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17节
作者:
不栋 更新:2026-01-28 11:34 字数:4110
走了……她终于走了……
巨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伴随着更深的羞耻和绝望席卷而来,商承琢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逃离这屈辱的现场。
然而身体像是散了架,手腕因为长时间的强力反剪而麻木刺痛,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更要命的是,那股被强行唤起又强行中断的燥热并未完全消退,诡异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瞿颂的离开而消退,反而在极度的羞耻和空虚中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空虚感如同深渊,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操……操……”他低哑地咒骂着,用尽力气翻过身,狼狈地滚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昂贵的衬衫早已凌乱不堪,敞开的领口露出汗湿的胸膛和紧紧绷的腹肌线条。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声音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出。
理智在尖叫着抗拒,但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意志。在巨大的羞耻和无人窥见的空白里,身体的本能压倒了残存的理智,他屈起一条腿,无意识地蹭过厚实的地毯绒面。
一下,又一下……商承琢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因压抑的痛苦而剧烈颤抖,额角的汗水大颗大颗滚落,混着眼角生理性的泪水,狼狈地滑入鬓角。
商承琢几乎是凭着本能难耐地在地毯上蹭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衬衫,皮肤泛着红潮,肌肉线条因忍耐而绷紧到极致,又因那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渴求而微微颤抖。
泪水混杂着汗水,彻底模糊了镜片。
他一边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反应,一边用尽全力与腕上的丝巾搏斗,指甲在挣扎中刮破了皮肤,留下血痕。
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即将冲破堤防。
但就在这时,“咔哒。”
办公室的门锁,极其轻微地响了一声。
沉浸在自我对抗的深渊的商承琢大脑一片混沌,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
一双熟悉的、纤尘不染的红底黑面高跟鞋,再次无声地出现在他模糊的、被泪水汗水模糊的视野边缘。
商承琢蹭动的身体瞬间僵死,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惊恐地抬头看,脸上所有的迷乱在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惊恐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忘了呼吸,忘了动弹,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只余下那双瞪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的眼睛。
瞿颂臂弯上搭着商承琢落在会议室的西装外套,静静地撑着膝盖垂眼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将他此刻不堪狼狈、无法启齿的模样以及他刚才的姿态——尽收眼底。
时间仿佛也凝固住了。
直到瞿颂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在商承琢惊恐欲绝、几乎要崩溃的目光中,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冰冷的屏幕亮起,摄像头对准了地毯上蜷缩着的商承琢,
“嘶...”瞿颂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佻,“差点……漏了一出好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摄像头“咔嚓”一声轻响,闪光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闪烁之时,商承琢目眦欲裂,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想要扑过去,却因双手被缚而重重栽倒在地。
“不行,你不能拍——!!!”
被强行压抑到极限的、在极致的刺激下早已濒临爆发的反应,如同被瞬间点燃引信的炸药。
“……!”
他再也无法抑制,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反剪的手腕徒劳地抓握着空气。
如同被通了高压电,灭顶般的洪流从某一点猛地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堤坝。
一股强烈的、完全不受意志支配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部,绷紧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又重重落回地毯上,深色的湿痕瞬间扩大加深,洇湿了一小片手工的羊毛地毯。
就这样...
就在瞿颂举着手机充满嫌恶和嘲弄的注视下,在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在尊严被彻底的绝望里,他像一个不堪下贱的玩物。
瞿颂垂手放下手机,“精彩。”弯着眉眼吐出两个字,扬手把西装外套扔在了商承琢身上。
“沃贝与贵司的合作意向非常强烈,希望商总监再努力一些。”瞿颂笑着扬了扬手机。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商承琢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毯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失焦【男女主正常冲突比较激动审核老师不要误会!】。
他不该来的......
不仅被反将一军,还留了这么大个把柄在她手里。
商承琢扭头用额头死死抵着地毯,面无表情地掉眼泪。
————
时间太早了,山间甚至还有雾气在缭绕。
陈建州那辆沾满泥点的黑色suv稳稳刹在青山盲童学校掉漆的铁门外时,声音比往日更轻缓几分。
引擎的低鸣刚歇,教学楼方向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杂乱却透着欢快的脚步声,踏在雨后湿润的泥土地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
几个小小的身影,拦着各自的衣角扯成一串熟门熟路地涌了出来。
“是陈叔叔!我没听错就是陈叔叔的车!”一个扎着小辫、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圆圆的脸蛋兴奋地扬着,声音又脆又亮,率先喊破了山间清晨的薄雾。
“哟!景焕耳朵真灵!”陈建州笑着推门下车,摘下帽子扔在车里。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薄毛衣,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下身是条洗得微泛白的深色牛仔裤。
他绕到车后,熟练地打开后备箱,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印着不同标识的纸箱,里面装着崭新的盲文练习册、几大包触感各异的教具、沉甸甸的米面油,还有一大箱裹着塑料薄膜的苹果,红艳艳的,果香清甜。
“来来,浩宇过来搭把手,小心脚下。”陈建州招呼着那个咧着嘴乐的男孩。
男孩立刻循着声音和熟悉的气息准确无误地靠近,手摸索着,准确地抓住了一个装着柔软布艺玩具的纸箱边缘。
陈建州半蹲下来,稳稳托着箱底,和他一起用力,配合默契得仿佛排练过许多次。
“陈叔,你身上还是那个香香的木头味儿!”张浩宇把脸凑近箱子,鼻翼翕动,像只确认领地的小动物,然后笃定地宣布,“就是这个味儿,松树!”
