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咬玉 更新:2026-01-27 16:03 字数:3126
说完不等韦泽麟跳脚,就让掌柜铺了毛毡。
掌柜看热闹不嫌事大,想着谢巘此举能让店铺名声更大,写字的用具准备的极快,都还来不及通知在雅室的玉婉。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谢巘的对子也差不多写到了尾声。
他的字被不少书法大家夸过笔力遒劲,气韵生动,玉婉就是抱着挑刺的心,也没办法从这幅字上挑出什么毛病。
“写得也就这般。”
韦泽麟气愤自个爱慕的女子眼中只有谢巘,不服气地瞥了眼谢巘的贺联,“再者都开业半个月了,还送什么贺联,不用心就是不用心,现在来装什么装。”
韦泽麟说的话十分合乎玉婉的心意。
可惜听闻谢巘写字,涌入铺子的读书人太多,韦泽麟的话没人支持只有人反驳。
“什么叫就是这般,这般的好字千金难求,谢大人的字自成一派,法度俨然。比起之前流出的字更精进了。”
“筋骨具备,章法浑然,这字若是不好,就没有好字了。”
谢巘没理会旁人为他说话,面色淡然,就像是早已习惯在人群中的中心被世人夸赞。
他问掌柜要了浆糊,不借他人之手,拿着对子走到了店铺外头,不贴还有空余位子的墙面,而是直接覆盖了韦泽麟的对子之上。
韦泽麟气得够呛,他知道玉婉有孕后,他打消过心思,但玉婉实在貌美,就像是按着他梦中仙子长的,再者平日也没在玉婉身边见到谢巘。
想着夫妻俩的感情不好,玉婉在谢家没少受委屈,就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觉得他比戏文中那些痴情男子更用情至深,换来的却是谢巘打脸。
不过谢巘会出现弄那么一遭,定然是怕了他的存在。
那么一想,韦泽麟就哄好了自己。
“谢大人度量真小。”
“自不如韦公子大度。”
想到自己踏进铺子前,听到的那些绯色议论,谢巘神色冷然,“我夫人有孕,肠胃时常不适,韦公子还是少出现在我夫人面前,免得惹得她有了吐意。”
“你!”
听出谢巘暗示玉婉瞧见他就会吐,韦泽麟指着谢巘气得险些说不出话。
“我见了谢夫人那么多次,可没见她吐过。”
“我夫人有品,就是不舒服也委屈自己强忍,还请韦公子知趣不要为难。”
两个男人机锋打得厉害,旁边围观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沉兰旖听到谢巘为了玉婉当众与其他男人争风吃醋,不由觉得太崩人设。
在她看来谢巘不喜欢玉婉这个原配,也不喜欢其他的什么女人,他矜贵傲慢,是书中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他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会为某个女人动心,并且死心塌地,而那个女人一定足够特别,比如说是穿越而来的她。
一时间她有些后悔听到风声带着安晴县主赶过来。
但看到被谢巘结实挡在身后的玉婉,她又觉得不甘心,不由低声朝安晴县主道:“县主不开口阻止?谢大人这般维护杨氏,让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多喜欢杨氏。”
听到沉兰旖的话,看热闹看得真起劲的安晴县主奇异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她的话茬。
见状,沉兰旖不由急躁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找机会想与谢容安交好,谁知谢容安现在日日跟着玉婉,平日里最多跟她原本的手帕交有交往,根本没空认识新朋友。
谢容安那里不通,她就想到了书中痴恋谢巘的安晴县主。
因为安晴县主迟迟没有成婚,平日又喜爱热闹,她虽然年岁小也混到了她的身边。
只是她想控制痴情无脑的安晴县主,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谢巘跟韦泽麟的争风吃醋没有进行太久,谢巘说了两句就低眸看向玉婉,轻声问她累了没有,交代掌柜好好待客,便半拥着玉婉进了雅室。
没热闹可看,安晴县主耸了耸肩,打算回隔壁酒楼继续去听小生唱曲。
“县主就那么走了,不去跟谢大人打声招呼。”
