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30 12:37      字数:3021
  柳染堤这么想着,忽地咬住她的唇,齿贝间溢出一声湿涔涔的笑。
  随即,她将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抱住,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
  两人吻得更深了,温热交叠,辗转相就,唇齿间一寸寸收紧。齿贝轻合,勾住她灼热的舌尖,细细缠住,不肯放开。
  鼻端尽是惊刃的气息,一点冷水洗过的清冽、一点草药的苦香,一点躯体里升起的热。
  柳染堤原想牵着她走,竟忽而被那股急迫的回应推着、退着,可桌沿又抵着腰间,让她退无可退。
  口中是她温软的顺从与忽然的回咬;柳染堤稍有些喘不过气,腰身在她手中绷紧,像一弯拉紧的弓。
  于是,吻深了又浅,浅了又深。
  粗糙的,混乱的。
  明明是自己先吻上了她,转瞬却那股近乎笨拙的执拗追着、逼着,却被她反夺了节奏,被她一口口剥去余地。
  柳染堤被吻得指节都软了,直到胸臆间的气息被夺得几乎转不过来,她才低低“嗯”了一声,掌心落上惊刃的肩,把她往外推。
  “惊刃,等…等等。”
  她喘着气道。
  柳染堤推着惊刃肩膀,别过脸去偷了一口气,面颊烫得发红,呼吸仍有些乱。
  她垂着睫,唇角被啮,又被咬,泛着薄红,也沾着未干的水泽。
  “坏人,”柳染堤道,“急什么,一副要将我给吃了的模样,怎么,不听话了?”
  惊刃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还是很乖,柳染堤只是一推,便松开了她,小声道:“属下没有。”
  话虽如此,那一道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在柳染堤身上,专注得近乎倔强。
  柳染堤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挡了挡微烫的面颊,道:“看我做什么。”
  惊刃却又俯下身来。柳染堤下意识要推,她的吻却没有落在唇上,而是依上耳廓,带着一点热意,痒痒的。
  多小心翼翼的一个吻。
  “主子,”惊刃低声道,“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背叛你,也绝不会让那道谶言发生的。”
  她垂着头,声音低低软软,近乎恳切一般,可双臂仍撑在柳染堤身侧,将她牢牢困住。手腕因用力而绷着,皮下能望见浅浅的青脉。
  这幅模样,还挺可爱的。
  柳染堤没忍住,抬指在她面颊软肉上刮了一下,又摹过她微红的唇,轻笑一声:“嗯。”
  “既然如此,小刺客,你可得说到做到,得好好看着我,护着我,知道了么?”
  她语气温温的,尾音带笑,“可不能擅自离开我,也不能将我一个人丢下。”
  “……明白了。”惊刃答得很慢,一字一顿,“只要属下还活着,便不会离开您身后半步。”
  “乖。”柳染堤笑着,她的手垂落下来,抚上惊刃满是疤痕的手背,像小动物般,将指节一点点没入她的指隙间,轻轻扣住。
  惊刃先是僵了僵,随后又回扣过来,两人十指相扣,她掌心发烫,闷着层层潮热。
  柳染堤又仰起了头,吻上她。
  唇与唇重合的一瞬,日轮似乎也要落山了,最后一缕暮色映入屋子,爬过她们的睫影,揉亮唇角的一点湿意。
  呼吸先撞后合,柳染堤的腰撞上了桌,坚硬的木沿压近衣物,让她轻喘了一声。
  “坏…坏人。”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惊刃应得模糊,顺着呼吸的方向更深一寸,像在确认她尚在、尚暖。柳染堤被她搅得心麻麻痒痒,不自觉搂紧她的后背。
  小刺客身上的衣物虽单薄,但她一贯会往各种地方塞暗器,袖口有袖箭、腰侧有栓绳,就连衣领都藏了好几根毒针,若是想把她扯开,可得废好大一阵功夫。
  这真不公平,柳染堤皱着眉想,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穿几件衣物,就像天山之时,套个十件八件,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粽子。
  不然,想剥开她可太容易了。
  束好的长发散了下来,落在雪色的颈上,沿着锁骨蜿蜒,又垂过微敞的白衣,半掩着一粒含开未开的梅蕊。
  惊刃吻上她的唇,又垂头吻上她,牙尖小心地在边沿停住,热气一寸寸铺开,将其覆上溽润,如花吐蕊,一碰,便会颤一下。
  柳染堤抿着唇,她不太想出声,只不过,鼻息还是漏出了一声闷闷的哼声。
  惊刃立刻停住动作,鼻尖依着她,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唇角:“我弄疼你了吗?”
