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
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30 12:50 字数:3196
“关心我好兄弟的感情生活简直是重中之重啊,毕竟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滚。”
严宁贱兮兮地朝我笑了笑,随后用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杯子边沿,似乎想起什么。他微微歪头,没好气地扯起嘴角,“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程嘉禾那个人的确又蠢又莽,什么都敢做,不到十八岁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给我送非法捕猎的野生动物皮……”
我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这算跟你有过节么?”
“有没有,这得看我心情。”
严宁抬眼看向我,他是混血,瞳孔的颜色很浅,在顶灯的照射下,额前碎发的阴影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底,看起来危险又魅惑。也不怪他身边换人跟换衣服一样,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这样的人多谈几个都算是造福人类。
严宁叹了口气,“本来哥们早已金盆洗手,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帮我解决了京市那伙人,就是你爷过来都没用。”
“我爷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这样也算是死不瞑目了。”
“别在这造谣。”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行了,你别管了,这事情我会解决的,到时侯肯定与你无关。”
谢了。”我端起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谢就不必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不过,程嘉禾那小子到底怎么惹你了?不就是想要北海那块地吗?你堂堂陆氏集团还差这点?”
我抬眼看向他,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压低声音:“他是陆景行的亲生儿子,你说他想要什么?”
“……我……靠……”严宁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他张了张嘴,随后抽了抽嘴角,“陆老爷子宝刀未老啊。”
“滚。”
我就知道他狗嘴里说不出什么人话。
“得嘞,”严宁贱兮兮地伸出两根手指朝我敬了个礼,随后又饶有兴致地凑上来,“兄弟放心,这次我一定知道轻重,毕竟嫡庶之争自古以来都是腥风血雨、头破血流……”
事交给他我放心,话我真的懒得听他在这烦我。
我从口袋抽出手,微微握拳放在桌子上扣了两下,打断道:“一周内,我会派人送过去一只猎豹。”我看着他一瞬间发光的眼睛补充:“猎豹比较温顺,下次少整那种爱吃人的宠物。”
“说什么呢?”严宁睁着大眼睛,但明显没有生气的意思。
“走了。”
走出好远,严宁还在朝我招手,他脸上一如既往面带微笑,“慢走啊~”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上卷还有个两三章要结束了,中卷是小知视角第三人称~
第22章 不是真心
于是三天后,北海丰汇集团程董因为非法走私野生动物被刑拘的消息出现在我的邮箱里,至于是程嘉禾还是程轶都无所谓了。
合上电脑我神清气爽,下午六点半,公司里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我看了一眼手机,林知的定位也已经显示到家了。
“陆总,现在走吗?”王一一看着我走出办公室,随手拔下了充电器,“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头,“你怎么每天都在充电?手机不行了?明天你去店里拿个新的,回来找我报销。”
“也不是……但是还是谢谢您。”
王一一喜笑颜开,毕恭毕敬地伸出手将我护送进电梯。
电梯平稳到达负二层,司机已经等在电梯外了,“陆总,今天您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您路上慢点哈~”
我顿了顿,看着他红光满面的表情,没多说什么,微微抬起下巴表示知道了,他朝我点点头,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便关上了车门。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管家开了门,替我换好鞋,连下了一周的雨,温度已经降下来很多了,外面的冷空气倒灌进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将里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林知呢?”
管家压低声音:“林先生在楼上,已经吃过饭了,似乎在工作呢。”
“行。”我便说着边往楼上的书房走,林知果然在,最近天气冷了,林知在家里串上了件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看起来整个人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猛地抬头看向我,手臂下意识盖在本子上,随后顺手将本子合上放在一边。
或许是我的错觉,林知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理智沉静,但很快,下一秒,他便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开口轻轻叫了一声我,“你回来了。”
“嗯。”我朝他应了一声,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味,也许是最近太过频繁的缘故,林知看向我的表情微微凝滞的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我勾起嘴角轻笑一声,“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机器,我也要休息的。”
林知听我说完,似乎是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他手上无意识的摆弄着桌子上的本子和书,弄了几下,又想起什么,乖乖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头看向我。
他脸上的红印已经完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被衣服盖着的地方的痕迹。
那天过后的某一天,林知在我身下断断续续地开口,问我能不能不打脸,他第二天还要上班,我说我轻轻地,但他还是义正言辞很认真的拒绝了。
我没办法,当时箭在弦上,我急需一个能够刺激神经的过程,于是选择了他最隐蔽的别人绝不可能看到的地方。
于是那之后,林知干净的衣服下总是布满大大小小暧昧的痕迹。
“你吃饭了吗?”他小声问我。
我垂下眼皮,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上去摸了一把。
“吃了。”我对他这副顺从的模样很是满意。“你晚上吃了什么?”
林知朝我眨眨眼睛,似乎是想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嗯……吃了两个菜,主食是虾饺……还喝了点汤。”
“能吃饱么?”我微微皱眉。
林知诚实道:“嗯……我吃了两盘虾饺。”
“……行。”我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他的鼻尖,林知的鼻尖很小,但鼻梁又很高,弯曲的弧度也是恰到好处,我无数次近距离观赏这张脸的时候都能想起某种bjd娃娃。
“想吃什么直接给管家或者直接跟我说,”我的手游移到他的肩膀上,他很瘦,整个人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片,但是他身上也不完全是骨架,能摸到他似乎是有点肌肉的。“你太瘦了,多吃点。”
林知乖巧点头,随后向往成一样几乎是略带讨好地在我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随后又像是不好意思迅速将头埋进我的怀里。
我伸手回应他的拥抱,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心情还不错,林知抬起头,朝我眨眨眼睛,“陆先生,明天周末,我得去医院一趟,可能……不在家。”
“去啊,你想去就去,不用跟我说。”
“那你……”
“我陪你吧?”
“你要是有事的话……就算了。”
林知这么一说我的确是有事,严宁那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白虎皮,为此专门要举办一个什么聚会,说什么要我一定到场,本来当时跟他说好了要带林知一起过去的,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
“行吧,那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让林知出现在那群人面前,或许是因为某种占有欲,又或者是因为某种不确定性。
林知给我的感觉就像一缕抓不住的月光,清辉遍洒,却没有温度。他周身仿佛笼着一层薄雾,你可以走近,却永远无法穿透,顺从或许只是他与我之间竖起的一道无形而柔软的墙。
我看不懂他深不见底的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他也不了解我的那一点私心。
我和他的关系总是停留在表面的各取所需,但无数次沉沦的时候,我都在想,或许我们之间也会有一点真心呢。
算了,真心不真心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还没醒的时候林知就已经出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看了眼时间,到严宁那正好。
严宁应该不会只是为了一张虎皮专门组个局,毕竟这么多年他那数不胜数的东西多了去了,西城郊区还有他专门为了存放这东西建的私人博物馆。
“陆少,又见面了。”刚一进门,一阵浓郁的薄荷混着麝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什么味?”我下意识皱眉,“不是组局么?人呢?”
严宁用手挥了挥,似乎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清新空气,“人走了啊,本来就没多少人。”
“耍我呢?”我无语,“我时间很多是吧?”
“唉,你能不能想想我的良苦用心?单独见你不是有点风险么。”
他挑挑拣拣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酒,我趁这会环顾整个房间,地毯上丢了几个安|全|套,沙发上也是一片狼藉,那张他淘来的虎皮,被摊开整个垫在沙发上,上面暧昧不清的痕迹交错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