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者:书鹤      更新:2026-01-30 12:14      字数:3075
  “我的前面一片雾茫茫,不知道该看哪。”
  “那就从身边看的见的地方看起。”傅谨屹又重新亮起手机屏幕,幽幽绿光映照在他的面庞,“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睡。”
  季时与终于安心的躺下,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本来前一次躺下也迅速的步入沉睡。
  可她脑中贸然闪过一丝不安,下午她跑出去,就是因为房子里有很奇怪的动静,再让她一个人待在一间房里,说不好听点,万一有点什么东西。
  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季时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这种虚无缥缈,属于魔法攻击的,都不能称之为生物的“生物”。
  傅谨屹处理完今天最后的一点公事后准备入睡,不多时,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呓语,没消停多久,又是哼唧声。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坐起身任由凉意侵袭清醒一会,再一步干脆掀开季时与的被子,躺了进去。
  抚了抚她的额头,意料之内的低烧,才会导致她不停地翻身难受。
  傅谨屹只好单手把她弄进怀里,面对着面,右手在她脊背上轻轻的拍,一下又一下。
  这才终于安静了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傅谨屹觉察着怀里像抱了个小火炉,不得不拍拍她的脸。
  季时与哼哼了声,把脸上不停扇着的手打开,却怎么也打不着。
  迫不得已在神思混沌的时候睁开一条眼睛缝,“傅谨屹?怎么了?”
  “再吃一颗退烧药。”随之一颗药丸被强硬的塞入嘴里,马不停蹄又倒了几口水进来。
  他命令式的语气:“咽下去。”
  季时与只好乖乖束手就擒,照做,才被放过。
  傅谨屹再躺下时,已经清醒了许多,手机显示凌晨4点。
  床头灯是亮着的,房间很大,才显得灯光那么昏弱。
  倒在怀里的人,醒来前经过好几番挣扎,衣领的扣子被挣开几颗,肌肤在夜色里细腻光滑。
  睡的不太安稳头发也凌乱,她的发丝偏细软,洗发水的香味幽深。
  季时与睡得不太舒服,又四处拱了拱。
  傅谨屹胸前不断被她研摩擦拭,三番两次后竟直接贴着他睡的严丝合缝,少女柔韧的身躯在他高大的身形下可以完全被笼罩。
  在绝对力量下,人脑子里隐藏的劣根性思想,就会显得无处遁形。
  季时与脸上因发着烧,升起两团酡红,气焰早就消失殆尽,只剩病态的柔弱,像一只有生命有温度的布偶娃娃,任人揉捏。
  傅谨屹能明显感觉到某处极度不适,伸手把季时与箍住他腰身的手掰开,推到一旁,还没等他有其他动作,下一刻,女人独有的馨香又送入他鼻尖。
  好似还是这块地盘睡得舒服,末了,还满意的蹭了蹭。
  “癞皮狗。”
  傅谨屹尝试了几次之后无果,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烧已经退了下来,最后一次掰开她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卷住她。
  而后去了隔壁。
  季时与朦朦胧胧觉得这一觉睡的很长,也很不安稳,隐约间有什么东西好像从未关紧的房门外进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那种轻轻的,湿乎乎黏答答的声响。
  等等!又是!!!
  季时与眼睛募的张开,惊恐之余还没容的下其他想法,却又猝然怔住。
  房间里没有她想象里的任何东西,甚至连风吹动窗帘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有的只是一只摇着尾巴,朝她吐舌头巡逻的小白狗。
  白狗身后带着一串若隐若现的水渍。
  谜题解开。
  季时与心头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散开。
  小白狗的肉垫踩了雪水上来就是这种湿乎乎黏答答的声响,只不过昨天下午她没仔细看,双腿难敌四脚,等她追出去的时候,狗早跑了。
  脑子完全恢复意识后,季时与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1点。
  房子里没有傅谨屹的动静。
  手机上他清晨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去昨天晚上的宴会厅吃早饭。
  季时与收拾好下去,只见门口等了个洒扫的阿姨。
  阿姨见她下来,便拥上去,“太太,脚好些了吗?”
