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30
  这些学子感动的当场落泪,向谭知府等一众官员一杯接一杯的敬酒,聊表心中的无尽感激。
  谭知府等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花一笔小钱结下一份善缘,万一将来就用上了呢?
  反正这钱是府衙公账上出,又不是掏他们的银子。
  这场宴席足足整整吃了两个时辰,期间举子们少不得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学,徐瑾年作的一首诗广受赞评,成为今晚最耀眼的一个。
  宴席进行到最后,有一半举子醉的不省人事,由随行的下人接回住处。
  还有一部分保留神智,在旁人的搀扶下勉强行走。
  徐瑾年也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辞别谭知府等人后,被李田扶上马车,同方轻舟叶云华一起回到别院。
  盛安没有睡,一直在房间里等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立即出来迎接。
  见李田和另一个护院扶着男人走进来,再一闻空气中浓重的酒气,盛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上前接替李田:“厨房里有醒酒汤,你去盛一碗来。”
  李田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盛安和另一个护院将完全无法行走的徐瑾年扶到床上躺下。
  见他双眼紧闭人事不知,盛安让护院下去打一盆水来,自己动手给徐瑾年脱去鞋子和沾满酒气的青衫。
  她一边脱一边嘀咕:“这么好的酒量还能喝成这样,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徐瑾年身高体重,盛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衣裳扒下来,给自己的额头累出一层薄汗。
  李田二人送来醒酒汤和热水,放下后就听盛安的吩咐出去了。
  盛安端起醒酒汤,来到床头坐下,将男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捏住他的嘴就要往里倒。
  只是一个人操作不方便,弄了半天也没把醒酒汤倒进去,倒是又把盛安折腾出一身汗。
  最后无法,她只能忍着醒酒汤不好的味道,准备一口口给男人渡进去,谁知就看到男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盛安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打量发现男人嘴角上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放下醒酒汤去拧他的耳朵:“装什么装,都露馅了!”
  徐瑾年睁开眼,笑看着恼怒的女人,眸底清明哪还有醉意。
  盛安没好气地又在他胸口捶了几下:“还不快起来,重死了。”
  徐瑾年顺势坐起来,在自家媳妇骂人前,利落的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很无辜地开口道:“为夫的确醉了。”
  盛安直接不理他,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衣裳,兜头扔到他脸上:“快去洗澡,满身酒气太难闻了。”
  徐瑾年却没有去洗澡,直接穿好衣裳牵起盛安的手往外走:“夜黑风高适合干坏事,安安随为夫套麻袋去。”
  第217章 自认倒霉
  金陵有宵禁,每到深夜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今晚是个例外,那些参加鹿鸣宴的举子们,家境富裕的有马车代步,家境普通的则只能步行回到落脚处。
  徐怀宁落脚的客栈离府衙有一段距离,今晚在宴席上他喝的有点多,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照顾,更没有跟他同路的人,便只能独自回客栈。
  走到一个岔路口,徐怀宁辨别了一下方向,才抬脚继续朝着客栈的方向行去。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再沿着大街走一段路,就能回到客栈休息了。
  徐怀宁如此想着,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起夜的人,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来越快,徐怀宁心里生出一丝紧张,担心遇到歹人对他不利。
  他忍住心头的恐惧,刚要回头看一看身后到底是谁,结果一个大麻袋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整个罩住。
  徐怀宁下意识就要张嘴大叫,突然面门传来一阵剧痛,将他即将脱口的话打了回去,只溢出一道短促的呻吟:“唔——”
  之后,拳头和脚如冰雹般重重砸下,他再也找不到呼救的机会。
  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埋伏他?
  是客栈那些落榜嫉妒他的学子?
  还是半夜睡不着打他出气的路人?
  亦或是他曾经得罪过的人找来了?
  徐怀宁浑身剧痛,心里涌出莫大的惶恐。
  他、他会不会死在这条僻静的巷子?
