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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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辣不是麻辣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4608
“嗯,我知道。”
“还有还有!人要是冷了,把围巾给宁小姐围上,别把人冻坏了。”
“吱——”一阵刺耳的声音被迫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声,徐广白和苏影纷纷侧目,只见阮瑞珠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手肘有意无意地撞在徐广白下腹。
“姨,我有些头晕,想去躺会儿,一会儿,我帮小冬哥做饭。”他目不斜视,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徐广白一下捉住他的手臂,关心道:“怎么头晕了?”
“没事,去吃你的饭吧,不用管我。”阮瑞珠把手臂抽了出来,逃似地从徐广白面前跑过。徐广白还想抓住他,宁若英已经走了过来。
“阿姨,下回请您和叔叔来我家吃饭。”
“欸,好。你们玩得开心呐!”
“........”阮瑞珠贴着门板站着,门外的对话都明明白白地落入耳中。心口里的酸楚此时再也压抑不住,他一个猛子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两只小手握成拳,紧抓着被子,半天都不吭声。
外头正值日落,天色呈现橙红来,光芒柔和。宁若英同徐广白并排走着,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发现两人的影子离得有些远。她忍不住凑近,想贴得徐广白更近一点。
徐广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也没怎么讲话,宁若英问他一句,也只得到几个单音节的回答。
“广白,是有什么心事吗?”她这一问,徐广白缓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尽量牵扯出笑来:“没有,只是刚才出门前,弟弟说有些不舒服。”
宁若英提了一下包带,她试探道:“从前没见过他,他是......?”
徐广白张了下嘴,又不想说那么多,斟酌道:“是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从前没来过。”
宁若英了然,接着说:“下次我带些国外的巧克力和点心过来,他一定爱吃。”徐广白却轻轻地皱了眉,他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
“到了,宁小姐。”
“别老喊我宁小姐了,喊我的名字吧。听着别扭。”余晖下的宁若英,一双眸子含着盈盈秋水,瞥一眼,都含情脉脉。徐广白却无动于衷,他淡淡地瞥过,也没接话,只是替宁若英让开路。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好些了没,吃饭了没,刚才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徐广白低着头盯着菜单上的字发呆,半天没看进去。
第17章 哄人
“珠珠,今天怎么吃那么少呀?菜不合胃口吗?”苏影见阮瑞珠握着筷子拨弄米饭,一直没怎么吃,就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阮瑞珠赶紧恢复正色,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没有,特别好吃!可能是枣糕吃多了.....”阮瑞珠有些心虚,苏影点了点头,阮瑞珠不敢再走神,他飞快地刮着碗里的饭菜。紧接着去了厨房,洗起池子里的铁锅。
“珠珠,你别洗,那个很沉的。”
“没事的,我力气大。姨,小冬哥你们慢慢吃。”阮瑞珠挽起袖子,将双手淋湿,脑中又一闪而过下午的场景,下巴一颤,他甩了下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铁锅沉得很,也不容易刷干净,但阮瑞珠洗得很认真,他握着小布顺着沿边洗,碰到老旧的油渍,他就用力去搓。角角落落,他都不遗落,生怕哪里没洗干净,反复冲洗多次。等洗完后,早已累得腰酸背痛。
天色也早已晚透了,已是戌时,可徐广白还没回来。
“轰隆隆——”忽而一道惊雷乍现,阮瑞珠吓一跳,赶紧朝窗外看,幸好还没下雨,可一颗心还没放下,又一道雷紧随其后,阮瑞珠随手抓起一把伞跑了出去。
刚跨出门槛,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干什么去?”这个熟悉的声音迫使阮瑞珠刹住了动作,他眨了眨眼,稀疏的月光映出徐广白的身形。
“我.......”徐广白俯下身,把他扛到肩上。阮瑞珠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徐广白将他一路扛到卧房,再抱到床边放下。
“拿着伞是要去找我?”阮瑞珠坐在床边,徐广白把人圈在自己的胸口。阮瑞珠手上还握着伞,他立即放到床头柜上,别扭道:“不是。”
徐广白也不再问他,索性站了起来,低头开始解衣扣。阮瑞珠偷偷打量他,这才发现,徐广白是换了衣服出门的。心脏像被淋了柠檬汁,能拧出酸水。
“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徐广白已经脱下了衣服,露出精壮好看的上身。屋内灯光昏暗,但仍能照出他下腹那儿显眼的线条。
“去西餐馆得穿得正式些。”
阮瑞珠听了开始扒拉枕头,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下面摸到上面。
“哦,好吃吗?吃得开心吗?电影好看吗?演了什么?你们还干什么了?”他这一长串连珠炮问得徐广白停止了动作,他还没顾得上穿上衣服,转过身,两条长臂撑在阮瑞珠身侧,鼻尖碰了下阮瑞珠的。
“你怎么了?”
