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者:玉局      更新:2026-01-28 12:02      字数: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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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大家周末快乐!
  第65章 烟花
  主厅中, 音乐声渐停,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也逐渐安静下来。
  收起耳麦,蒋徵按下马桶冲水键, 推门走出隔间。
  盥洗台前一个侍应生装扮的青年正在洗手,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蒋徵。
  “先生, ”水声突然中断,青年抽出口袋里的手帕,看着他笑道, “需要手帕么?”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方才他说的话,这人又听到了多少?
  警铃在蒋徵脑海中骤然敲响, 他故意面露不悦道:“谢谢,不必了。”
  青年并不尴尬, 但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而是微笑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蒋徵的手指,他从镜中瞥了一眼青年胸口的名牌道:“还有什么事么?leo?”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名男青年与其他侍应生微妙的不同之处, 在leo身上那件藏蓝色马甲的左胸口前, 别着一枚小小的的胸针。
  仅此匆匆一眼, 蒋徵分辨不出胸针的材质,不是寻常的金或银或者其他什么宝石, 但看得出十分精致, 而且它的形状,是梧桐树叶的形状。
  又是梧桐树……
  leo微微欠身表示歉意:“只是想提醒蒋先生,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厅二楼的露台是最佳观赏位置……这是山庄整个周年庆期间的重头戏, 主家特意请来瑞士顶尖的团队手工制作的配方,单发造价超三千欧元,先生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你认识我?”蒋徵冷下了脸。
  leo的态度倒是足够毕恭毕敬:“莅临山庄的每一位宾客及其亲属的名字、身份和模样,我都烂熟于心,这是山庄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是每一名侍应生上岗前必须有的能力考核之一。”
  忽然,一阵骚动从正厅传来,蒋徵最后睨了他一眼,疾步往门口走去。
  “老蒋!”彭婉急匆匆迎了上来。
  “灯怎么都灭了?”蒋徵问。
  此时,偌大的正厅里就留下了几十盏壁灯,正中央的乐队陆续撤下,宾客们纷纷围了上来,互相窃窃私语着。
  彭婉状作亲昵地挽上蒋徵的臂弯,借着昏暗的光线和周遭的杂音道:“一会儿有个烟花秀,我估摸着是主家得上场说两句,宴请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哪有做东的连脸都不露的道理?况且你也听见了,今晚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给许家和林家联姻造势的,说不准一会儿咱还真能见着维克多,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蒋徵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放松,他摩挲着下巴:“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卢卡斯被人带走了,我刚才在卫生间还遇见一个可疑的侍应生,很可能是梧桐公馆的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等身旁的几名侍应生走过了,才冷然道:“我猜……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
  “卢卡斯到底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监听器恢复信号她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的,但期间发生的事两头却是有了信息差。
  蒋徵借酒杯挡住了口型,声音压得极低:“山庄西南方向有个地下酒窖,卢卡斯的信号最后出现在酒窖前一公里左右的走廊里,我猜测,那边很可能就是通往梧桐公馆的路。”
  “哦……他人没事就好……”彭婉略松了口气,疑惑道:“但地点和方位怎么能这么详细?还有酒窖什么的,之前的线报里也没有啊?”
  这回应答她的是唐见山本人,耳麦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后,人声竟然比先前还要清晰。
  “咱现在有了整个山庄的地形图和周参谋长的倾情技术支持,”唐见山未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做,争取给他们来个一锅端以绝后患!”
  “周参谋长?”彭婉咂摸了一番,回过味儿来时下巴都快惊掉了,“军……”
  也是,此等技术力,除了军方亲自下场还有谁能做到?
