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作者:
一只熊猫 更新:2026-01-27 16:06 字数:2964
盛安死了,和腹中的孩子一起,死在了杀手的屠刀之下。
张大奎也死了,为保护盛安被杀手一刀毙命。
一夜之间,爱人孩子和表弟都没了!
徐瑾年一夜白头,在办完丧事后,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同恩师和亲朋好友道别,怀着必死的心回到京城。
为了报仇,他成为景和帝手中最利的一把刀,费尽一切手段往上爬,利用姜夫子交给他的人手,一步步将平原长公主逼入绝境。
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成为他报仇的炮灰,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人性在一日日累积的仇恨中湮灭。
短短三年时间,徐瑾年以百官们瞠目结舌的速度爬上高位,最终给予平原长公主最致命一击,让她一党为他惨死的妻女陪葬。
可是,他独独放过了穆元溱,让一个死囚替她饮下鸩酒,把她从死牢救出来秘密养在外面。
穆元溱以为徐瑾年对她有情,在失去所有的依靠后,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依附着他,却没发现徐瑾年眼底的浓到化不开的恨意。
在穆元溱彻底爱上徐瑾年,爱到丧失自己的人格时,她被诊出了喜脉。
徐瑾年满眼温柔地看着穆元溱平坦的小腹,在她受宠若惊地目光中说道:“好好养胎,我很期待这个孩子。”
穆元溱信了,哪怕徐瑾年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从来不会留在小院过夜,她依然坚定的认为徐瑾年是爱她的,也爱她腹中的孩子。
直到孩子满七个月时,徐瑾年在穆元溱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举刀毫不留情的剖开她的肚子,亲手挖出这个已经成型的女胎。
第368章 梦回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承受着灭顶痛苦的穆元溱奄奄一息,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如恶魔的徐瑾年,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掐在弱声哭泣的胎儿的脖颈上。
“她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不能这么对她,不能……”
穆元溱的脸上写满哀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企图抓住徐瑾年的衣袍为孩子求情,求他给孩子一条活路。
这个孩子,带着她所有的期许,她爱这个孩子。
这是她和心爱之人的结晶啊!
“亲生骨肉?呵,你真是恶毒又天真啊!”
徐瑾年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话,在穆元溱绝望痛苦的嘶吼声中,手掌一用力毫不留情的扭断女婴脆弱的脖颈。
他的双手早已沾满洗不尽的鲜血,这个刚被生剖出来的女婴根本不在他眼里,她只是他刺激穆元溱的工具。
徐瑾年的目的达到了,穆元溱痛不欲生,被草草处理过的伤口,鲜血再次疯狂外涌,她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进来吧,让她死个明白。”
徐瑾年随手将手中的死婴扔到穆元溱的怀里,随即朝站在门口多时的人说了一声。
穆元溱艰难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是、是你……”
程文英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看了眼她怀里没有生机的死婴,脸上顿时露出大仇得报地快意笑容:
“善敏郡主,当年你在平州纵马横冲直撞,害死三个无辜小孩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有今日的结局罢。”
穆元溱神情茫然,根本不明白程文英的意思,显然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恶。
程文英看在眼里,眼中是彻骨的恨意:“你害死我的弟弟妹妹,我不惜混入公主府做你的男宠,就是为了今日报仇雪恨!”
说罢,他指着死婴脸上再次露出快意的笑容:
“徐大人从未碰过你,每次跟你耳鬓厮磨的人是我啊,只为让你也尝一尝被剖腹取子的痛苦绝望,哈哈哈——”
平原长公主一党的覆灭,有程文英的一份功劳。
他有一张酷似徐瑾年的侧脸,凭借这张侧脸得到穆元溱的青眼,一步步成为她身边最得宠的男宠。
穆元溱觉得他胸无点墨是个没脑子的,对他没有设防,以至于在他面前泄露了不少重要消息。
这些消息,被他悉数送到徐瑾年手上。
程文英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为多年前惨死的弟弟妹妹们报仇!
今日,他终于得偿所愿做到了。
乍一听到真相,穆元溱瞪大眼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不,不是的,孩子不是你的,不是——”
程文英欣赏她崩溃的模样,拿起一旁沾满血污的大刀,对准她的心口:
“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不会有男人爱上你,我要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它究竟是不是黑的。”
穆元溱死了,死不瞑目,尸身被扔到乱葬岗。
浓重的血腥气引来了周遭的野狗,短短半天的工夫,她就被啃的只剩骨头渣,真正的暴尸荒野,死无全尸。
报完仇,徐瑾年辞官归乡,在盛安母女俩的墓前搭了一间屋子,日日陪伴她们。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他在墓前饮下烈酒七窍流血而亡。
这些年为了报仇,徐瑾年的双手沾满鲜血,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只等有朝一日取他性命。
对此徐瑾年心知肚明,放任那些人偷偷在他的饮食里下毒,他早就不想活了。
强忍着腹中传来的剧痛,徐瑾年艰难地爬到妻子的墓碑前,伸手一寸寸摩挲碑上的名字:
“安安,我来了,你、你等等我,若有、若有来世,你嫁、嫁给我好不好?我、我在佛前抽到、抽到一支上上签,佛祖说、说我们会再续前缘……”
最后一个字,随着一股暖风消失在空气里,似是在回应他。
徐瑾年含笑闭上眼睛,墓碑上的手缓缓垂下来。
“呼——”
深夜,在床上安睡的夫妻俩,突然齐齐从床上坐起,明明是阳春三月,二人却是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出声:“你做噩梦了?”
身形一顿,又是异口同声:“你梦见什么了?”
夫妻俩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浅笑,下一刻齐齐收敛笑容:“我梦见你死了。”
这下子,夫妻俩脸色大变,意识到他们可能做了同一个噩梦。
盛安盯着徐瑾年的眼睛,唇瓣轻颤开口说道:“我可能梦到了前世,前世我没有陪你去京城参加春闱,后来收到一封模仿你字迹的休书,我担心你的安危,决定去京城找你,结果半路被人杀死了……”
想到梦里惨烈的场景,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别怕,梦里的一切是假的,我们一家都好好的不是么?”
徐瑾年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一下接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垂下的眼眸寒意毕现又很快散去。
安安和他做了同一个噩梦,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恐怕真是他们前世的经历。
噩梦的余韵未消,盛安的心口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地抓紧男人的手:“我、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的对不对?”
徐瑾年反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全感:“嗯,梦是会骗人的,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盛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愿让他担心,便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没错,傻子才会把梦当真。”
说罢,她下意识看向男人的头顶,不是梦里让人心疼的白发。
盛安伸手沿着徐瑾年的额头发迹,缓缓向下抚摸,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傻啊,那样折磨自己不知道我会心疼么?”
徐瑾年心口又酸又涩,传来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对不起。”
盛安扑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她无法欺骗自己,那只是一个噩梦。
徐瑾年知道此刻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只能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痛哭发泄。
直到盛安的嗓子哭干了,流不出眼泪才止住哭泣。
徐瑾年的里衣湿了一大片,他丝毫没有在意,笑着牵起她的手:“去隔壁屋子看看孩子,别被你的哭声吓到了。”
盛安捶了他一下:“我又没大声哭,哪会吓到她。”
话是这么说,夫妻俩还是起身轻手轻脚来到隔壁。
看着床上睡得酣甜的小人儿,盛安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只是一想起前世她的灼灼根本没有来到世上,她的心又开始抽抽的疼。
徐瑾年察觉到她的情绪,无声的搂紧她的肩膀。
这一世仇人已除,再也没有人会对他们一家不利。
他会全力护母女俩周全,让她们这一世喜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