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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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辣不是麻辣 更新:2026-01-28 11:35 字数:4800
阮瑞珠憋红了脸,一喘上气就先一阵狂咳,徐广白立刻替他顺背,可他的手刚搭上去,阮瑞珠和火烧屁股似得一秒转过身,一只手捂着嘴,企图躲开徐广白的碰触。
徐广白的动作僵在半空,刚要开口,眼神敏锐地捕捉到——阮瑞珠的两条腿古怪地并拢着,髂骨绷得很紧,连走路都寸步难行。
“你转过来。”
阮瑞珠听了,腿并得更紧了,假装没听见,两手飞快地翻着裤子。
“......!徐广白!”阮瑞珠整个人被提溜起来了,吓得他大叫,两手死死地勾住徐广白,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
徐广白托住他的臀,抱紧他坐到床边。
“你尿床了?”
“你才尿床!”阮瑞珠涨红着脸吼了出来,可眼皮子都因为羞耻而颤抖,他推拒着徐广白,拼命想要下去,可徐广白箍得太紧了推不动,他心里又急,牙齿咬到舌尖,疼得直抽气。
“那不是尿床,裤子怎么是湿的?”徐广白又低下头去看,阮瑞珠抬起脚来蹬他,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崩溃地喊:“我说不是就不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放我下来!徐广白!”
徐广白被他踹着了腰窝,一下就扣住了那只脚脖子,用力扯近了:“这么大人了,还尿床。”
“......阮瑞珠!”阮瑞珠张着嘴,凶狠地咬上徐广白的喉结,痛感尚未蔓延开,他就松了口。瞪着一双微红的眼睛,像头被激怒的小狮子。
“你再说!你再说!”阮瑞珠恶狠狠地说,徐广白本要发作,见此反倒想笑。他抿了下嘴唇,算作投降,伸手捞过一条干净的裤子递给阮瑞珠,阮瑞珠一把抢过,徐广白顺势放开他,他一骨碌地爬到床上,从后头推着徐广白的肩:“你出去!你出去!”
徐广白本想再逗他两句,看阮瑞珠那窘迫的样儿,难得克制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阮瑞珠已经脱了裤子,两条长腿光溜溜的,伸在被子外头。
“裤子递给我,我去洗。”
阮瑞珠一下消了气焰,他蜷起腿,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胡乱地瞟着,就是不敢再看徐广白。
“.....一会儿我自己洗.....嗳!”他慌乱地去抓裤子,但没抓着,徐广白已经走近了,把裤子拿在手上。
“别——!”
“你快点儿起来。”徐广白稍许抬了下手臂,让他够不着。阮瑞珠又急又尴尬,小脸半白半红,徐广白拍了下被子下的腿,终于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房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他一下散了架,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呜呜地呢喃。他知道,那一定不是尿床,他是做了梦,梦闭,浑身上下就像被电流激过,又麻又酥,连带四肢都发软。同时,一阵强烈的感觉直冲脑门,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耳朵尖又变了色,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少爷,是要洗衣服吗?您给我吧。”小冬正提着水桶,徐广白却摇了下头:“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今天是初七,佟大夫要来坐堂。小冬,你先去收拾一下堂屋吧,一会儿就要开门了。”
小冬忙不迭应了赶去收拾,徐广白把裤子放进木桶里,就着水洗了起来。他将裤子内里翻出来,阳光下,某处洇出的痕迹就愈发显眼。
“......还是小孩。”徐广白把手垫在裤子里,他打了些肥皂,轻轻地揉搓起来。渐渐地,那团印迹退了去,徐广白卷起裤子,用力拧干,再把它晒到绳上。
等他再走回堂屋,阮瑞珠已经换了条宽大的裤子,正站在门口,帮着进门的佟大夫提药箱。
“大夫,您请坐,还有什么需要?”阮瑞珠贴心地把算盘和脉枕都放到他手边,自己就跟在旁边站着。
“你是.....?”佟大夫迟疑,小冬把茶斟上,递了过去:“佟大夫,这是瑞珠,是少爷的弟弟。”
阮瑞珠刚想说话,佟大夫立刻了然,他瞧着阮瑞珠的模样,看着机灵,于是说:“小少爷,今日初七,一会就有病人来问诊了。”
“我来帮您忙吧!我会写字,我帮您写药方。算盘我也会打,可以帮您计药价和诊金。”阮瑞珠立刻喜笑颜开,他依着佟大夫坐下,佟大夫连连说好,小冬见状,就走到了百子柜前,打算一会儿抓药分包。
没一会儿,药铺前门庭若市,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阮瑞珠时不时站起来,帮着分流人群。他瘦瘦小小的,穿梭在人潮中,忙前忙后的,但脸上一直笑不停,看着干劲十足。
“哟,这小孩子哪里来的?真好看呐!”