  一个字儿刚出来半拉就被蒋徵无情截断了,他白了彭婉一眼道:“收收你那下巴颏,口水快流出来了。”
  “对对对,”唐见山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你现在可是蒋教授夫人,身份可金贵了,别表现得跟彭婉似的。”
  “什么叫跟——”彭婉现在只恨不能一拳顺着信号砸到唐见山那张欠揍的面门上。
  杂音倏然停下,彭婉也闭上了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距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突然打下来一束光,媒体立马跟闻到味儿的苍蝇似的扑了过去,闪光灯咔嚓咔嚓此起彼伏。
  东道主终于登场了,姗姗来迟。
  万众瞩目中央,身着简约大气的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登场——山庄的主家、也就是如今许家的话事人许凌不过四十出头,这位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企业家的样子,倒是比新闻上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些,也更有气场。
  她抬手示意,从刚才起就没停下来过的闪光灯便戛然而止,开口时连声音都是恰到好处的稳重,嘴角也带着永远如出一辙的弧度:“感谢诸位拨冗赏光……”
  蒋徵注意到,许凌抬起手时,黑色丝绒长手套上,戴着一只素圈戒指,戒指表面什么纹路都没有,她从抬手到放下也不过几秒,蒋徵却眼尖地捕捉到了——
  那戒指的光泽,和方才那名侍应生的胸针是一样的,特殊的材质极可能也是一样的。
  这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测。
  她简单做了几句发言,最后道:“在烟花表演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今晚的特殊环节——”
  许凌微微侧身,右手伸向侧方的黑暗处,从那个方向里,一位少女由几名保镖簇拥着走进灯光下。
  “林家大小姐?”彭婉不动声色地左右仔细观察了一圈,却没见到此次联姻的另一位主角的身影。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晚山庄本打算借各位的光,举办林小姐和维克多的订婚宴,”许凌歉疚地笑了笑,“只是维克多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出席晚宴,所以就由我这个当姑姑的替他向各位赔罪了,不过也不必担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疗团队,维克多也很快就能康复。”
  底下开始躁动起来,有不少人和媒体都是为了目睹这位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大少爷第一面而来,听闻这个消息未免大失所望。
  什么身体状况,我看就是故意的,彭婉腹诽道。
  许凌再次抬手,镇住了场子:“为表诚意,今晚的烟花秀将由林小姐亲自启动,请各位稍作等待,稍后会有专门的侍应生带领大家到达最佳的观赏区域。”
  这个结果也不算出乎意料,如果真能这么轻巧地就见到维克多,他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蒋徵略作思忖,偏头悄声道:“一会儿烟花秀前后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分散掉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会趁机去找卢卡斯,你留在这里善后,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唐见山跟了一句。
  “好,”彭婉点头,“你一个人要小心,这回连枪都没带身上,千万不要硬来。”
  .
  伴随着管弦乐的奏响,第一束烟花嘶鸣着窜入夜空。
  砰!!
  整个镜屋都跟着震颤了一瞬。
  枪声?!陈聿怀猛地看向门口。
  “不用担心,”维克多重新坐回长桌前,“是烟花声。”
  陈聿怀道:“这种场合,你不用出场么?”
  “有我的好姑姑在,自然什么都不需要我再亲力亲为。”维克多轻笑。
  陈聿怀对这种豪门内部的权力斗争毫无兴趣,更无意被卷入其中惹得一身脏,更何况在米歇尔家,他早就听过比这恶毒百倍的诅咒,更见过血腥百倍的场面。
  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世界里更甚——毕竟钱他们早就视之如粪土,剩下的就只有权了。
  陈聿怀选择退一步自保,同时也想试探维克多带他来这里,究竟是因为他的警察身份,还是因为他背后的怀尔特。
  他走上前,在维克多对面坐下,长桌两头隔了数米,却因为无处不在的镜子让两人任何细微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另一个人的眼睛。
  “维克多,”陈聿怀缓缓开口,也没再做那些没必要的客套,“如果你只是为了何欢的案子而邀请我来这里,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说不上话的新人,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未来的走向我完全插不上手,我们蒋支队才是你真正的目标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