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作者: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3130
  这番无脑又无耻的言论,让食客们大开眼界,都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
  最后,柳花枝被店里的帮工拿大扫把赶回村子,并在村口将她的所作所为当着村民们的面说了一遍。
  一时间,柳花枝的名声坏透了。
  彭春兰得罪不起盛安,担心柳花枝再次犯蠢给家里招来祸事,火速给她定下一门亲事嫁了出去。
  满心不甘的柳花枝过得很不好,不仅经常遭到丈夫的毒打,还要在婆家当牛做马,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
  短短半年时间,她就被磋磨的没个人样,整个人看起来比彭春兰这个娘还要大几岁。
  柳花枝怀着对盛安的怨恨,在泥淖里挣扎坚持,就盼着有朝一日盛安被徐瑾年休弃,沦落到比她还不如的下场。
  她盼啊盼,终于盼来了好消息!
  徐瑾年在春闱中一举夺得探花功名,人没有回青州却千里迢迢寄来休书,休掉盛安这个陪伴他度过最艰难岁月的发妻!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柳花枝状若疯癫,满院子大喊大叫,被丈夫重重的扇了好几个巴掌,直扇的她嘴角流血,牙齿脱落,她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盛安收到休书的一刻,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待打开信封,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她大脑一片嗡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不知枯坐了多久,盛安渐渐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从头一字一句仔细看休书的内容,似是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嫁到徐家的第二天,徐瑾年就开始教她识字写字。
  盛安很聪明,几年下来,对大多数字能读会写。
  看到休书的末尾,她目光一定,死死盯着末尾最后一个字。
  “不是,最后一笔没有回勾,这不是夫君写的!”
  盛安激动得又哭又笑,眼泪顺着眼角如断线的珠子往下坠:“夫君一定出事了,我要去京城找他,我要看到他平平安安的……”
  外人不知道,徐瑾年书写有一个习惯,落笔的最后一个字,会带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回勾。
  除了姜夫子,只有盛安发现了这一点。
  伪造休书的人,字迹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知道徐瑾年的这个习惯。
  盛安再担心徐瑾年的安危,也没有失去理智独自一人前往京城。
  她先是带着休书来到姜宅,希望从姜夫子这里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并得到姜夫子的帮助。
  不巧的是,姜师娘突然犯病,且病得十分严重,姜夫子前天就带着她去外地求医了,归期不定。
  盛安根本没有时间等,便匆匆来到张家,对徐翠莲道出自己的担忧。
  徐翠莲心急如焚,二话不说直接让张大奎陪她去京城找人。
  此时,张大奎已经与张招娣成亲,夫妻俩的次子都出生了。
  张招娣听完事情的始末,毫不犹豫赞成张大奎陪盛安去京城,还掏出自己压箱的五两银子交给盛安,让她带在路上花。
  京城路途遥远,仅仅两个人上路不安全,盛安便厚脸皮前往方家和叶家借人,一共借到四个护院。
  不是她舍不得花钱雇佣镖局的人,实在是花费太大雇不起。
  就这样,一行六人赶着两辆马车日夜兼程奔向京城。
  盛安不知道,在她起程的当晚,几个杀手趁着夜色潜入槐树村,对陷入深睡的盛爷爷盛奶奶痛下毒手,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
  看着大火熊熊燃烧,为首的杀手冷笑:“哼,敢先一步抢走郡主看上的人,自不量力!”