  “谢谢,好多了。”她报之一笑。
  “昨天看你烧的厉害,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之后,小傅先生就让我们早上准备一份流食,随时热着,这会我带你过去正好可以喝。”
  本来方才以为衣服是傅谨屹换的,这下倒也不用不好意思了。
  阿姨的精气神很好,中气十足,季时与也被带着活络了起来,她是极其容易被情绪感染的人。
  厅里没有傅谨屹,倒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傅爷爷似乎是有意在这等她。
  而另外一个,是刚起床的傅谦。
  “时与,还有发烧吗?”傅老爷子看着她不过一晚就消瘦了些的脸颊,精神萎靡,想来是昨晚烧的厉害。
  季时与虚弱笑答:“好多了。”
  “腿上呢?”
  “也不碍事,就是还有点肿,走路也能走。”
  傅老爷子这才放心了点,“谨屹那边有工作,早上很早就飞回江城了,你感冒还没好,要不然多留几天?”
  傅谨屹回了江城?难怪一早上都没看见人影。
  左右季时与也没事,终日庸庸碌碌,在哪不是待,便答应了下来。
  “一早上没吃东西,快快喝点粥吧。”
  傅老爷子看过就放心了,拄着拐杖回自己的书房。
  一直被忽略的傅谦才开口:“听说你被那条狗吓了?”
  季时与被他的话呛了两声,什么叫那条狗?
  他责任倒是撇的快。
  “那不是你的狗吗?”
  傅谦无所谓摆摆手,“谁说那是我的狗了?那是我女朋友的狗,而且我都跟你说了那条狗不是好狗。”
  “你女朋友的狗不是你的狗?”季时与力气都上来了几分。
  “现在不是了。”
  她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俩昨晚分手了已经。”
  他若无其事喝着粥,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
  ?
  不过季时与想想也是,像他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不论是在江城还是南城,一抓一大把,女朋友不过就是个岗位。
  “那你前女友的狗怎么办?”
  傅谦眉心透着不满,不满她口中的“前女友”三个字,“在傅园又饿不死它,难不成还让我给前女友送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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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什么叫,有长处?
  傅谨屹离开傅园的当天,大雪不再纷飞,松枝上还未化尽的雪凝固成冰渣子,接近晚间时,还出了一会儿太阳。
  季时与闲来无事跟傅老爷子学了会书法,写了一副“瑞雪兆丰年”。
  字算不上多好,但是能看,意在寓意,在傅氏,也在傅爷爷。
  哄得傅老爷子连连夸好,符合今日的情形,又是个好预兆。
  “所以您更得保重好身体,医生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季时与在一旁写着,她不像傅老爷子这个年纪爱写静,她在纸文里寻找静,写着写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回了静园也可以请个书法大师来家里请教请教。
  “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医生说的话我哪句没照做?你呀,跟谨屹也学上了唠叨的毛病。”
  字音刚落,最后一笔也收尾,傅老爷子满意的看着手里的那副字。
  季时与忍俊不禁,“您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前一会您身边的司机偷偷送来的那盒墨西哥雪茄,怎么少了一根?”
  傅老爷子当然不会承认,“哦,这个啊,我看他辛苦,所以就让他抽了一根。”
  临时的借口总是这么蹩脚。
  “傅爷爷可不是小气的人,哪怕跟您再不对付,面子上礼数上也周全,何况还是您身边亲近的人,雪茄您会选择不给一整盒,而只是让他拿了一根?”
  听完季时与细说,傅老爷子不承认也得承认了,他无奈的指了指,“你呀,小鬼灵精,可不敢跟谨屹说啊,这段时间就抽了这一根,我保证。”
  季时与笑的嫣然,当然是说着玩玩的,她跟傅谨屹没什么状可告的。
  傅老爷子于她,就跟爷爷在世时是一样的,古板中又透着有趣,所以她也乐意多陪陪。
  这场大雪过后,才迎来涿安真正的春天。
  她除了写写字,逛逛园子,赏赏景,就是跟傅谦吵吵嘴,优哉游哉。
  但傅园总归不是她该长待的地方,傅谨屹不催,傅老爷子反倒开始着急。
  急的是两人分地而居,总归是不利于感情培养的。
  “谨屹还没来接你回去吗?”傅老爷子在饭桌上开始试探。
  “没呢爷爷。”
  季时与咽下早餐最后一口燕窝小米粥,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