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作者:
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156
多诺皱眉:“出错?缺胳膊少腿?”
德拉科的声音像卡在喉咙里:“跟那没关系!精神魔法不像魔药,没有解药可逆。”
多诺突然笑起来,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要是我因此变成疯子呢?像你姨妈那样举着刀叉唱歌?”
“别开玩笑!”德拉科猛地松开她,转身时衣角扫翻了羽毛笔架。
笔杆滚落一地的声响里,德拉科声音突然低下去:“我怕出现别的问题,比如……你会忘记。”
多诺的笑容凝固了。
她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羽毛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把笔塞进德拉科僵硬的手心,“你就用这个,把关于你的记忆都重新写进我脑子里。”
窗外的傲罗突然提高了说话声,惊得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收紧,墨水从指缝间渗出,像他此刻无法言说的恐惧。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还是微微发热,却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当然,无论德拉科再怎么觉得危险,多诺还是会研究的。
不过在她沉溺于如尼文的研究的这几天,外面那些《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又写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文章。
书房之中,德拉科将那份《预言家日报》狠狠摔在茶几上,报纸滑落时露出加粗的标题——《马尔福继承人涉嫌胁迫:温家孤女被囚西塔楼秘闻》。
里面的内容更加离谱,甚至说德拉科·马尔福在三年级的时候为了胁迫多诺答应和自己交往,带头斯莱特林一起排挤她,可怜的女孩只能被迫答应和他交往。
德拉科的指尖在羊皮纸边缘留下一道焦痕,显然是无意识泄露的魔法波动。
“荒谬!”他咬着牙,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窗外巡逻的傲罗,“三年级明明是你——”
多诺从厚重的如尼文典籍中抬起头,羽毛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倒也没全说错,”她歪着头,绿丝带垂在肩头,“三年级的时候,你可是当众和我说快去格兰芬多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却在看到她皱眉发出“嘶”声的瞬间立刻松了力道。
德拉科疑惑万分:“我根本没用力!”
刚说完,他就听到了多诺的笑声。
德拉科懊恼地瞪着多诺嘴角的笑意。
多诺顺势站起来,羽毛笔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蓝。
她伸手整理德拉科歪斜的领带夹——那条蛇形宝石已经十天没有离开过他的衣领。
“外面有二十个傲罗监视,里面有贝拉特里克斯随时可能造访,”她的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如果我们不笑一笑,难道要像那些悲情歌剧女主角一样,整天以泪洗面?”
窗外突然传来傲罗的争执声,似乎有人想强行进入花园。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挡在多诺和窗户之间,红绳在他袖口若隐若现。
多诺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说真的,比起被关在西塔楼的可怜形象,我更喜欢他们写你为了追我,在魔药课上炸了二十个坩埚那段。”
“炸坩埚那根本是波特干的!”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
他低头看着多诺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明知道...我不舍得真的让你难过。”
书桌上的玉佩突然泛起微光,多诺转头时,看见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好照在德拉科送她的那支羽毛笔上——笔杆刻着细小的蛇纹,和他领带夹的纹路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漫长的暑假不过刚刚开始。
六月的烈日炙烤着马尔福庄园的镀金栅栏,却穿不透主宅厚重的丝绒窗帘。
多诺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她正躲避着监视主宅里面的窥镜指挥着一队小精灵搬运卢修斯收藏的黑魔法物品。
她也看到那些被诅咒的器物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像一条条被晒干的毒蛇。
“无聊透顶的差事,”贝拉用魔杖尖挑起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骷髅头,指甲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本该在魔法部大开杀戒——就像处理我亲爱的堂弟小天狼星那样。”
说着,贝拉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打翻了一罐玻璃珠。
多诺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莫名的,多诺忽然想起赫敏和哈利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我们的父母不会希望我们变成食死徒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小乖乖?”贝拉突然凑近多诺,腐臭的呼吸喷在多诺脸上,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晃动着,多诺注意到那上面有道新鲜的裂痕——和之前报纸上描述的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大战痕迹吻合。
德拉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转角,手里端着家养小精灵刚泡好的锡兰红茶,茶杯与托盘相撞的清脆声响让贝拉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姨妈,”德拉科的声音比茶香更淡,“您要的十七世纪蛇怪毒牙在父亲书房第三排陈列柜。”
贝拉转头离去,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多诺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德拉科将茶杯塞进她手里,红绳在两人手腕间微微发亮:“喝了吧,可能会好些。”
茶水倒映着多诺苍白的脸,茶叶在杯底拼出短暂的符文形状。
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了傲罗设下的防护咒,羽毛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第176章 福吉下台
七月初的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菱形窗格,在多诺的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跪坐在窗边的软垫上,魔杖尖对准太阳穴,玉佩在膝头泛着幽绿的光。
符文已经排列成环形,只差最后一道咒语——
德拉科的手突然从背后伸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带着潮湿的冷汗。
“不行。”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多诺仰起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映着玉佩的绿光,灰蓝眼睛里的恐惧比窗外巡逻的傲罗还要清晰。
“可是斯内普教授说——”
“去他的斯内普!”德拉科突然拔高了声音,又立刻压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单膝跪下来,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她所有的冒险念头。
“现在庄园被二十个傲罗围着,黑魔王的人就算偷偷进来也做不了什么,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家族藏书室找到了什么?十五世纪有个巫师试图把如尼文刻进大脑,结果活活烧穿了自己的脑浆!”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松开魔杖,用双手包住德拉科颤抖的手指。
他的指甲在她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红痕,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最轻的后遗症是遗忘,”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最严重的……会折损寿命。”
窗外的知更鸟突然撞上防护咒,炸开一团血雾,但德拉科的眼睛一眨不眨:“求你别这样做,我可以……我可以教你大脑封闭术,虽然肯定没有斯内普教得好,但我们努力去做,总会有效果。”
多诺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指尖沾着墨水,他的指节泛白;她的绿丝带垂在他袖口,他的红绳在她腕间发烫。
最终她抽出手,在德拉科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啪”地合上了研究笔记。
“好。”她将玉佩塞进他手心,阳光突然移到了她微笑的嘴角,“不过你要答应我,不仅是暑假,等开学后,你都要每天陪我去有求必应屋练习三次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攥紧玉佩,宝石棱角刺进掌心。
他低头时,一滴汗落在她合起的笔记封皮上,晕开了墨迹——那正好是"寿命"这个词的位置。
那天以后,多诺终于从如尼文的研究中走出。
可夏日的尾声仿佛被某种黑暗的力量骤然掐断。
当多诺赤着脚踩在庄园冰凉的青石台阶上,白棉裙的裙摆被突如其来的阴风掀起,露出她苍白小腿上泛起的细小疙瘩。
她仰头望向天空——那是一种不自然的漆黑,像被泼洒了厚重的墨汁,连阳光都被吞噬殆尽。
“阿嚏——”
她还没来得及搓揉发凉的鼻尖,肩上便沉甸甸地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
德拉科的手指在她颈侧短暂停留,将衣领拢紧的动作引来栅栏外一阵急促的快门声。
那些记者的镜头隔着百米多远,却像贪婪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捕捉着"马尔福继承人给囚禁少女披外套"的戏剧性画面。
“进去,太冷了。”德拉科的声音比天色更阴沉,手掌已经滑到她后背,不由分说地推着她转向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