“你鼻子挺灵!”陈建州哈哈一笑,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揉他头顶,“就你记性好。”
松木调的须后水气味,是他在这群孩子心中独有的印记。
其他孩子也围拢过来,小手试探着伸向那些纸箱,或是准确无误地揪住了陈建州的衣角、裤腿。
陈小虎也乐呵呵地摸了过来,动作很利索,
紧紧抱住了一小箱苹果,小脸贴在上面:“苹果!陈叔你带苹果来了!”
“对,快抱去尝尝好不好吃,小虎这力气,快赶上我了!”
陈建州笑着,轻松地把另一箱更重的米搬出来,“走,咱们搬进去!咱老规矩,谁搬得稳当又利索,待会儿奖励多听一个故事!”
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七手八脚却又井然有序地分担起物资,簇拥着陈建州,像一群归巢的雏鸟围着领路的大鸟,熟稔地穿过小小的、有几处地砖已经碎裂的操场,向那栋刷着陈旧淡黄色涂料的二层小楼走去。
晨光熹微,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短短、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楼的走廊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粉笔尘味。
刚把东西堆放在楼梯拐角那个充当临时储藏室的小隔间里,陈建州就被两股力量同时劫持了。
“陈叔叔!”左边袖子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是和景焕在一个班的小女孩,声音带着急切,小脸绷得紧紧的,“你来评评理!昨天下午的音乐课,明明是我们班唱得更好,更整齐!李老师都点头了……”
话音未落,右边衣角也被用力一扯。”另一个班的一个小男孩气鼓鼓地反驳:“你瞎说!我们班声音洪亮,感情饱满!刘老师都夸我们有进步!流动红旗就该是我们班的!”
“就是我们的!”女孩不甘示弱,声音拔高了。
“我们的!”男孩也梗着脖子。
两个小家伙像斗架的小公鸡,隔着陈建州就吵开了,小手还各自紧紧抓着他,仿佛他就是这世间唯一公正的裁判官。
其他几个搬完东西的孩子也好奇地围了过来,扬小脸朝着声音的方向,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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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恩相伴 万字奉上![抱抱]
第19章
“哎哎!”
陈建州被扯得左右微晃, 却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压过了两个小家伙的争执,“不得了不得了, 这是两位大侠这是要华山论剑啊, 今日在我这无名小卒面前就要一决高下了?”
两个小孩依旧气势汹汹抓着陈建州衣服, 不松劲。
“咳咳, ”陈建州清清嗓子, 煞有介事地一手一个, 轻轻搭在两个小家伙的肩膀上, 把他们拉近了些, “两位大侠,听我一言。想当年,那武林盟主之位,靠的是什么?是单打独斗吗?”他故意停顿, 等了两秒。
男孩迟疑地小声接话:“不…不是吧?”
“对,当然不是!”陈建州斩钉截铁,“靠的是啥?是侠义精神!是团结一心!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该出手时就出手!
“噗嗤……”女孩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啊,”陈建州的声音放柔和了些, 循循善诱,“咱们这流动红旗, 比的不是哪个班声音最大, 唱得最好——当然,唱得好也很重要,”
他赶紧补充,感觉到孩子的肩膀又绷紧了点, “但更重要的是啥?比的是哪个班更像一个整体!上课铃响,是不是都安安静静坐好了?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互相帮忙,不争不抢?下课玩耍,是不是友爱互助,不推不挤?这才是真功夫!这才是大侠风范!”
他感觉到掌心下两个紧绷的小肩膀,似乎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来少侠,我可听说了”他转向左边,“你课间扶摔倒的一年级小豆丁了,这事儿做得漂亮,有侠气!”
男孩的小胸脯下意识挺了挺。
“这位女侠,”他又转向右边,“听说上次你们班主动帮厨房张奶奶剥了一大盆花生?这份尊老爱幼的心可了不起!”
女孩抿了抿嘴没吭声,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所以嘛,”陈建州双手同时拍了拍他俩的肩头,“红旗在谁那儿,那都是暂时的。真英雄,看长远!把咱们青山小学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那才是顶顶重要的!你们说,对不对?”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几个孩子参差不齐却清脆的应和:“对!”
两个小不点虽然还有点小别扭,但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明显消退了。男生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下次我们班肯定做得更好。”
“我们也是!”女孩立刻接上,声音响亮。
“好!有志气!”陈建州朗声大笑,“走,帮叔叔把苹果搬到厨房去,张奶奶等着给你们切苹果片呢!”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他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消弭于无形。
孩子们欢呼着,簇拥着他向走廊尽头的厨房涌去,陈建州脸上的笑意轻松而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