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
猫咬鱼 更新:2026-01-30 12:41 字数:3171
他是妖,他还有很漫长的一生。
凌既安的怀抱很温暖,拍抚他后背的力道很轻,无端让人感觉到很安心。福来的话很糙,骂来骂去也就那几个字,但句句替他鸣不平,要不是凌既安拦着,福来怕已经冲出门去灵浩宗找裴怀算账了。
他现在认得字,会看书,上次凌既安带他到书铺去购书的时候,白荼偷偷翻看了有关于本命剑和灵契的书籍。
书上说,本命剑此生绝不会伤害它的主人,缔结了灵契的灵宠也同样。若是逆天而行,违背誓言,自有天道将它们彻底毁灭,无需白荼出手。
凌既安和福来,把命交到他手上,以表他们是可信赖之人。
裴怀从来没为他做到这一地步。
思及此处,白荼鼻尖一酸,眼中沁满泪水,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攥凌既安的衣角。
福来化回原型跳上床,他把自己的狗头隔着被子搭在白荼的腿上,呜呜地叫了几声。
哭声渐止,白荼的心情慢慢平复,他依旧倚着凌既安的胸口,但手掌贴上了福来毛绒绒的脑袋,揉了揉,柔顺蓬松的狗毛也是很好的治愈品。他抬眸看一眼凌既安,大哭过后,心里后知后觉地涌上一点难为情,另一只手抬起,飞速捏了个除尘诀,将凌既安衣襟处的水渍尽数除去,做完这事,白荼刚准备撤回手,就被凌既安握住。
剑灵细细地把玩着白荼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我也要摸。”
“……”
白荼平等地收回自己的两只手,谁也不摸,谁也不给摸。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搅了搅手指,很小声地说:“我用你教我的办法,划伤了裴怀的脸。”
“小兔,”凌既安摸了摸白荼的脑袋,“你做得非常好。”
小狗左看右看,摇摇尾巴。
白荼偏过头去,“可是还不够。”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的练习时间。”
白荼想了想,眼含期待地说:“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一击斩碎裴怀制造的幻境?”
“当然。”凌既安肯定道,“你很聪明,一定可以做到。”
没过多久,白荼睫羽颤了颤,眼里透着不安,忧心忡忡地问:“他还会不会再把我拉入幻境里?”
“暂时不会,他受伤不轻。”凌既安顿了顿,“倘若还有下次,你便立刻唤我和福来,我们进去帮你打他。”
福来用力点头,怒气冲冲道:“对!我肯定要揍死他!汪!”
听到两人的话,白荼唇角轻勾,露出了自出幻境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幻境那一幕让他心有阴影,想要好好地泡个澡,洗去身上不适。福来于是立刻翻身跳下床,自告奋勇地去帮白荼准备热水和浴桶。
房间里就剩下了白荼与凌既安,床边烛火轻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床幔上。
白荼从凌既安怀里离开,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低声道:“谢谢。”
身旁之人久未回应,白荼攥着被角,缓缓而小心地望了过去,却见凌既安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尾椎处,失控的兔子尾巴把裤子撑起来了一块。
白荼面上一热,“你看什么呢!?”
凌既安看着小兔洁白的手指捂住那块小鼓包,心里更痒几分,试探性地问:“我能不能……摸摸?”
白荼:“…………”
等福来拎来热水,倒入浴桶,再撒上一些花瓣,凌既安将白荼横抱起,带到浴桶旁才把人放下。小狗一眼就瞧见了剑灵脸颊上那个明显的巴掌印,“坏蛋剑灵,你又欺负我们小兔了?”
凌既安淡淡看狗一眼。
接着一阵强劲掌风把福来整个掀飞,扔至门外,“砰”地把门给关严实了。
凌既安重新看向白荼,礼貌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小兔子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红着耳朵又羞又恼地望着他,“滚!”
就好像他会用法术剥了小兔衣服似的。
信任何在?
剑灵颇为遗憾地走开。
凌既安站到窗边,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白荼在一点点解开贴身衣物。小兔每隔一会儿就要停顿一下,大概是在警惕他突然袭击。待到只剩下裤子,小兔手上的速度就快了许多,不多时,凌既安就听到了小兔慢慢踏入水中的声音。
折腾了一整夜,天际露出一抹白,湿冷的风扑面而来,不消多时,天光大亮,朝阳冉冉攀上山头,零星鸟啼传来。凌既安望着远方,回忆起十二年前,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伸手拽住凌既安的衣角,“剑灵哥哥,待我们长大以后,你娶我好不好?”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因为我对你好?”
