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
泥巴姥爷 更新:2026-02-02 13:45 字数:3095
他问过专业人士,对方表示陈年旧疾最好不要再次修复,手术风险非常高,没有异常出血,不用小题大作。
可该死的,他怎么知道哪是正常出血、哪是异常出血,总归出血本身就不是好事……
何静远眼晕了一下,很快缓过劲,惨白着一张脸竖起那根受伤的手指,“肯定是因为……没有吃到我喜欢吃的、没有吃到煎包,你还天天不理我,我快死了。”
“……”
迟漾眉心紧锁,何静远还竖着他的破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握住,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知道了。”
此人就是犟得要死,非要吃那个破煎包。
晕血了都要趁火打劫,一旦找到根杆子就要顺着往上爬,头一天给他点甜头,第二天不收拾他就敢上房揭瓦。
迟漾把他反复抽走乱晃的手指重新抓住,“为什么非要吃。”
“因为好吃,吃了很高兴,煎出脆脆的壳,咬一口酥脆鲜香,肉馅吸满香甜的汤汁,抿一口都要好吃死了……”
“停,食管就是这样坏掉的。”
“不会的,只是煎包而已,又不是吃毒药。”
何静远摇摇他的手,无端端耍无赖,其实迟漾答不答应一点也不重要,他真想吃的时候总能找到机会溜出去偷吃,他现在就是想跟迟漾扯皮,趁病气他。
迟漾深深叹了一口气,“行了,知道了。”
他穿上外套就走了。
何静远心满意足,抱着迟漾的枕头滚了两圈。
本以为迟漾是敷衍一下,不曾想只是眯了一会儿,迟漾风尘仆仆地推门,脱掉外套,将食盒递给他。
第44章 “我想吃肉。”
何静远一下就精神了,青白的脸上喜悦得泛红,迟漾顶着巨大的期待打开了盒子。
何静远呆住了,戳戳煎包,确实是煎包,但是……
“黑色的?”
“五谷杂粮粉做的。”
何静远哦了一声,高兴地咬了一大口,脸色瞬间就从喜悦变成了痛苦,他低头一看,“冬瓜土豆胡萝卜馅……?”
迟漾忍住没笑,“嗯,带壳、有馅、有汤。”
“我想吃肉的。”
何静远一头倒在迟漾肩上,伤感地在他身上一通摸,手掌在他胸口流连,被迟漾打了手背还要坚守着摸,“吃肉的。”
“不可以,会加重炎症。反复发炎的地方,会增加致癌风险。”
自从发现何静远一身乱七八糟的小病,他一直在恶补知识,而何静远仗着这些病不致命,从来不当回事。
想到这里,迟漾的表情又不好了。
漂亮的脸一旦冷下来,何静远就不敢放肆了,伤感地拱进被窝,想着以后偷吃。
他卷着被子滚到一边去了。
迟漾也不跟他多话,掏出另一套被子,两人在一张床上各睡各的。
冷战疑似加剧。
何静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卷一下。”
迟漾嗯了一声就关了灯,铁了心要分开睡。
何静远一点也不想分开,迟漾身上很香,年轻些身体也暖呼呼的,今晚闹过头了……
“迟漾……?”
“睡觉。”
何静远在被窝卷子里翻了个很烦躁的身,一头撞在枕头上,很快就晕过去了。
过了很久,一只手越过两床被子,艰难地把何静远挖出来,摸摸额头,没撞坏。
白皙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摸出手机将中控温度调到最低。
五分钟后,身边那个安静的卷子里传来不安分的窸窸窣窣。
迟漾静静地躺着,一只冰冰凉凉的手胡乱摸了进来,再就是一个冰冰凉凉的人,脑袋和手一起贴住了他的胸膛。
何静远被冻醒,凭本能贴进热源,靠在迟漾怀里时,不禁想通:迟漾对他高压管控,是在故意给他找茬哎,给他生存危机,就不会问东问西,还会主动依赖他。
迟漾这个笨蛋,从来不信他真的不会追究他的过去了……防备着他,还要引诱他。
何静远往他怀里蹭蹭脑袋,很久都没睡着。
胸口又湿又冷的,迟漾自然也没有睡着。
他们僵持了很久,迟漾往被窝里拱了拱,把何静远的手拱到脖子上,“抱着。”
何静远埋着头不愿意动,迟漾索性把他挖起来,在他的眼泪里吻住他。
自从何静远把他从江里捞上来,就很少在他面前喊疼掉眼泪,将心比心,他教训归教训,也不想真让何静远太伤心。
他认输似的说道:“每周只能吃三次零食,工作日选两天你自己解决午饭和晚饭,辛辣刺激的不可以吃,其他的随你。”
何静远闭着眼点点头,发不出声,只是哽咽。吃什么早就不重要了,真正的难受是戒备让他们隔得好远。
迟漾困惑地搓搓他光溜的后背,不知这个犟种又在介怀什么,“还不满意?”
