怕。”
丘妈妈不跟茱萸歪缠, 说完就去了小厨房,看看玉婉爱吃的食材备料充不充足,若是不充足她就亲自去采买,不能让玉婉在吃喝上有任何不满。
玉婉不晓得现在自个在瞻玉院的威信比谢巘还强。
她这会正忙着处理她新铺子的事。
经过了一个半月筹备,半个月前她与谢容安的香雪楼顺利开张。
香雪楼一共两层,做的是中高端客人生意,楼里主卖的是各种美白,亮肤的香膏,除此之外,一些香薰的香料,还有各类沐浴的澡豆也有贩卖。
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借由谢家的名气注意到这家新店,玉婉在宣传时完全没有把谢巘当外人,什么谢巘喜欢的香薰,同款的沐浴的香豆。
除却拿谢巘当招牌,玉婉知道世人喜欢看八卦,把自己也抬了出来,编了一段她与谢巘的香艳往事。
故事说的是谢巘为何一定要跟履行婚约。
话说当年谢巘去汉阳原本是要跟她退婚,但见到她之后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谢巘在她之前没见过她如此白,头发如此乌黑的女子,被她的美貌所惑,觉得家世相当的女子易得,美人却难有,所以决定履行婚约。
而她皮肤能那么白嫩,头发能那么乌黑浓密,靠的就是杨家的百年秘方。
这段一听就是为了增加铺子名气的说辞,玉婉编的不用心,但传播范围却极广。
就连谢容安都在她面前摇头:“没想到大哥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会对嫂嫂一见钟情。”
玉婉闻言笑而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话是她编的,但说不定她阴差阳错说对了。
毕竟谢巘的确是个色胚子。
因为传播的故事够吸引人,这半个月来香雪楼的生意不错,见铺子走上了正轨,玉婉就有了开第二家铺子的打算。
京城不小,有钱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完全消化的了几家分铺。
除了香雪楼的分铺,她还在思索话本中女主失败过的一个经营模式。
话本里女主沉兰旖学习中馈后,开过类似于杂货铺的店面,就是店里面什么都卖,卖吃的喝的,同样也会卖成衣,首饰。
这个铺子的模式出来之后,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铺子的小二穿着同样的衣裳,有与众不同的迎宾话术,十分有巧思。
不过这个杂货铺的生意做得却不久,问题出在了定位,铺子的设计与小二都像是面对高级客群,但铺子里的东西并不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货品。
而若是仆人采买,又会觉得店里东西比菜市贵上许多,不如多跑几个地方把东西买齐。
虽然在话本中沉兰旖失败了,但这个生意模式却给了玉婉思路。
她不必学着沉兰旖做一个什么都有的铺子,但她可以找一块人流量大的地方,做个各类小铺子的集合区。
然后靠收租金和管理费赚银子。
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个话本之后,玉婉做什么事都干脆了许多,有了想法就清点身上的银子,让洪良和杨二叔去找地方。
什么事想做就做,反正银子败光了她再想法子弄就是。
“夫人,那个姓韦的又来了。”
听到掌柜的提醒,银杏忍不住磨牙,“那人简直像是个疯子,都知道夫人你是谢家妇,还怀了身孕,还每日往铺子跑,送开业红对子还算过得去,现在每日不是送点心,就是送花花草草,说什么想劳烦夫人帮他制作适合他的花露。”
越说,银杏就越气,要不是韦泽麟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她就冲出去直接把那盆花砸在他脸上。
“他若是出得起银子,何必拒绝上门的生意,当然让掌柜事先说清,是铺子里的师傅给他制香。”
相比银杏,玉婉对韦泽麟倒是没那么大的排斥。
主要是因为韦泽麟虽然分不清轻重,不去追逐未婚姑娘,来纠缠她这个已婚的妇人。
但韦泽麟每次来铺子都不会空手而归,他愿意花银子,看到她不是远远的看着,就是说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客套话,姿态像纨绔子弟,做派却是正经。
再加上他长得不丑,她自然生不出太排斥的心思。
“夫人大度,但就怕那个姓韦的日日这样,到时候会影响夫人的名声。”
“到现在京城不知有多少盼着我死,好嫁给谢巘续弦的未嫁女,怎么谢巘的名声就不受影响。”
说完,玉婉也知道这世道待男女不平。
旁人爱慕谢巘,是谢巘有本事,而若是有人爱慕她,就是她不规矩。
魏氏脾气再好,心胸再宽阔,也是谢巘的亲母,若是外头的风言风语太多,就算魏氏还愿意她出门,谢侯爷也可能出口制止。
以防影响她往后出门,玉婉站起整理了一下语言,哪怕韦泽麟再大方,她也得忍痛拒了这门客人了。
这时候她就只希望韦泽麟脸皮能够厚,被她当众拂面子,也能继续给她送银子。
对韦泽麟说什么玉婉都想好了,但真见到人她的准备都落了空。
在店铺里头见到谢巘,玉婉怔了怔,不等她从他颀长的背影上看出一朵花来,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先转过了身。
“今日下值早,我过来陪你。”
不是顺道过来接她回侯府,而是来陪她。
在场人都听懂了话中的机锋,原本他们还以为外头的传言夸张,谢巘明明是被迫娶了乡下妻,怎么就成了对乡下妻子一见钟情。
可如今看来,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谢巘的解释跟他在这里出现一样让玉婉莫名其妙,但是想到昨晚他说的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俩不合,就给他的行为找到了缘由。
玉婉朝他点了下头,看向旁边摆的桌子,还有上头铺的红字与黑墨:“这是在做什么?”
“写祝联。”
谢巘把玉婉牵到了桌台边上,惜字如金地解释了要做的事,也没有要说缘由就动起了笔。
从周围人的嘴里,还有韦泽麟幽怨的眼里,玉婉大概拼凑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谢巘来时正好碰到了韦泽麟,对于觊觎他夫人的男子,他没有开口起争执,而是看向店铺外头贴的一排贺联,指了其中一幅问是谁的。
听到是韦泽麟所写,便直言不讳说字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