“我与他打什么招呼,难不成脸皮太厚,想像韦泽麟一样被他扒掉一层。”
安晴县主没好气地说道,她是喜欢过谢巘出众的外表,但出众的外表完全不足以抵消她被拒绝后的难堪。
她早就对谢巘没了兴趣,一直没有辩解她在等谢巘和离,只是因为她发现这般,她就不用成亲能自由自在的尽情玩乐。
触到沉兰旖脸上的焦急,安晴县主玩味地笑了笑:“没想到你年纪不小,春心动的挺早,看上了谢巘你想去示好便去,可别拖着我,我可不是那种旁人有了妻子还往上舔的女子。”
沉兰旖面红耳赤,又不敢得罪安晴县主:“我不是,我只是以为县主想与谢大人说话。”
“跟谢巘有什么好说的,他讲话要不是毒,就是一副站在群山之巅,俯瞰世人的模样……与其跟他说话,我倒是对他夫人有些兴趣。”
安晴县主摸了摸下颌。
她以前见过玉婉,当时觉得玉婉美则美却畏畏缩缩,这样的人进入京城的社交圈被欺负再正常不过。
如今她再看玉婉就像是盛放的桃花,秾艳非常。
能把谢巘调/教的当众与其他男人争风吃醋,简直吾辈楷模,这样的女子完全值得她主动结交。
看出安晴县主眼中的兴趣,沉兰旖不由咬牙,觉得一切都乱的没有头绪。
谢巘没有存在感早亡妻美的不似凡人,对谢巘痴情的女配,遇到谢巘不蛮横不脑残。
最重要的是谢巘,竟然会为了早亡妻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执。
这让她不由害怕等到杨氏死后,她跟谢巘在一起,谢巘会在心中留一块属于杨氏的位置。
她可受不了这个,这也太不洁了。
第31章行他个头房。
进入雅室, 玉婉忍不住盯着谢巘打量。
谢巘任由她看,待她收回视线,才开口道:“我以为你有话问我。”
“有何可问, 我不好奇你任何事。”
玉婉的确有许多想问的,但她记得她不能给谢巘好脸, 所以有再多问题她也只能憋着,没必要为了满足一时好奇,让两人之间的状况缓和。
“我真不懂,你如今为何如此厌我。”
“可能是我的孩子不喜爱你,每次瞧见你, 我肚子就不舒服,现在我就觉得头晕反胃,还请夫君不要为难我。”
意识到玉婉这话是借用了他刚刚训退韦泽麟的话, 谢巘轻笑。
笑过之后他便没有再开口,玉婉本来手上的事已经办完,被他逼得忍不住与他较劲,硬是把看过一次的账本又看了一遍。
浪费了时辰,抬眸谢巘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 就如他之前所说,他今日下值早, 所以特意来陪她。
问题是为何要陪她?
要是为了他所说的演给别人看,也没必要在她面前也演。
想不通就不想, 玉婉收起账本, 跟祖母与二婶说了声,就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上车时玉婉还想若是谢巘还阴魂不散,要跟她同坐一车,在车里她要怎么酸他, 他大概瞧出了她的想法没跟她凑一块,而是骑马跟在马车旁一同与她一同回府。
路上识趣,到了府邸,谢巘又开始做让人不理解的事。
两人分餐已经分了许久,玉婉换完常服坐在餐桌前,见到自个位子对面有一副碗筷就觉得不好,果真片刻过后,带着沐浴完潮气的谢巘就进了屋。
谢巘在玉婉对面坐下:“往后我们一起用饭。”
桌上除了她点的菜,还有一部分谢巘常吃的菜色,玉婉目光扫过桌面,叫来茱萸,让她吩咐厨房给她添两个炝锅菜。
闻言谢巘没阻止,等到茱萸走了才道:“你怀孕不好吃太过辛辣。”
“我不吃,就放在桌上嗅个味道。”
她觉得就是因为她怀孕吃东西的口味比往常淡了些,才让谢巘没了厌恶的情绪来跟她凑一桌。
既然是这样,东西她就是不吃,也要摆在桌上,不能让谢巘好过。
等到菜上了桌,嗅着喜欢的味道,玉婉扒了几口饭,抬眸见出到谢巘云淡风轻的神色,想到什么,伸出筷子给他夹了几筷子热气腾腾的炒菜。
碗中落下浓油赤酱的熟菜,其中一块牛肉上面还沾着麻椒。
谢巘下意识蹙了蹙眉,抬头去看玉婉。
玉婉一脸挑衅:“夫君与我一同用膳,不会是为了在我面前表现,我吃的东西是糟糠,故意恶心我让我吃饭吃的不开心。”
“我未有你说的意思。”
话是如此说,等到吃饭完,玉婉看向谢巘的碗里,她给他夹的菜依然留在其中,他一口都没有碰。
“夫人,大爷吩咐人换了软榻。”
银杏朝玉婉说道,她有胆子听玉婉吩咐把美人榻换小,但却不敢拦着谢巘再把软榻换回来。
禀报完她不由劝道,“既然大爷都让步了,不若夫人也退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