“是啊!一直笑盈盈的,真喜人。”一旁的大婶边打量阮瑞珠,边小声嘀咕。阮瑞珠不自觉地红了脸,他握着毛笔,正认认真真地记着药方,写到末尾,他收笔,刚要递给大婶,药方便被人从身后抽走了。
“陈婶,我去替您抓药,刚做完针灸,身体需要恢复,您再歇息一会。”
“广白呀,我还寻思今儿怎么没瞧见你。”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旁的人见了,竟然吃惊地说:“广白居然笑了。”
“噗呲—”阮瑞珠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结果手一抖,毛笔落在信笺上,成了一团黑。
“啊呀!”阮瑞珠立刻垮了小脸,目光触碰到徐广白的,后者竟目露戏谑。
“小少爷,再加一副丹参和五味子。”
“欸,马上马上!”阮瑞珠火速抽了一张新的信笺,急吼吼地提笔重新写起来。徐广白仍站在身后,他垂眸——阮瑞珠坐得很端正,纤细的腰杆挺得笔直,后颈因为低头露了出来,嫩白,透着一点薄红。很细,不堪一击,如果用力咬一口,讲不定都会断了。
“......”徐广白抬手轻轻地捏了下,又抽回了手。阮瑞珠没回头也没佛开,手腕仍在动着,抄着方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堂屋里的人才算是走得差不多了。徐广白走过来帮佟大夫一起收拾,顺便留他吃饭。
“不了,徐少爷,今天家里还有些事,得赶回去。等初十四的时候我再过来。”
“那好,我送您。”
徐广白随佟大夫到了门口,阮瑞珠也挥手与之告别,佟大夫笑着说:“您弟弟真能干,亏得有他帮忙。”
徐广白一怔,回过头看阮瑞珠,嘴角不自知地也勾了起来:“是很好。”
“我走了,徐少爷。”
“您慢走。”等佟大夫走远了,徐广白阖上门,转过身,看见阮瑞珠还坐在桌前,左手在药材清单上轻点,右手提着笔小心记录。
“还在写呐?”徐广白绕到他后面,两手臂撑在桌边,把人圈在胸前。
“嗯,我刚才发现佟大夫开的方子里,丹参使用频率最高。来咱们这儿的,调理心脏的病人最多。我想看看还有哪些药材对心脏调理有好处,咱们下次进药的时候可以多备一些。”
徐广白有些吃惊阮瑞珠的观察力,他倾身:“你还发现什么了?”
阮瑞珠偏过头,头发就戳在徐广白的下巴。他想了想:“有好几个病人,陈婶、周婶,她们的腿脚也不是很好,刚才说上咱们这儿不是很方便。还有的说,如果可以,最好能一次多开些药,省得来回跑。”
“我在想,每礼拜我去给他们送一次药怎么样?这样,这些病人就可以少折腾一回。对他们身体也好。而且我留意了,好多人都住在华福区,陈嫂说那儿最近新开了一间药铺,如果药价和诊金和咱们这儿一样,甚至更低的话,她们很有可能就不来咱们这儿了。”
说到这儿,徐广白也想起了这回事,阮瑞珠盯着他的脸,突然发现一根碎发落在眼皮上,他抬手摸向徐广白的眼皮,替他拿掉。
徐广白眯了下眼,睫毛微抖。
“不过,我得去那家铺子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你去?”
阮瑞珠像听了个笑话,伸出手指头戳了下徐广白的脸颊:“当然是我去啦!那儿又没人认得我,我只要扮成病人就行了。你就不一样了,你太打眼了,一去不就给人认出来了。”
“那不行,今天这些婶子也都记得你了,万一碰巧她们也在,这一打招呼,不就露馅了?”
“不会,我再扮成小乞丐,谁也认不出我。”
徐广白捉住阮瑞珠的手,握到手心里捏了捏:“别胡闹,不许趁我不在自己溜出去,否则打你屁股。”
阮瑞珠撇撇嘴,没答应,眼珠子提溜转两下,迅速转移话题:“哥哥,我饿了,早上起来后啥也没吃了。”
徐广白皱眉,直起身说:“怎么没吃?我给你留了糯米团子了。我再去给你热热。”
“你背我,我和你一起去。”还不等徐广白回应,他已经主动地勾住了徐广白的腰,两脚一蹬,跳上了徐广白的背。
“.........”徐广白刚想骂他,想到他也干了一上午活,就硬生生吞下了。他勾住阮瑞珠的腿,摸到宽大的裤脚,突然侧头说:“裤子给你洗了,今晚别再尿床了,再尿没有裤子穿了。”
阮瑞珠蓦地收紧手臂,勒住徐广白的脖子,几乎是怒不可遏道:“我再说一次!没有!就是没有!”