  盛安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知道休书送到她手里的一刻,就有人给她定下了必死的结局。
  哪怕她没有发现休书的破绽,也不可能活下来。
  只是设下阴谋的人,没料到盛安反应这么快,不仅第一时间发现休书是伪造的,还胆大到亲自去京城找人。
  那些杀手还来不及动手,她人就已经离开了青州。
  待杀手们发现时,立马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前往京城的路有官道,有小路。
  盛安对路况不熟悉,方叶两家的护院却一清二楚,替盛安制定了一条最佳路线。
  正是如此,那几个杀手一时间竟然没追上他们。
  直到第六天,在一个狭窄的山谷处,盛安一行与杀手们狭路相逢。
  第367章 前世:剖腹取子
  这几天徐瑾年的心情很不错。
  他拿到第一个月的俸禄,在城南的一角赁下一座小院。
  小院真的很小,仅有两间大屋,一间做房间,一间做堂屋,堂屋边上是小厨房和杂物间。
  徐瑾年刚去翰林院当值,每个月的俸禄才四两银子,这座小院是在他能力范围内找到的最好一个了。
  小院虽小,但是被他收拾的很干净,昨日便趁沐休去姜宅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一想到妻子收到信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即将与自己在京城团聚,徐瑾年的唇角不自觉扬起。
  原本春闱结束后,新科进士会有三个月假期,只是就在他准备回青州的前一天,翰林急需人手辅助史官修复一本重要史籍,他就被临时拉去帮忙了。
  徐瑾年不得不连夜写信,托同窗方轻舟帮忙带给盛安,并安排人手护送她来京城。
  在等待的时间里,徐瑾年不断的往小院添置新物件,同僚们都知道他的妻子要来京城与他团聚了。
  这天,徐瑾年刚到翰林院,宫里来人宣他入宫为景和帝讲学。
  他并非侍讲,突然被景和帝召见讲学,他惊讶了一下就在同僚们羡慕的目光中,随宫人一同来到养心殿。
  景和帝明显记得徐瑾年,在同他聊起姜夫子抒发完内心的惋惜后,这位一国之君话锋一转问道:
  “徐爱卿风华正茂,好几个人同朕提起你,就连朕的外甥女也对徐爱卿心存爱慕,朕欲成人之美为你和善敏郡主赐婚。”
  徐瑾年脸色微变,立即跪下请罪:“陛下,微臣已有发妻,怎配肖想善敏郡主!”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连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平白无故陛下怎会想到赐婚?
  徐瑾年心念急转,思忖景和帝的用意,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果断拒绝这桩婚事。
  景和帝脸色一沉,语气一改方才的温和:“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怎么,堂堂平原长公主唯一的掌上明珠,配不上徐爱卿不成?”
  徐瑾年听到“平原长公主”这个名号,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
  他初入官场不假,却早已从夫子那里知晓,陛下和这位平原长公主面和心不和。
  平原长公主一党的势力,已经威胁到陛下的权柄。
  陛下并非昏庸无道之辈,不可能一直容忍平原长公主。
  是以,陛下是借赐婚为由,试探他的态度?看他是否能用?
  徐瑾年心里有了决断,朝着龙椅上的景和帝深行一礼:
  “陛下明鉴,微臣与臣妻少时结下白首之约,那时家父病重卧床,是臣妻床前尽孝日夜照顾。
  为供微臣念书,为给家父请医买药,臣妻以女子之身肩负起养家的重任,每日天不亮在街头支起摊子卖馄饨,严寒酷暑无一日停歇……”
  说到这里,徐瑾年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干涩哽咽:“后来家父药石无医,临终前再三嘱咐微臣,一定要厚待臣妻,否则他死不瞑目。
  微臣在家父坟前立下誓言,今生今世执臣妻一人之手,白首偕老,若违此誓定教微臣受尽世间苦难,晚景凄凉而死。”
  父亲的嘱咐是真,在父亲坟前立誓是假。
  他与安安之间不需要誓言,只会付出行动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徐瑾年再次深行一礼,向景和帝告罪:“微臣辜负陛下美意,请陛下责罚。”
  龙椅上的景和帝没有说话,微眯着眼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殿内罗针可闻,左右侍立地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埋头当自己不存在。
  良久后,徐瑾年的头顶传来景和帝威严的声音:
  “你已在你父亲坟前立下毒誓,若是朕执意赐婚恐会连累善敏,你就回家闭门思过一月,朕暂时不想看到你。”
  徐瑾年长松一口气:“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个从七品修撰,本就没有上朝听政的资格。
  闭门思过一月,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如此正好,安安快到京城了,他可以好好陪安安。
  徐瑾年心里高兴,面上一副颓丧的模样回到翰林院,在同僚们异样的眼神中向上司道明原委,就在上司同情的目光中回家了。
  在他满怀期待的居家等待盛安时,一天傍晚小小的院门被敲响。
  徐瑾年以为是期待的人到了,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上前开门。
  在看到面前神情悲痛愧疚的两位同窗好友,却不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时,徐瑾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