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 第37节
作者:
云铃渡 更新:2026-01-28 11:50 字数:2991
他什么意思?
有的戴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挑三拣四,早知有这功夫,叶知愠不如多看几页话本子。她就不该听秋菊的,说什么亲手编的才更有诚心,戴上的人也能长命百岁。
可谁让人家是皇帝呢?叶知愠也只敢在心里碎碎念几句。
她脸颊气鼓鼓的,低声哼哼,做足了委屈样:“陛下既嫌我编的丑,不戴便是了,何苦还要埋汰我?”
赵缙正色,轻咳一声:“朕没说不戴。”
见皇帝伸过一只手,叶知愠凑过去:“还请陛下抬一抬胳膊。”
赵缙照做,他垂眸,瞧见姑娘神色认真。
许是有些热,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粉扑扑的,堪比醉酒的牡丹。
“好了。”叶知愠戴好后,盯着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呆了眼。
她没多想,由衷夸了句:“陛下的手可真好看。”
“只是好看?”
皇帝似是意有所指,幽幽看她一眼。
叶知愠小脸一红,没由来想起两人上回写信时,她问起避子汤一事,对方说他全弄了出去。
怎么弄的?还不是用手?
她越想脸越热,可见男人神情清清冷冷的,没半点旁的反应,她便觉是她想岔了。
叶知愠觉得自个儿真是昏了头,皇帝怎会是这个意思?
她思忖片刻,莞尔笑道:“陛下说的是,您的手不止好看,还关乎着天下万民的生计,有大用的很呢。”
“唔”赵缙淡淡吱了一声。
叶知愠仰面,她撞上皇帝漆黑深沉的那双眸子,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迟到半小时[爆哭]现写可能会不准时,以后大家晚上10点再来吧,肯定能准点,我存存稿
第27章
叶知愠又被迫练起字来, 写了一小会,手腕泛酸。
她偷偷瞄眼皇帝,见他正忙着批折子, 没空管她。她闭着眼,长长伸了个懒腰。
叶知愠伏到桌案上, 开始画小人。
不知不觉的,这小人眉眼间瞧着跟皇帝愈发像了。
她摇摇头, 又做贼心虚似的划掉, 皇帝才不会有这么可爱。
赵缙抿了口茶,一抬头的功夫,便瞧见叶知愠跟只偷吃的小仓鼠一样, 左右顾盼, 不肯省心。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两下,目光落在自己被绑了根红绳的左手上, 神色恍惚。
戴上长命缕就能长命百岁,这话素来是骗幼童的, 赵缙幼时也被骗过。
那时母妃还很得先帝盛宠, 在后宫一时风头两无, 竟生生压过当年的韩皇后。
物极必反,母妃的盛宠引来了杀身之祸,韩皇后带着先帝当场捉了母亲的“私情”,是与宫中一侍卫。
先帝震怒,不听母妃解释,竟当场一剑了结了她。
五岁的赵缙眼睁睁看着母妃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漂亮的眼眸流着泪,至死未能阖上,鲜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身上,他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先帝冷冷瞧他一眼,再没往日的慈父样儿,赵缙被打入冷宫。
那夜,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疼爱他的母妃真的走了。
明晃晃的月光透过宫墙照进来,赵缙麻木地盯着黑夜里手上戴着的红绳,是母妃亲手给他编的长命缕,那也是一个端午。
母妃总是爱笑,她边给戴边温柔看着自己,谆谆教导:“我们晏哥儿可要快快长大,长命百岁才是。”
晏哥儿是赵缙的乳名,是母妃取自海晏河清。
彼时他正是求知好奇的年纪,每日都要问个不停:“母妃母妃,为何要快快长大?”
母妃摸着他的头说:“因为你父皇太辛苦了,都生出了白发。陛下待我们娘俩儿这般好,我们晏哥儿长大,便能替你父皇分忧了。”
赵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好,晏哥儿不仅要替父皇分忧,还要好好孝顺保护母妃。”
“我们晏哥儿真懂
事。”
母妃性子软,笑起来也温温柔柔。
世事难料,清晨方说过话的母子俩,晌午宫宴上便是天人永隔。
母妃眼里的好夫君,赵缙眼里的好父皇,在同一日死了。
往后冷宫里漫长的岁月,他时不时就会盯着那根磨损的红绳出神,一看便是一下午。
“母妃,骗子。”
明明母妃也带了长命缕,可为何不能长命百岁?
