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者:
择药 更新:2026-01-28 11:59 字数:3050
丰润唇瓣被迫张开,涎水并黏液缓缓自唇边溢出;姣好面容同丑陋可怖的触须在一处,对比格外触目惊心。
丹田处已被捂得微微发热,他却突然换了念头,又分出一条细细触须攀上被外力激得发热的顶端,极有耐心地往小孔里拓。
黏液滋滋冒出白烟,仅剩的里衣也融化殆尽。
“应缓”眼中青年倒影如纯白好玉,偏偏堕在了深黑污泥中。
“……师尊。”他几乎有些痴迷了,无比爱怜地捧起青年面容,将整个人都稳稳抱在怀中,“有个不识相的小子要见您,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您肯定不会怪我的。好多天不见,我好想您,怎么办?”
谢迟竹虽已出师,却并非公开收徒,座下弟子有且仅有一位,那就是本该身死的谢聿!
再看他,哪里是什么中年男子的面孔?这人瞧着也不过二十来岁,眉眼英俊得有几分发邪,叫人不敢定睛久看。
睡梦中的青年听了这话,惯来挑剔的唇间似乎要溢出呵斥,又被冰冷粘腻的触须尽数堵回。
眼见长睫颤抖愈发剧烈,他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动作放得更缓。
“师尊,我知道您醒了。”谢聿缓缓说。他话音恭敬极了,完全听不出到底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讨厌的小子也到了,您要不要见他?我都听您的。”
他手一颤,腕间的触须开始往回缩。只是先前胀得太过,就算退出的速度并不快,口腔湿红嫩肉仍被带得微微外翻。
青年没睁眼,谢聿只感觉他隔着薄薄眼皮横了自己一眼,软舌将几条被生生咬断的末梢推出,胸膛还在起伏颤抖——大概是被气的。
“师尊?”
“……你、你放肆!”
谢迟竹抬腿就要踢他,反而被稳稳握住了脚踝,本就敏感孱弱的身子支撑不住,面色泛起一点薄红。
“弟子不敢。”谢聿面不改色道,“只是觉得师尊大病初愈,需要当心身子。”
脆弱处陷入一片冰凉潮湿,谢迟竹不得不咬住下唇,将头别到另一边去。半晌,他稍稍缓过劲儿来,才闷闷道:“那你现在同我出去,好好同人家道歉。”
谢聿按住他唇角,一点点将唇瓣从齿下解救出来,眼底讶然闪过:“师尊的意思是,只要我给那小子道歉,您就打算放过我一马,不再杀我了?”
出人意料地,谢迟竹面上连被戳破龌龊事的恼怒都不见,仅淡淡应道:“那也要看你表现。”
他家师尊惯来是最嘴硬心软的。谢聿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他,压低声音道:“弟子定将师尊服侍得妥妥帖帖……”
……
日升月落,谢不鸣就生生在洞府外寸步不离地守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期间,冉子骞打开那只旧药箱,为桑一处理了伤口。他曾在药谷修行,自然能辨出那弟子令牌并非造假,心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只是,隔绝内外的阵法以心头血契成,治疗之法又事关谢迟竹生死。先前立下的契书未破,谢不鸣还不能轻举妄动。
桑一换了身崭新的青绿色长袍,正襟危坐在一边,面色惴惴难掩。
眼看着大亮了的天光又黯淡下去,抬头繁星漫天,周遭一片寂寂,他不由得开始没话找话:“我写过求助信,也许是谷中哪位师兄先一步到了……”
话音未落,洞府石门微动,十二时辰期限已至。
烟尘腾起,一时迷蒙了视线,桑一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慢过。
直到一道清隽身影映入眼帘,他才能将心脏归于胸腔,恍惚间好像有一只手拭过他脸颊。
那手白得好像覆过初雪的冷玉,淡青经络还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青年清润的声线里含着笑:“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
他身披一件宽大的月白外袍,乍看朴素,再定睛却能看见在月华下如水流动的华美暗纹。交领未严谨合拢,泼墨长发也随意迤逦在肩上与身后,仿佛只是小盹醒来。
桑一猛抽鼻子,哽咽道:“我怕你出事……”
谢迟竹将一张帕子递给他,又转身去看谢不鸣与冉子骞两人,潋滟的桃花眼微弯:“哥哥,子骞兄。”
谢不鸣呼吸一滞,立即拉过他去探脉息,确认无虞后才连炮珠一般问:“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可有哪里不舒服?那位应先生呢?”
