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更新:2026-01-30 12:39      字数:3160
  “一半一半吧。我那时候穷,我得去山里面讨生活呀。”祁进坦诚道。
  “你现在倒是富起来了,富得都能将观雪别苑买下来了。”殷良慈语气里无不骄傲。
  祁进这次来西边给他们定西送人,一并将观雪别苑的房契带了来,说是买来以后住,住一辈子。
  殷良慈很喜欢祁进说的一辈子。虽然已经笃定两人会在一起度过余生,但是听到祁进亲口说出来一辈子,分量终究还是不同的。
  彼时的殷良慈只顾着傻乐,不知道更有分量的还在后头。
  三天后,两人行至关州与台州的边界。
  夜已深,祁进提议先在附近住一晚,待天明再进入台州地界。
  殷良慈自然没有异议,这两天只顾着忙公事,都没机会同祁进亲热。
  “去住北边那家客栈”殷良慈问。
  祁进点头:“让将士们去那边住。”他们这次出来,轻装简行,只带了十来个人当帮手。
  “嗯”殷良慈玩味地看着祁进,等着祁进安排他。
  “我托柳鹤骞在这里置办了一处宅子。”祁进说着便下马,“就在前头,挂着灯笼那家。”
  遣散众人,祁进携殷良慈入住新宅。
  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住他们两人绰绰有余。
  “你何时置办的”
  “在西州养伤那会。柳鹤骞来看我,非要报答我。我拖推不掉,就收下了这处宅子。我想着,你以后应该时不时要来这巡查,这不,宅子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祁进财大气粗道:“喜欢吗送你了。”
  小宅打扫得干干净净,殷良慈越看越喜欢,美滋滋地说:“我要把薛宁叫来看,他一定会羡慕我。”
  祁进笑话殷良慈这般孩子气,兀自走去正厅坐下,招呼殷良慈道:“行了,就是一处寻常宅子,有什么可稀奇的。你过来坐下,我有正事跟你讲。”
  “怎么了”殷良慈闻言赶紧挨着祁进坐下。
  “你坐那边。”祁进将贴上来的殷良慈推到一边,另给他安排了位置坐。
  殷良慈被祁进推开,脸上的笑容不再似刚才那般灿烂。他老老实实坐在祁进对面,伸长脖子关切道:“怎么了你不高兴”
  祁进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我是祁家的庶子,现今家道中落,不复从前。我的生母已故多年,父兄或是罪臣,或受我牵连,已不在人世。”
  “你……为何说这些呢”殷良慈心疼不已。想说你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不要再自揭伤疤。
  “你先听我说。”祁进打断殷良慈。
  “我出身低微,不曾为自己争求过什么,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必须要得到。我闯过鬼门关,身上落了层层叠叠的伤,但痛过就痛过了,我并不畏惧死。活着可以,死了也可以。”
  “我跟你不同,你是正人君子,行得正坐得端,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我是乡野山民,家徒四壁,贪图小钱小利,不问世事民生,只扫自家门前雪。”
  “我原本想着,我这样的人,能跟你好上一些时日就已足够。等你厌了倦了,就一拍两散。你还是小王爷,我耽误不了你的前程。”
  殷良慈忍耐不住,喝道:“你敢!”
  “嘘,你先听我说完。”祁进再次制止殷良慈接话。
  “那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我听闻你病得厉害,在观雪别苑门口急得团团转,拍门无人应我,我立时就想翻墙进去找你……那一瞬,我惊觉我变了。你于我而言,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人,我想争到高高在上的你。如果你落不下来,那我就一点一点爬到你身边。”
  “我侥幸不死,跌跌撞撞,官至定东海上护卫部总督,手握定东实权。我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祁氏庶子,我有了个国威大将军的头衔。我想了想,如今的祁进,应是配得上你殷良慈的。”
  “就今日吧,我自己给自己说媒,正式向你提亲。你我年纪合适,性子合适,我对你的心意,你应是知道的。既然你知道,能不能允我一个名分,同我共结百年之好”
  “你是在……跟我提亲”殷良慈诧异不已,腾地站起来。
  “是的,我在跟你提亲。聘礼是一把宝剑,但工期太长,要等明年才能打好,可是我等不及了。”祁进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跟心上人商量,“那把剑你暂且等一等。不过单单一把宝剑作为聘礼确实单薄了些,我新置的观雪别苑也可以当做聘礼。别的我也没有了。”
  殷良慈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又回去端正坐好,他声线发抖地问:“你,想跟我成亲了”
  祁进稳重开口:“你好好想过再答应,不要冲动之下就应了我。”
  “可是,你之前要的用金线缝的大红礼服、缀满珠宝的龙凤冠、红双喜字……那些成亲的东西我置办在中州府上了。”
  殷良慈又何尝没想过同祁进成亲。
  打完仗以后,祁进回去海上处理军务。殷良慈留在中州,一直暗暗置办着,却不想被祁进抢了先。
  “那些不重要,我本意不是要这些。”祁进没想到自己随口扯的一句话让殷良慈记了这么久。
  “你也真是的,都不提前跟我透露风声。”殷良慈遗憾叹道。
  “只是提亲而已,又不是立时就要成亲拜堂了。”祁进憨笑,“所以你答应了我吗”
  “我早就答应你了!是你接二连三拒绝我!”