  其实,那并不是疼。
  贪念、渴求与酥麻纠缠成团,沿着脊柱一节一节攀上去,叫她不知该躲还是迎。
  柳染堤当然是不可能说的,她不想再靠着案沿,木边太硬了,硌得她不大痛快。惊刃便托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扶起,坐上案端。
  这个位置很不错,柳染堤想,视线落下去时,她竟比惊刃高出一头,心念一动,抬脚在她膝侧轻轻一踹。
  踝骨被温热的指节握住,又被稳稳抬高,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布料渗进来。
  衣物摩挲的声音细微而清晰,似雨落在檐上,一滴,又一滴。指关节一寸寸没深,桌沿被压得咯吱作响。
  惊刃依着她,先吻她的唇角,又吻到唇边的水痕,气息散在耳畔:“主子。”
  她的怀抱热得过分,像一盏温过的汤,贴上唇便知烫,柳染堤被这份热缠住,心口起伏,眉梢不觉松下去一分。
  外袍被踢到桌下,白衣也在逡巡间皱成一团,脚踝蹭过衣襟,似一枝细藤,交拢着缠过她的腰。
  柳染堤嗓音懒软,“怎么,天天就知道唤我主子,怎么就没想着改个称呼?”
  惊刃顿了顿,显然在思考。
  “柳姑娘?”她试探着喊,听着颇为小心翼翼,指节倒是又没入一寸,将她扣在怀里。
  柳染堤眉睫蹙起,她咬着唇,气息在喉间断续,还得分出一丝来骂她:“这么喊,未免也太生疏了。”
  “小刺客,果真是,唔,”柳染堤压进她肩窝,攥紧惊刃衣领,“就是…讨厌我了。”
  她坐在案几边缘,瞧着摇摇欲坠。
  惊刃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更深地贴近她,近到柳染堤猛然失神,背脊随之一弓,不由自主收拢,又被温和地按开。
  案沿确实让她高了一些,却也平白便宜了这小刺客,她握惯了剑,最是知道怎么施力。知道哪里该重,哪里该轻,知道如何让人无处可逃。
  唇边的吻轻柔眷恋,另一处倒是截然相反。柳染堤攥紧衣角,在起伏中被拎上去,又踩空般坠下来。
  她根本不敢低头,不敢去看见那一双骨节分明,苍白似瓷的手,是如何拨开她,靠近她,后退一寸,又复而将她贯进怀里。
  “混…混账玩意。”柳染堤时断时续地想着,手指滑进她的发间,又环过她的脖子。
  她枕着她的心跳声,咚咚,一下比一下急促。涔涔的,剔透的,被捣成一缕缕淡白,黏连着她的心,来不及向下流淌。
  柳染堤一口咬住她耳廓,像只试图磨牙的猫,“我就不该让着你,真是把你宠坏了…唔…你是个坏人,你是坏家伙。”
  她又急又恼,愤懑不平,甚至起了要把惊刃团吧团吧,从窗口丢出去的想法。
  奈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指节亦步亦趋,追赶着她,挤压着她,不肯放过她。
  下眼睑蒙上一层水雾,柳染堤发出几声泣音,手背绷紧,指节都有少许发白。
  月光从槛窗斜落,流过她细微震颤的睫,又顺着发丝儿淌出来,潺潺淌到了手心间,滑出斑驳水痕,顺着掌纹滴落。
  远巷的担客推车过石板,轮声滚过;檐角风铃被凉风拨了一下,叮铃,叮铃,脆声清浅,随即又归于寂静。
  柳染堤枕着她的肩,恍然间,她又被人抱住了,多温暖的怀抱,每次被惊刃抱着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感到踏实、安心。
  两人耳鬓厮磨,柳染堤迷迷糊糊地抓着她她,似乎有什么柔软之物落在眼角,大概是一个,两个,或者许多的吻吧。
  惊刃心跳声落在耳畔,似缀满了春花的树,风一过,便吹雪一般落了满地。
  。。。
  不管有无要紧之事,柳染堤向来嗜睡。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来的。
  这不,都已经快到午食时候了,柳染堤的身影才慢悠悠地出现在客栈里。
  她孤身一人,打了个哈欠,出了客栈大门,绕到侧院马厩,伸手去解被悉心栓好的缰绳。
  谁料,手刚碰到缰绳,旁边草料堆里蓦地蹿出一个脑袋:“你可算来了!”
  来人显然在草料堆里埋伏了许久,小脸憋得通红,衣领也歪了,发丝里还插着三两根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