自那后,赵缙再没戴过,也无人再给他亲手编过。
“陛下?陛下?”
耳畔蓦地响起姑娘家灵动的清脆声,赵缙思绪渐渐回笼。
“陛下?”叶知愠复又挥了挥手,身子往皇帝身边凑近些。
“朕听见了。” 赵缙撩起眼皮,舒了舒眉目。
“字练好了?”
叶知愠耷拉下耳朵,闷闷道:“陛下召我入宫,就是叫我练字的吗?”
明明她在府上,也能练啊,干嘛非要在宫中练?
赵缙瞧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与看话本子时的眉飞色舞大相径庭,没由来好笑。
他撂下手里的折子,招手:“既不想练字,便过来瞧一瞧奏折。”
“啊?”叶知愠睁大眼,连忙摇头。
“后宫不得干政,我不敢看。”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她心里嘀咕着,皇帝是想要害死她吗?
“朕叫你看,你有甚不敢的?”赵缙淡淡道:“与你大伯父有关,不算朝事。”
叶知愠竖起耳朵,一听是她那个黑心肝的大伯父,没由来心里痒痒。
“那……既是陛下允的,我便看了。”
“嗯”赵缙应了声,将奏折递过去。
除去看话本子时,叶知愠有耐心一字一字读,旁的她都一视同仁般一目十行。
越往后读,她心里的小火苗是蹭蹭蹭往上长。
她大伯父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有脸再问皇帝要个承恩公的爵位,他怕不是日后还想为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讨个官吧?
“成国公府是你的母家,照理说,朕是该恩赏。”
赵缙瞥一眼叶知愠:“六姑娘以为如何?”
“不瞒陛下说,我在家中并不受宠,没挨饿受冻已是过得不错。如今上天垂怜,叫我有幸入宫侍奉陛下,便是天大的福分,我又怎敢依着自己的身份而为家中谋私利?”
叶知愠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生怕皇帝因着她而给成国公府诸多恩典。
笑话,自小他们便没善待过她这个庶女,如今凭何要来白白沾她的光?
虽说后宫女子与家族一荣俱荣,一损惧损,可她何时靠过他们一分一毫?就连倒春寒那几日烧的炭盆,她都比不上王顺家一个管家娘子用的好了。
叶知愠就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就是记仇,不愿叫那一家子牛鬼蛇神洋洋得意。
皇帝目光沉沉,神色不明。
“陛下怎不说话?”叶知愠讪讪,低声问道:“您不会觉得我太过小心眼了吧?”
“是小心眼儿。”赵缙颔首。
叶知愠的嘴巴越撅越高,又听他道:“然朕心甚悦。”
“陛下惯会捉弄人。”她嗔着眉眼,微微抱怨。
怡人的花香乘着清风钻进窗户缝里,叶知愠指着外头,莞尔一笑:“陛下您瞧,多好的天儿啊。进宫几回,我还不曾在宫里好好逛过呢,不若咱们去御花园里走走吧?”
“就这般不想练字?”
小心思被戳破,叶知愠的脸红了又红。
赵缙应声:“走罢。”
候在后头的李怀安欣慰的快要哭了,陛下总算愿意歇着喘一喘气,这折子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呐?
许是明日便是陛下生母宸妃娘娘的忌日,近来陛下都心情不虞,现下有六姑娘陪着,想来陛下心里能好受不少。
李怀安低低叹口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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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咱们不等陛下便开席吗?”
永寿宫里,各宫妃子伺候在太后左右,韩贵妃犹豫问出声。
淑妃翻了个白眼:“瞧贵妃姐姐这话问的,妹妹可是听说晌午李怀安就将那叶六姑娘接进宫了,陛下这会子定是跟叶妹妹一道用膳吧,哪还有空顾得上我们?”
韩贵妃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冷冷睨向淑妃:“是啊,叶六姑娘年轻貌美,陛下自然喜欢,哪还愿意再看妹妹这个旧人?本宫瞧着淑妃妹妹近来是不是没睡好,气色都没往日红润呢,可莫要伤怀才是。”
淑妃往日承宠最多,如今风头被叶知愠那个狐媚子抢去,心里肯定酸得很,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你……”淑妃气的脸都绿了。
放她娘的狗屁,她睡不好才不是因为风头被抢,而是挑灯看话本子看的。
只这话她不能说,又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