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
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30 12:50 字数:3228
我有点不满的皱起眉,“你叫我出来观赏你的事后战场?”
“啧,”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后懒洋洋地开口:“我这是效率高。”
“有事说事。”我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味,有点烦躁地摸出来一支烟点上。
严宁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边推开了点窗户,“上午跟我睡的是许姿远。”他开门见山,这个名字我不陌生,西城姓许的还能跟严宁认识的,也就只有许铭熹那边的人了。
“许姿远是许老头的重孙,说起来跟你爸那边还算有点亲戚关系。”
“不认识,许铭熹死了以后我没回去过,早八辈子断绝关系了。”
严宁走到沙发边上,随便往那虎皮上一横,姿态算不上张扬,但就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她跟我说了件有意思的事……当初许铭熹自杀,好像并不全是因为你爸。”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铭熹当年在许家基本上是公主一样的存在,后来被你爸背叛,大家都觉得他是经受不住打击才自杀,但是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不重要了。”我抬腿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他自杀是事实,没有哪个父母会在自己年幼的孩子面前自杀……”
“这就对了。”严宁打断,“问题就在这,你觉得许铭熹是那种人吗?他真的想自杀,难道不会考虑那天第一个找到他的必然是你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我太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我只记得那时候许铭熹总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每天就像一个望夫石一样等着陆景行回家,无数次容忍陆景行身上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
我想他是恨我的,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结婚后不幸福,但又因为有了孩子而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努力维持整个家族表面的和平。
“许姿远也是后来听他爸妈说的,那段时间,许家因为家族内斗闹出了人命,你也知道,许铭熹自杀前一年,曾经跟许家断绝过关系。”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要不是因为他跟我爷爷断绝关系,他后来也不会全身心扑在陆景行身上。
“但许铭熹是许家最小的孩子,你爷爷非常喜欢他,包括你,你不觉得奇怪么?他为什么突然要断绝关系?”
严宁的眼神一暗,他脸上的表情此刻无比认真,“许姿远没说太多,但我想你调查过,也能猜出来……因为那时候许老爷子快不行了,全家上下都等着他咽气,甚至不等他合上眼睛,你几个叔叔之间就因为财产闹出了人命……许家的四哥,许老爷子养在国外的私生子,失踪了。”
“许月白,也是omega。”我听到自己没什么语气地声音,冷静地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前面的两个叔叔都是alpha,但我爷爷反而更偏爱omega,所以……”
“所以,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许铭熹。”严宁似乎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许老爷子早就拟好了遗书,财产基本上都留给了你,但你那几个叔叔八成也猜到了这一点,就算是断绝关系,他们也没打算放过许铭熹。”
我不知道此刻我的灵魂是飘在空中还是附在身上,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看见许铭熹的尸体的时候。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觉得他很自私,我想我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恨他为什么要对陆景行爱的死去活来,宁愿搭上自己的命。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可严宁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亦或者是他执意要讲给我听:“他不是自杀。”
【作者有话说】
虎皮情节为人设需要虚构,请保护动物!树立正确价值观!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园!
第23章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许铭熹很天真。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总是对‘家’有着格外的依恋和执念。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够真心换真心,对谁都是,但是最后杀死他的,恰恰是他最相信的亲人。
或许陆景行的出轨和冷暴力只是压垮他的其中一个原因,手足之间的斗争和背叛,家族内斗,真正杀死他的,是他最相信的亲人。
爷爷死前,千叮咛万嘱咐陆景行不能再生第二个孩子,也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
只要他活着,叔叔就不会放过他,只要他活着,就要靠陆明熹生存下去。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他也不想成为兄弟反目成仇家破人亡的原因,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妄想用自己破败的身体支撑起整个家,直到他发现,他根本给不了我任何家的温暖,他保护不了我,受伤、绑架,许铭熹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一生都想给我一个家,最后发现,他自己的存在,竟是这个家最大的裂痕。
于是他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为他天真信仰的“家”献祭。
他甘愿赴死,但没想到第一个看到他死亡的人是我。
也许是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他是第一个迎接我的新生的人,而我也是第一个见证他死亡的人。
我想这是他最后对我的惩罚,惩罚我这么多年来都认为他是一个懦弱又自私的人。
我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这心跳是他赋予我的,此刻像是在回应我一般重重敲击我的胸膛。
“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早吧。”严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微微凑近我,低声道:“毕竟,你那两个叔叔应该不会在同一年先后遭遇车祸。”
“不知道。”过了十几秒,我才开口,“他们是遭报应,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是么?”严宁微微皱眉,“我以为是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抬眼看向他,严宁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也噤了声。“我要是早知道,他们就不会死的这么简单了。”我的视线转移到桌子上的一个注射剂,应该是动物系omega信息素。
我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涌动,将某些情绪咽下去以后,才平静地开口:“这么容易死,便宜他们了。”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严宁拍拍我的肩膀,“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开心点,你爸还是很爱你的,别整天装的自己好像什么没有感情一样,整天这样,不累吗?”
我瞥了他一眼,“那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啧啧啧……骗骗自己得了,兄弟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高中的时候,一下雨你就来我家借宿,嘴上说什么下雨了不方便回家,那你家司机在我家楼下等你一夜算怎么回事??”
“算他很闲。”
严宁撇嘴,“浑身上下嘴最硬。”
“你嘴软,你哪都软。”我面无表情的回击。
严宁知道我这人要面子,他只是轻轻地锤了我一拳,重新开口道:“……对了,你那个小情人呢?怎么没带来?”
我下意识皱眉,“他今天有事。”
“啊?”严宁扯起嘴角,“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允许人家做自己的事了?”
他脸上是明晃晃的揶揄,我懒得搭理他,“今天下雨。”
“不是,我是真好奇,他到底啥样子啊?把你迷成这样?这都快一年了吧,听说现在给你送人你都不要了?怎么?这个不一样?”
“我走了。”说完,我就站起身。
“哎哎哎,别走啊,我问你呢?啥时候把人带出来给我见见?到底啥情况啊?怎么还舍不得了?”
“下次。”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严宁也没再纠缠,“行行行,你走你走,陆少爷日理万机,不打扰您了!”
我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我老婆要回家了,我要回去了。”
“……”严宁看着我,眉毛慢慢拧成一个‘π’字,“……你有毛病吧?”
“你没老婆么?”我状似疑惑皱眉:“刚刚那个杀虫剂味的omega不是么?”
“滚!”
我看他吃瘪,终于笑出了声,走到电梯,严宁还在后面大喊,“那他妈是薄荷味!”
出门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车刚从车库出来,紧密的雨滴便洒在车窗玻璃上。
林知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我这么想着,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想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林知的声音很轻,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我听不出来他在哪里。
“你在哪?”
“我在……我在原来的家里。”
“你去那干什么?”我皱眉,顺手调整了导航,目的地是林知家。“下雨了,我这边事办完了,过去接你。”
“不用了。”林知忽然提高声音,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平静开口:“我早上带伞了,我在找点东西,很快就回去了……我保证在你回家之前到家。”
“找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社保卡,试用期结束了,学校要给我交社保,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林知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西城这边小地方的私立学校都是这样,有的甚至要做六个月的白工才能正式上岗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