然而,当晚,阮瑞珠又做了个梦。这回梦里的人靠在床头,衣服敞着,展着一副光滑宽肩,正抱着自己,抱得极紧,生怕他跑了似的。阮瑞珠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滚烫,烫得他不敢靠着,但又拼命想贴着。
第二天一早,外头树桠上的露珠子都还没掉的时候,阮瑞珠发现自己又“尿床”了。那一刻,他简直溃不成军。
第19章 秘密
“珠珠?怎么这么早起来啦?”
“啪嗒!”木盆一个不小心被打翻了,阮瑞珠吓得跳脚,苏影眼疾手快,替他将木盆扶起来,才不至于水漫金山。
“......姨......”阮瑞珠都快把脸埋到水池子里了。苏影瞅了一眼木盆里的湿裤子,疑惑地说:“珠珠,你怎么这么早就在洗裤子呐。”
阮瑞珠猝然抓住木盆边缘,指甲抠着食指边缘,一副无助至极的表情,嘴巴张了又闭,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影也是无心说一句,她昨天和徐进鸿去参加商会聚会,没在家,今儿一早才回来,都没顾得上补觉。
“珠珠,姨去补会儿觉,你也去睡会儿,一会再洗吧。”苏影边说,眼神无意瞥了眼挂衣绳,她走过去,把挂在上头的裤子拿了下来:“广白又忘记收衣服了?”
阮瑞珠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苏影将裤子抖了抖,刚要叠好,才发现也是阮瑞珠的。
“这是早上洗的吧,晒太久了。”
阮瑞珠的脸一下子血色褪尽,半白半青,许是真的太难看,让苏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珠珠你怎么了?”
阮瑞珠又羞又尴尬,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眼睛。苏影心里一沉,不由地拉住了他的手,凑近说:“到底怎么了?告诉姨,你别吓姨。”
阮瑞珠用力地咬了口嘴唇,那一下,差点把自己咬破皮了。他绞着手指头,声若纹绳:“....我....我尿床了......”
苏影半张着嘴,她很少有这种时候。半刻后,她紧张地舔了下嘴唇:“......不能吧,那床单也湿了?”
阮瑞珠以为苏影要责怪他,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弄脏床单!只有裤头.....只有那儿......”
苏影快速地眨了眨眼,说话声调都有些不稳:“昨天早上也......?”阮瑞珠欲哭无泪,眼圈在一瞬间就被逼红了,好像再多说一句,眼泪就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苏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咻地比阮瑞珠还难看。但是她还是极力扯了个笑出来:“没事儿,珠珠,这不是病,很多男孩在这个年纪都会这样,你别担心呐!”
阮瑞珠原本通红的眼睛终于缓和了些。他急急开口说道:“哥哥也有过吗?”
“.........”苏影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觉着自己的嘴皮子在上下碰,说了些什么完全不知道。
“姨,您别告诉哥哥成吗?回头他又该笑话我了。”这一声,让苏影回过神来。她攥着阮瑞珠的手,用力揉了揉,又安慰了他一番后,才快步往卧房走。
她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她用力地睁了下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稳住。
“徐进鸿!徐进鸿!醒醒!别睡了!”苏影刚关上门,就急赤白脸地去喊躺在床上的徐进鸿。见喊不醒,情急之下,她抡起枕头狂扇徐进鸿的背。
“哎呦喂!”徐进鸿吓得差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苏影。
“干啥呀?!”
“出事儿了!广白出事儿了!”
“广白咋了?!”徐进鸿一下没了瞌睡,他见苏影脸色青白,冷汗霎时从后背冒出。
“我前面在院子里碰到珠珠,他......他梦遗了,大早上的在洗裤子。”
“没了?”徐进鸿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影,苏影剜他一眼,声音都有点抖:“珠珠才十六啊,可咱广白都十八了,你什么时候见他在清早洗过底裤?”
“十八!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搁别人,一天就得好几回了。你看咱家广白,啥事没有。”
徐进鸿咳了几声,抬手搓了下脸,压低声音道:“也不一定吧,讲不定是咱们没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