小团子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演不下去了,小白荼双手捂脸,掩去面上红晕,“那是因为……”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因为害羞,小兔子的尾巴露了出来,一颤一颤的,特别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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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小兔子会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第16章 剿匪
少年半跪在地,掌心向地面一拍,赤色妖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撞,山匪们避让不及,被重重撞开。妖力所及之处,草木疯长,化作巨藤,或甩或抽,攻击着那些仍有余力的山匪。山匪们或拿刀剑,或拿斧锤,奋力抵挡木藤的攻击,然而木藤在少年的操控下,变幻无穷,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灵活地左闪右袭,他们斩藤不得,反被狠狠抽了几巴掌,双颊红肿,疼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片刻功夫,山匪们倒的倒,晕的晕,仍存有意识的,无不忌惮地望着半空中那名少年。
只见对方身着白色锦袍,衣袂飘飘,腰悬白玉,墨发以玉冠高高束之。他脖子上戴着一枚银制平安锁,坠有三个小银铃,少年身形一动,银铃就发出叮叮铃铃的轻响。从打扮和气质上看来,少年像极了名门望派的公子或弟子。
初见时,众山匪都被这小公子的模样惊了又惊,不同于他们糙黑的皮肤,小公子肤白细嫩,唇色浅红,生得极美,又自带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感,就像是一只稍加引诱就能捉在手里的小白兔,没人瞧了能不心动。
但兔子其实没那么好抓,小公子也不像表面那般纯良天真,他们还没能放上一两句狠话,或是调戏调戏小公子,妖力凝结而成的巴掌就先扇了过来,小公子下手快准狠,连求饶的话都不让他们说。
狂风袭卷,山寨一片狼藉。
白荼缓缓落地,在他解决了那些小喽啰之后,三名土匪头子终于现身,处于中间那位生得五大三粗,虬髯满腮,一脸凶神恶煞。对方也是妖,还是虎妖,算得上是白荼的天敌。
三人挥起刀斧,冲向白荼。白荼抬手捏诀,妖力缠上散落四周的桌椅板凳,统统往这三人身上招呼,其中往虎妖砸去的最多,扔完桌椅板凳,就开始扔那些小喽啰。直到把三人阵形打乱,牵制住虎妖,白荼冲向最左侧那人,一掌击出,劲风难抵,那人重重摔出。
另一人举斧自白荼后背劈了过来,白荼侧身避开,利落转身,抬手凝出灵盾挡下第二击,不等第三斧落下,白荼已移至这人后心,灵流缠上对方脖子,将人后拽之际,飞身而起,双腿勾上对方肩颈,用力一绞,那人在半空飞转一圈有余,最终脸朝下重摔,失去意识。
虎妖挥刀劈来,伴有妖力,白荼不敢贸然抵挡,侧身一滚,避开了那一刀。他原先所立之处,赫然现出一条长一尺有余的裂缝来。
那妖见他躲闪,更发了狠地朝他袭来,白荼只守不攻,不住避让,同时观察这虎妖的招术。生于野林,长于深山,虎妖虽得天禄化为人形,但毕竟没有拜得一位好师父学习武术法诀,招招依靠蛮力,且只攻不守,破绽百出,欺压欺压普通老百姓就罢了,对上修真者却是毫无胜算。
白荼足尖一点,飞身后退,接着掌心朝下,重重一击,漫天沙砾飞舞,暂时迷住了那虎妖的眼睛。
虎妖大喝一声,沙砾沉沉坠地,视线复明。虎妖敛眸冷笑,妖力汇聚于刀尖,重重向白荼的方向一斩。刀风如有雷霆万钧之势,尽管白荼及时抬掌结印,展开屏障,还是被这力道震得双臂一麻。
妖力凝成屏障“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
藏于暗处的福来心疼得不行,正欲冲上前,就被凌既安一把拉住。剑灵压低声音,“别心急,小兔还没输。”
虎妖再次提刀袭来,白荼即刻低声念法诀,腕上手镯金光大作,挡下这刀的同时产生强大的冲击力,将虎妖和白荼之间的距离猛然拉开,白荼双臂微展,勉强稳住身形。
他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风刃划破了一道口子。
这衣服很贵的!
白荼顿时懊悔不已。
经过几十回合的交手,白荼明白虎妖手里那刀是玄铁所铸,坚硬程度非寻常刀剑可比,也正是这一原因,他的妖力无法绞断这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