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作者: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1:45      字数:3139
  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
  “但某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锋利的边缘。
  斯内普突然冷笑一声,黑袍在墙角阴影里像活物般涌动。
  邓布利多却只是从袖中掏出一颗包装纸闪闪发亮的糖果:“但你还是没有杀人,多诺,我必须告诉你,当我们为了所爱之人做事,是从来不会让人感到疲惫的。”
  说着,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斯内普。
  多诺皱起了眉毛:“可我能做什么?他让我和教授学怎么当一个间谍,去欺骗自己的朋友。”
  说完,多诺垂下了头。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黑魔王要你接近格兰杰。”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让你在这里讨论什么可笑的友情。”
  “可我不能——”多诺的绿丝带突然松开一截,垂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肩头。
  邓布利多直起身来,长袍上星星的图案闪过一道银光。
  “多诺,你为赫敏传递消息时,可没考虑过这是否算'出卖'德拉科,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让壁炉里的灰烬突然窜起一簇火苗。
  冷笑声从斯内普口中传来,那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在阴影里蔓延:“看来我们的小毒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双重标准。”
  斯内普的指尖划过魔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德拉科他……从来都……”
  从来都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从来都不知道你会为了复仇利用一切吧?”斯内普突然打断她,黑袍翻涌着走到壁炉前。
  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内普,他转向多诺时,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温和:“仇恨会蒙蔽我们的判断,亲爱的孩子。但爱——无论是哪种形式的爱——都应该让我们更清醒,而不是更盲目。你不会出卖你的朋友,你会保护她,当然,你也会保护德拉科和自己。”
  多诺低头,看着玉佩上复杂的纹路。
  “好好想想吧。”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有时候最勇敢的不是举起魔杖,而是放下它。”
  邓布利多转身时,长袍带起的气流拂过多诺的脸颊,带着柠檬雪宝和凤凰尾羽的气息。
  斯内普去到了窗户边上,逆光中他的轮廓像一柄出鞘的剑。
  “黑魔王要的是间谍,不是殉道者。”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聪明人知道怎么在夹缝中生存。”
  多诺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对角巷的轮廓。
  赫敏现在或许应该在那里,或许正和哈利罗恩挤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躲雨。
  她的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德拉科求婚时送给她的戒指。
  第183章 不可替代
  邓布利多离开后,蜘蛛尾巷的宅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第二天,阁楼的楼梯不再发出神秘的吱呀声,取而代之的是虫尾巴那畏畏缩缩的脚步声,像只老鼠般在厨房和地下室之间窸窸窣窣地窜动。
  斯内普似乎很享受使唤这位昔日的凤凰社成员。
  每当虫尾巴笨手笨脚地打翻魔药材料或是烧糊了茶壶,斯内普就会用他那特有的、丝绸裹着毒液的声调说:“看来背叛波特家也没能教会你基本的家务能力,虫尾巴。”
  而多诺则被按在书房那张积满灰尘的橡木桌前,被迫在羊皮纸上写满魔药配方和如尼文翻译。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黑袍的阴影笼罩着她,冷冰冰地提醒:“黑魔王要的是一个能骗过邓布利多的间谍,不是一个连生死水都熬不好的蠢货。”
  虫尾巴偶尔会从门缝里偷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在多诺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动。
  有一次,当多诺终于成功熬出一锅完美的缓和剂时,斯内普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冷冷地说:“看来你至少比那只老鼠有用。”
  虫尾巴在门口听到后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在斯内普的注视下跑去擦地板了。
  多诺的绿丝带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她低头继续写着魔药论文,心里却在想着德拉科——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坐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被贝拉或者其他食死徒盯着完成什么"任务"。
  斯内普突然用魔杖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她的思绪:“专注,温。黑魔王不会容忍一个走神的间谍。”
  多诺捏紧了羽毛笔,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
  窗外,蜘蛛尾巷的雨依旧下个不停,仿佛这个夏天永远都不会结束。
  在多诺被关在蜘蛛尾巷的第十天清晨,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用喙叩响了布满水渍的窗户玻璃。
  斯内普正用银质小刀削着一株毒触手的根茎,头也不抬地挥了挥魔杖,窗栓便自动弹开。
  猫头鹰扔下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赫然印着对角巷开学季促销的广告。
  多诺盯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新款校服”的字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已经有些磨损的绿丝带。
  虫尾巴正在壁炉前煎蛋,平底锅突然迸出一声刺啦的爆响。
  “看来我们的魔药课代表需要新坩埚了!”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讥诮。
  斯内普指尖还沾着毒触手紫色的汁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多诺的视线又瞟了一眼在报纸上对角巷的广告插画,坩埚里魔药的咕嘟声突然变得急促。
  斯内普的魔杖尖迸出一星冷蓝的火花,正溅在她手边的羊皮纸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火候。”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渗出的寒气。
  多诺猛地回过神,连忙顺时针搅动三圈半,药液顿时由浑浊的灰绿转为清澈的祖母绿色。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黑袍扫过积满灰尘的书架。
  “今晚你会被送回马尔福庄园。”斯内普背对着多诺,手指抚过一排贴着骷髅标签的玻璃瓶,“而后你会被下一个咒语——以防你之后传递的信息掺假,希望温小姐已经做好了准备。”
  多诺搅动魔药的手顿了顿,银匙边缘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黑魔标记不能防止说谎吧?”
  “显然不能。”斯内普突然转身,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所以你被标记的肯定不是黑魔标记。”
  晨光透过脏兮兮的窗玻璃,在斯内普凹陷的脸颊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厨房传来平底锅砸在灶台上的巨响。
  虫尾巴端着煎蛋冲进来,盘子边缘沾着可疑的黑色焦痕:“早餐好了!”他灰扑扑的胡子气得直抖,“斯内普,我要再告诉你一遍!我可不是家养小精灵!”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既然好了,就把盘子放到桌上,虫尾巴。还是说……”他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你依旧更想向黑魔王申请些……更有挑战性的任务?”
  虫尾巴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只憋出一连串含糊的咒骂。
  最后,虫尾巴粗暴地将煎蛋甩在餐桌上,蛋黄在盘子里可怜地晃了晃,渗出带着银丝的汁液。
  多诺不紧不慢地将魔药装瓶,瓶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啵”声。
  她刚在餐桌前坐下,斯内普就敲了敲她的椅背:“吃快些。黑魔王可不喜欢等人!”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里霎时暗了下来。
  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餐盘边缘,沾上了一滴黏稠的蛋黄。她盯着那抹刺目的黄色,突然想起德拉科曾说,马尔福庄园的早餐桌上永远摆着新鲜的白玫瑰——
  但是她之前在那里吃了很多次早饭,却从来没注意过。
  当然,再次回到马尔福庄园,她也根本来不及去看卧室那边找德拉科。
  多诺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急促的声响,斯内普的黑袍在前方翻涌如阴云。
  走廊两侧的家养小精灵和肖像画纷纷低头避让,画框在墙壁上轻轻震颤。
  她颈间的玉佩随着步伐不断撞击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转过最后一个弯角时,多诺的绿丝带突然被一阵穿堂风掀起。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听见头顶传来画像的窃笑——那是一位马尔福的肖像,正用银酒杯向她致意,酒液在杯中晃出鲜血般的色泽。
  “别磨蹭。”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挥动魔杖,沉重的橡木门无声滑开。
  屋内比上次更加昏暗,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绿焰照亮伏地魔苍白的面容。
  伏地魔正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颅,巨蛇的金瞳在暗处闪烁。
  多诺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纳吉尼缓缓游回伏地魔的脚边,而她这才注意到,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