阮瑞珠不看他,身体往后仰,避开徐广白的碰触。
“没怎么啊,就好奇嘛,我没吃过西餐,不知道西餐馆长啥样,不知道里头的东西好不好吃,也没和女生去过电影院看电影。”阮瑞珠还拧着那枕头,嘴皮子和上了膛的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徐广白用力捏了下自己的鼻梁,他闭了下眼,再睁开:“你想去我下次带你去。但没什么好吃的。电影院也挺无聊的,所以我今天也没去。”
阮瑞珠“啪”地一下把枕头拍回原处,十指紧抓着床单,企图把身体再往后娜:“我才不要去!你就带那个姐姐去吧!你们下回还要去哪儿?你是不是还要上她家去?”
徐广白被他吼得莫名其妙,脸色逐渐硬如铁,语气就更加淡漠:“是啊,她还想办沙龙聚会,要我一块儿。”
“你们还打算干什么?!是不是还......还亲嘴了?!”这一语即出,房间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惊雷又乍现,这才照清了阮瑞珠红肿的眼皮。
“哭过了?”带着厚茧的指腹抚过阮瑞珠娇嫩的眼皮,阮瑞珠一颤,立刻打掉徐广白的手。
“没有!我哭什么?”他赶紧撇过头去,手背胡乱地擦了下眼睛。
“那眼睛怎么是红的?”徐广白仍然没起身,压迫感十足地盯着阮瑞珠。
“没有红!”阮瑞珠犟着劲儿去推他,却丝毫推不动徐广白。徐广白盯着阮瑞珠的眼睛,眼底深邃如渊,他不疾不徐地说:“你刚才还问了我什么?”
阮瑞珠刚才一时脑热,这会儿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也红了脸,耳朵尖更是红得能滴出血。
“没什么......”
徐广白的目光如凌厉的快刀,精准地移到了阮瑞珠的嘴唇。
“你刚才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和宁小姐亲嘴?”
“没有!我没有!”阮瑞珠快疯了,他感觉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热度一直延续到脖子,心脏快要从嘴里吐出来。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
“我没有关心!我什么也没问,是你听错了!”阮瑞珠转过身想逃,可他本就被徐广白圈着,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以为这种问题,只有做老婆的才会关心。”徐广白微微歪头,面上露出疑惑,阮瑞珠已经压根儿不敢看他了,还企图逃向床的另一侧。
徐广白抓住他的左脚脚踝,他瞬时如同僵硬的石头,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亲嘴,只有你亲过我。”他的声音在深夜安静的房间里如同鬼魅,一字一句像只无形的手,牵引着阮瑞珠不断地往前走。
阮瑞珠只觉得耳边轰然一声响,像是耳鸣了。他下意识地又想反驳,但这会儿说不出来了。等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已经被徐广白温暖的手掌覆盖了。
“宁小姐是宁尧先生的独生女,是安城的大小姐。商会连接工商和政府,很多生意人都背靠商会才得以生存。‘徐记’也不例外,所以,我不得不面对她。也不能失礼的。”
徐广白慢慢将手掌挪开,阮瑞珠已经平稳了情绪,可脸色依旧潮红。他不自觉地靠向徐广白,又伸出手抱住他。
“我没有喜欢宁小姐。也不想和她发生什么。但我也不想和她起冲突,我爹娘不容易的,我不能毁了家业。”
“我在努力找一个平衡。我没有要冷落你。”徐广白很少说这么多话,明明也还是一贯的语气,根本算不上热络,但却说得阮瑞珠心口的酸涩渐退。他收紧环在腰间的手,靠得徐广白更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就是觉得看着你们,心里头好难受.....好像自己是个外人。”
徐广白任由他搂着,掌心一下下地拍着阮瑞珠。
“你不是外人。”阮瑞珠鼻头一酸,他撑起上身,爬到徐广白腿上坐下,徐广白捧起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家没有外人。”
“.......”阮瑞珠倾身,软乎乎的嘴唇按在徐广白的额头和眼下,他似乎吻不停,又在右脸颊也按下一吻。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哥哥。”