  不,他不能死,他刚成为举人,有光明的前程等着他,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徐怀宁咬牙忍住痛,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在、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落在身上的拳脚停顿了一瞬,下一刻密密麻麻地再度落下,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徐怀宁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心里的恐惧再次蔓延,他自知无法逃脱,只能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避免伤到要害。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一刻。
  就在徐怀宁以为自己会被打死时,拳脚毫无预兆的停下来。
  他心里一喜,以为一切结束了,“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右腿瞬间传来一阵让他几欲昏死的剧痛。
  事实上,徐怀宁确实昏过去了。
  从头到尾,施暴者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完全不知道动手之人是谁。
  黑暗中,罩在徐怀宁身上的大麻袋被拿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胸口腰间一番摸索,拿走今晚鹿鸣宴上官府奖赏的五十两银子。
  随后,黑影捡起地上的大麻袋,不紧不慢的离开作案现场,在巷子尽头的岔路口,与一道娇小的人影回合。
  一高一矮两个人,如来时一般飞快离去。
  徐怀宁不知昏迷了多久,直到被打完更回家的更夫发现,才被紧急送到附近的医馆。
  经大夫诊断,他全身布满皮外伤,伤势最严重的是右腿,至少要静养三个月才能痊愈。
  徐怀宁浑身青紫,脸上也肿了一大片,听完大夫的诊断,他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报官,我要报官!”
  参加完鹿鸣宴的新晋举子,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匪徒殴打至右腿骨折一事,迅速在其他举人之间传开。
  一时间,大家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打断腿的是自己。
  尤其是听说官府奖励给徐怀宁的五十两银子被抢后,举子们一致认定是匪徒盯上了他们,把他们当成一只只肥羊。
  鉴于此,举子们不敢在金陵多留,纷纷收拾包袱提前打道回府。
  收到报案的官府也认为匪徒是为钱财而来,早在举子们参加鹿鸣宴前,就悄悄在府衙附近蹲守。
  只是徐怀宁倒霉,落单独自回客栈才成为匪徒下手的对象。
  经过官府一番严密的调查,始终没有找到人证,就连作案工具大麻袋也没有下落,根本无法找出这个抢劫犯。
  这桩恶劣的抢劫安注定不会有结果。
  纵使徐怀宁心里不甘,却毫无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许是这些年徐瑾年对外表现的太过伟光正,徐怀宁根本没有怀疑那晚是他下的手。
  而且就算他怀疑了,并且告知办案的人,没有证据也是枉然。
  大概是干“坏事”出了一口恶气,这两天盛安的心情格外不错,对徐瑾年几乎有求必应,夫妻间的那点事变得更加和谐。
  柳筱云和刘嫣然只当她是为徐瑾年高中解元而高兴,天天拉着她去外面大肆往外撒钱,东西成堆成堆的往回买。
  盛安一买到合心意的物件,就给街头的小乞丐或是衣衫褴褛的人撒碎银铜钱。
  这些碎银铜钱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两。
  柳筱云和刘嫣然都不差钱,见盛安这么做也有样学样给小乞丐们撒钱。
  这几天,城里的小乞丐们简直乐疯了。
  金陵一行,该做的事做完了,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青州。
  回去的前一天,谭振林做东在如意酒楼请客吃饭。
  谭晴柔心情有些低落,拉着盛安的手很是不舍:“安安姐,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盛安也舍不得她,笑着安慰道:“你瑾年哥要参加明年的春闱,我会陪他一同去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咱们就能见面了。”
  谭晴柔一听,激动地反复确认:“真的吗?安安姐真会去京城吗?”
  盛安郑重点头:“不骗你,我一定会去!”
  得到盛安的承诺,谭晴柔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娇美的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安安姐,我在京城等你。”
  盛安笑着应下,心底有些沉重。
  无论是柳花枝生前所言,还是她做的噩梦,前世的死劫都应在前去京城寻找瑾年的路上。
  尤其是大奎,前世为保护她,被半路截杀她的人乱刀砍死,让小姑小姑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招娣年纪轻轻失去丈夫,让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失去父亲庇护。
  这一次大奎不必去京城,便是死劫再次来临,也不会连累他失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