谢迟竹侧身示意谢不鸣向后看,那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果然立在石门边。他瞥过桑一,拱手同谢不鸣笑道:“师弟竟然也赶到了。既然事情做完,在下就不多叨扰——”
“且慢。”谢不鸣这才将礼数回想起来,连忙打断中年男子,“先生慷慨出手相救,延绥峰少不得相谢,恐怕还要耽搁先生些时候。”
中年男子又一笑,笑容莫名有些邪气:“行善积德,哪里是为了报酬。”
谢不鸣执着道:“一点谢意而已。”
来回推拉好一会后,中年男人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道:“真要说来,我最近确实在为一件事烦忧。友人将一遗孤托付给我,那孩子在剑道上有些兴趣,我却只会摆弄草药,前几日还在为他的师承发愁。”
延绥峰座下弟子称不上众多,但也实在不算少,收个徒弟对谢不鸣来说都是小事。他正要松口,却听中年男子继续说:“……不知孤筠君可愿收下他?”
谢不鸣心中暗道不好,却听谢迟竹淡淡说:“先生何必如此客气。”
青年面上映着月色,垂眸掩住隐痛,宽大袍袖下的指尖却犹在欲盖弥彰地颤动。
……竟然是主动答应了。想到自家弟弟从前那唯一的弟子闹出的一连环事,又想到谢迟竹那有些痴的性子,谢不鸣简直满脑袋官司,打定主意要在打发走应缓后同谢迟竹好生谈谈。
好在中年男人也没什么久留的意思。又由在场几人轮番查验过谢迟竹经络丹田均无恙后,他很快托词动身离开了延绥峰。
桑一倒是由谢迟竹做主留下,安置进谢迟竹洞府附近一处小院。
谢不鸣借口让道童带桑一去熟悉环境,冉子骞识相地歇息去了,独留兄弟二人在一处。他随手替青年合拢衣襟,状似不经意地问:“孤筠,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个朋友?”
朋友,自然指的是桑一。
按理来说,该是系统031的人类化身来为他处理那一点身体的毛病,临到半途却又被截了胡——谢迟竹都快习惯种种“意外”的发生了,没什么波澜地接受了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亲手杀死的谢聿并没有死这件事。
谢迟竹眼珠微转,随即面不改色道:“当年在外游历偶然结识,难道哥哥对他感兴趣?”
“雪中送炭的朋友最难得,我是替你开心。”谢不鸣淡淡道。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油纸包的荷花酥,符咒加持之下,酥皮还如新鲜出炉般飘香。谢迟竹眼睛微亮,又听谢不鸣说:“半个月前,岳峥也来看过你。我将他的信和伴手礼都留在洞府中了,得闲时可以看看。”
听见友人的姓名,谢迟竹眉头稍展。
岳峥是挂名在昆仑的散修,用刀,比他长不了多少年岁,但很有见识。谢迟竹少年时就喜欢和这种人相交,岳峥是其中最为投缘的一个。
“正好。”谢迟竹咽下一口香甜的荷花酥,“他同你说过,什么时候再来瞧我么?”
谢不鸣略一掐算,道:“也就在这几天。从前的事,他也相助颇多,或许是该……”
“我心里有数,哥哥。”谢迟竹垂眼,轻声打断他的话,“时候不早了。”
谢不鸣欲言又止:“还有一事,你就当哥哥操惯了心。那孩子要是有心于剑道,不如来日拜在我门下,也不耗你心神。”
垂下的长睫一颤,谢不鸣当即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惜覆水难收。
谢迟竹嘴唇抿成一线,又许久才松开,声音压得很低:“哥哥的意思是,我不配做这个师父了?”
“你大病初愈,我又不多不少这么一个弟子。”谢不鸣一颗心几乎都要被碾碎,胸中反复斟酌着宽慰的词句,“哥哥只是忧心你太过劳累,反而又坏了身子。”
谢迟竹闻言,似笑非笑道:“那我同样担心哥哥太过劳累,是不是?哥哥,时候真的不早了,我想休息。”
二次的逐客令支走了谢不鸣,他才能去寻桑一——系统031。
它当系统时化身是只鹦鹉,变成人的审美也让人很不敢恭维,几根鲜艳的鸟毛插在头上,活像是哪个山头跑下来的野人。
听见敲门声,桑一忙不迭扑上来,就差挂在谢迟竹身上了。谢迟竹瞥见那几根鸟毛,实在于心不忍,朝旁一步闪身避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