徐广白忍不住搂紧怀里的人,和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盛满依赖和真诚,每看一眼,都在无声中填满了自己心里缺掉的那一角——有人很在乎他,很需要他,他的存在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不可或缺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并且出了汗,他察觉到手心渐热,甚至是发烫。
他抬手拨开阮瑞珠额前的碎发,像是在哄觉,温柔至极:“睡吧,珠珠。”
“我还没洗澡呢。”阮瑞珠贴着徐广白的脸,还坐在他身上。他察觉到徐广白的表情,就把右手伸到空中张了张:“刚才我把铁锅涮了,刚涮完,你就回来了。”
徐广白哑然失笑,他张开手掌衬着那只小小的手,两手相贴,阮瑞珠顺着指缝,与徐广白十指相扣。
“你的手比我的大好多,哥哥。”
“那你多吃点,还能再长长。”
阮瑞珠咧着嘴笑,徐广白抽出手,把人抱到床上,他站起身:“我去烧热水,先洗澡。”阮瑞珠一口答应他,自己下床先把木盆推了出来。约莫几十分钟后,等徐广白拎着热水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自己坐在了木盆里。
徐广白站在他身后,举起吊桶开始倒水,很快,热气像一团团白龙升腾起来,阮瑞珠用打湿的毛巾擦拭身体。
“水温正好吗?”
“正好。”阮瑞珠稍稍侧头,头发也已经打湿了,正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我帮你洗头。”徐广白只披着一件长衫,衣服敞开着,腰身半掩其中,但不难看出很结实紧绷。他搓了下肥皂,很快,阮瑞珠的头发上就起了泡。他把十指没入阮瑞珠发中,轻柔地揉搓。
“闭眼睛。”阮瑞珠听话地闭起眼睛,感受着从头皮迸发出的舒适感,让他昏昏欲睡。过一会儿,热水从头顶浇下,舒服得他想呻吟。
湿发贴在脑后,水珠也沾到了眼皮上,他刚想说话,徐广白就用毛巾轻轻地擦过他的眼睛。他本能地睁开,却是一怔,接着觉着脸颊一烫,红晕攀了上来。
徐广白光滑细腻的侧腰几乎就贴在他眼前,腰身上的线条随着洗头的动作忽隐忽现。阮瑞珠想要收回目光,却又忍不住地想看。
“阮瑞珠。”
“啊?”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徐广白朝他努了努下巴:“头发洗干净了,你自己再洗洗身体,我出去再烧壶水。”
“欸。”他忙不迭地回答,拿过毛巾胡乱地擦着手臂。待关门声响起,他才吁出一口气。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仿佛一只煮熟的虾子。
等两人都洗漱完,都快过了子时。徐广白似是很倦了,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他仍是维持着一贯的睡姿,揽着阮瑞珠入怀。
房间里早已伸手不见五指,阮瑞珠却偷偷地睁开了眼。沐浴过后,徐广白身上的香味就比白天更明显,他悄悄往上挪了下,脸颊就贴上了徐广白的锁骨。
香味似乎都堆积在这儿,像线一样缠绕着,阮瑞珠食髓知味,眼皮不知道何时粘上的,他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梦见自己坐在漂亮的秋千上,微风拂面,他像只猫般,蜷缩在上面,没一会,秋千一沉,有人坐了上来。他无意地瞥了眼,那人穿着一件衬衫,但全然敞开着,他好奇,手指蠕动着过去,一把摸到那皮肤,比丝绸段子还光滑,比玉还漂亮。
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阮瑞珠觉着头晕目眩。
第18章 尴尬
“嘶…”徐广白动了下胳膊,一阵强烈的酸痛顿时朝他袭来。破天荒地怀里竟没有人,他咻地睁开眼,本来混沌的脑袋蓦地清醒。
阮瑞珠正背身站在衣橱前,他垫着脚,正努力勾着最上层的裤子。
“阮瑞珠。”
“啊!”阮瑞珠手一抖,最上层的衣服堆如山倒,全盖在阮瑞珠脸上。
“………”徐广白掀了被子下床,他赤着脚走过去,帮着阮瑞珠拿开那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