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05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1:42      字数:2478
  其他乡老,亦有不少人在瑟瑟发抖。
  亦有一部分人,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着什么。
  把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石苞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正好被刚好抬起头的冯太公看在眼里。
  数日后,冯太公就明白,什么叫狼的微笑。
  “这位将军,如果检举不法,真的可以奖励田地么?”
  不知从哪里响起了有些怯然的声音。
  “当然!我说过,我今日说出的话,全城百姓,皆可为证。”
  “我要检举冯氏,他肯定是骗了将军,跟随贼子那些冯氏族人,他们逃掉之前,把那些庄园田产,都归到冯太公这一房了!”
  “胡说!谁?谁在污蔑我冯氏一族!”
  原本还瘫软在地的冯太公,一听到这话,一蹦就是三尺高,面红耳赤地转向声音来源方向:
  “谁?站出来!”
  只是也不知是真的有人污蔑,还是久在冯氏淫威之下,说话的人不敢冒出头来。
  看到没人应声,冯太公又转回来,急声对石苞说道:
  “将军,将军,这真的是污蔑!”
  石苞满脸笑容,温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冯氏乃是上党大族,出一两个不肖之徒,也是正常的。”
  冯太公满面感激:“多谢将军!”
  “喛,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的。”
  石苞义正辞严地说道:
  “既然有人污蔑冯公,那我们就首先从冯公这一房查起,还冯公一个清白!”
  “将军?”
  冯太公不可置信地看向石苞。
  石苞扶着冯太公,满脸微笑:“冯公,请!”
  冯太公一个哆嗦,两眼翻白,当场晕了过去。
  “喛喛喛!冯公?冯公你怎么了?”
  石苞大喊:“来人,快,快扶着冯公回去休息。”
  “还有,你,带着人,跟上,一定要细细查清楚,冯氏,究竟是谁在附逆,莫要让冯公被人污蔑!”
  “喏!”
  闭眼晕着的冯太公,身体猛地一抽抽,脑袋一歪,真的晕了过去。
  “来人!”
  “将军?”
  “去,布告全城,把清查附逆,以及摊丁入亩这两件事,告知百姓。”
  “喏!”
  “别忘了,检举不法,举报附逆,可奖田地。”
  “明白。”
  上党河东河内河南军事势态图,请打开评论。
  ps:友情推一本新书《我儿曹昂有大帝之姿》。
  说实在的,让我在一本大部分是蜀粉的书里,推一本曹贼的书,很奇怪,不担心会起反效果吗?
  第1259章 知一点情
  石苞的到来,如同一头饿狼闯进了猪圈。
  更重要的是,他还带来了一批狼崽子,甚至这里面还有白眼狼崽。
  那些青衣学子,可是有一部分是世家子出身。
  世家的那些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瞒得过他们。
  更可怕的是,石苞可是全程经历了河东事件,他不但亲眼看到某只黑手是如何在河东挑起滔天大浪。
  更是从某位关姓将军手里,略窥山门不传之秘。
  可谓是既亲身实践过,又略懂理论。
  比如说,石苞可能不懂什么叫土地改革。
  但他知道,老百姓对田地的热爱是狂热的。
  莫要看世家豪族平日里对他们多有欺压,除非迫不得已,被逼到再无生路,否则他们只能默默地忍受。
  但只要有人愿意给这些百姓撑腰,承诺给他们分土分地,他们就敢豁出性命。
  谁给地,就跟谁走。
  这是关中老农当着中都护的面说的话。
  又比如说,石苞可能也不懂什么叫群众运动。
  但他知道,平日里被世家豪族视视若草芥的百姓庶民,一旦豁出去,那将会爆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
  只要能把百姓发动起来,莫说是世家豪族,就是横扫一切魑魅魍魉,亦不在话下。
  根据某位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的热心群众的举报,石苞派出了精干人手前往冯太公族中调查,说是要还冯太公一个清白。
  谁料到某位小白眼狼崽子无意中发现,冯太公院子里的土,有些古怪。
  于是掘地三尺,发现了好几个箱子。
  箱子里除了有金银珠宝之外,还有地契和帐本。
  这些地契和帐本,正是属于附贼的冯氏族人。
  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找到契书,说是把名下的庄园田产,全部转到冯太公这一支的名下。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
  原本笑眯眯的石中郎将,在得到消息之后,当场就是变了脸色。
  立刻下令,派出了大量的人手,不但查封了冯氏的所有产业,而且还把冯氏有名有姓的人物,全部控制了起来。
  与附逆的贼子暗中相通,这不是通贼是什么?
  这可是大事!
  上党之变,还没有过去呢。
  谁不怕再出个什么纰漏?
  一时间,冯氏人人自危。
  而冯太公的府上,则是一片凄惨,愁云惨淡。
  冯太公如同老狗一般,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正在记帐的年青学子,目光如刀,带着仇恨。
  若是目光有杀人,年青学子此时身上恐怕早已满是窟窿眼。
  “你们裴家,好歹也是河东大族,与我们冯氏也算是略有往来,你这般做,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家族?”
  “你亲手灭冯氏,难道就不怕日后有人要灭掉你们裴氏?到时你可就悔之莫及!”
  冯太公半是威胁半是带着恨意说道。
  亲手把冯太公院子里的箱子挖出来的年青学子,记录完一批,这才转头看向冯太公,叹了一口气:
  “冯太公,你要明白一件事,时代变了!”
  若是上党之变,当真能成功,乃至魏贼能拿下并州。
  说不得自己还真有些犹豫。
  但司马懿前期那么大的优势,最后却在太原不战而逃。
  自己跟着大军进入上党,魏军竟是连抵抗都没有多少。
  越是这样,越是只能表明一件事:天下大势,真的已是不可逆转。
  “什么意思?”
  冯太公听了对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不禁问了一句。
  看着冯太公不明所以的样子,裴姓年青学子笑了笑,摇了摇头,也不过多解释。
  对方这副模样,和自己当年何其相似?
  不到长安,不见大汉维新,不知天下之变。
  看到对方似乎不愿意多说,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些许怜悯,感觉受到了侮辱的冯太公又咬着牙问道:
  “你难道忘了当年河东发生过什么事?”
  “我没忘啊,我一直记得,还记得很清楚。”
  年青学子低头继续记录,随口说道:
  “但那又如何?我不过是裴氏旁枝,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我这辈子,家中最多也不过勉强能吃饱饭。”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里的文件本:“哪来的机会能进入皇家学院读书?”
  河东裴家的宗房,早就被清洗了一遍。
  裴家家主裴潜,现在是大汉镇北大将军,平阳县侯,领兖州刺史。
  家主的庶子裴秀,是大汉中都护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