  殷良慈愤愤,又腾地站起,“在观雪别苑,咱们睡过觉以后我就跟你提了,我说我要跟你私定终身!”
  “可你那时不要跟我私定终身!”殷良慈斗志昂扬跟祁进算起旧账。
  “我那时年纪小嘛。”祁进幽幽开口,“当时跟你讲了我才十八,实际根本没十八呢。”
  殷良慈皱眉:“我那时年纪也不大,我那时就认定你了。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你了。”
  殷良慈越说越来劲,挪了一步坐到祁进边上。他挨着祁进坐下,将整个身体都贴到祁进身上,将人紧紧锁住才肯罢休。
  “还有那次,在你的小茅屋。你问我下山后作何打算,我说我要先同你成亲。你不仅不答应,还跟我发了好大的火呢。”
  祁进啧了一声,低声道:“我哪有跟你发火。”
  祁进先是否认,继而想到当时确实是声音大了些,遂柔声跟殷良慈解释:“那时他们都要把你逼上绝路,我发火不是冲你的。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舍得骂你又怎么会跟你发火”
  祁进眼睛眨了又眨,朝殷良慈讨好地笑着,问:“你直到今天还怪我吗哎呀,你年纪大,哥哥,你让让我呀,就别怪我了吧。”
  殷良慈哪里经得住祁进这么说,心里酸酸甜甜,美得找不着北,他环着祁进的腰,揉了揉祁进肌肉紧密又温热的小腹,“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有怪你。行了,不提那些了。在中州置办的那些东西不要了,咱们就在关州成亲吧,我不想再等了。”
  成婚一事,殷良慈急不可待。
  “不行。我们两个不一样……”祁进犹豫着开口。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没有长辈在了,我自己就能给自己做主。你父母尚在,还有祖父义父他们,成亲不是小事,你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殷良慈方才被喜悦冲昏了头,直到此时,殷良慈才领悟祁进为何要如此郑重跟他提亲,并且格外强调了官职和头衔。
  他不在乎的东西,祁进却在乎。
  他视若珍宝的祁进,应是深思熟虑许久,才终于开口跟他提亲。
  这意味着,直到此时此刻,祁进才终于认为自己配得上他了。
  殷良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对着祁进的唇吻了又吻,满是怜惜地开口:“你怎么会这样想嗯”
  殷良慈心里不是滋味,“顾虑这个、又担心那个……你不要、你不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祁进:“我没有把自己放得低,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你于我而言,就是最最好的。”殷良慈吻了吻祁进的唇角,又使了些力气咬了一口。
  祁进被咬得心里发痒,追着殷良慈的唇瓣亲了亲。
  “银秤呐,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只用痛痛快快做你自己,就恰好是我梦寐以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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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脑子里列纲的时候,感觉应该是挺欢乐的一章。
  但是写出来还怪感人的。
  雌鹰般的女人落泪。
  写到这里有了实感,岁银的故事到尾声了,有一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感觉。
  雌鹰般的女人再次落泪。
  一路追连载过来的小宝们,发弹幕和评论的只有一小部分,现在到尾声了,冒个头吧,我们顺着网线见个面,然后就该说再见啦!
  第107章 吉祥
  邻近年关,兰琥家的孩子要满一岁了,孩子长得更像夜莺,性子也似夜莺般活泼。
  夜莺偶尔抱着孩子过来将军府上串门,小娃娃还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