“我觉得你管的稍微、有点、太多了……”
迟漾轻轻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八道。”
“我都比你大三岁了,怎么也该是我管你才对。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人管着我……”
突然委屈起来,细算一下,活了27年但自由度为0。
他嘀咕的声音很含糊,迟漾不仅听懂了,还冷笑一声:“半斤八两,我比你幼稚不了多少,你比我成熟不了多少。”
所以何静远天生就该是他的,只有他治得住。
短暂的冷战之后,生活回归正常,迟漾说到做到,给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冰箱里填满了能吃的肉和菜,零食柜也重新满了起来。
工作上迟漾给他挡了不少酒局,发挥起以前老莫的作用。
这天中午,江岳给他弄了午饭,摆好餐具,坐在他桌边端着碗大口扒饭,“师父,你转接的屏蔽电话这两天又打来了,真的不看看吗?”
“看看。”
被他屏蔽的号码不少,但无独有偶都是他不想在上班时间接到的人,何静远毫无负罪感地翻起记录,除了吴晟还有几个含骚扰属性的客户,他慢条斯理地往下滑,很快一怔。
老何昨天往公司里打电话。
老何知道他忙,很少在白天拨电话来,但何静远为了杜绝不想接到的电话,还是把他纳入了屏蔽名单。
他心里一紧几乎是瞬间要点回拨,冲动只在一秒之间,理智很快占据高地。
这都过了一整夜了,老何晚上没给他打电话,八成不是急事。
何静远删了屏蔽记录,简单扒了几口饭,在桌子上趴了半小时,江岳叫醒他,小李低着头,两个人同时杵在他跟前。
何静远支起脑袋,揉揉满眼的红血丝,这两个人一旦同时出现,那就说明有个超大的麻烦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何静远下一次抬手看表就是晚上六点。他头重脚轻地收拾东西,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按着左上腹弯下腰,一直隐隐作痛。
他喘了口气,挺直腰板,忍着走到办公室门口,今天难得早些下班,正好回去当尸体。
一阵风送来熟悉的香气,抬头就瞧见迟漾的脸,何静远骤然心情很好,肚子都不疼了,顺手给他理平衣领,把小羊收拾得板板正正。
“你忙完了?”能一起回去了。
迟漾摇摇头,动动僵硬的肩膀,总算理解何静远为什么总喊胳膊酸、肩膀疼,不是他娇气,是工作的错。
“我晚点回去,想吃什么,我找人做。”
何静远还没开口,迟漾捏着他的脸颊,左看右看,“你一上班就像生病了,哪里难受?”
单手在何静远身上摸了一圈,养了些肉出来,不像之前摸着都硌手。
何静远撇开脸不让他捏,深有怨怼,“我之前不这样,肯定是因为你。”
“我?”迟漾困惑地歪歪头。
“你每次都不戴……”
“清理之后还会疼?”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烫了,低头认错:“今晚戴。”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漾的表情太正经,何静远有点说不下去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还没说吃什么,”说着,迟漾凑近了他的脸,闻到凉拌西兰花的味道,“少吃高纤维蔬菜,酱汁也会诱发炎症。”
被猜中了,何静远摸摸他的狗鼻子,“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自己做饭。”
迟漾找人填满了冰箱,里面全是何静远能吃的东西,确实不用操心了,“行。”
他搓搓何静远的眼角,正要走,何静远突然拉住他,手指擦过他的脸颊,把散落的一根头发摘下来,“好了。”
迟漾没说谢谢,表情冷冷地转身就走,何静远望向他的背影,邪恶小羊走得很快,还是被何静远看见了他红红的耳背。
何静远按着肚子笑出了声,小羊害羞了。
“嗡。”
手机很短暂地震动了,何静远摸出来一看。
【老何】:中心医院,你妈病了,不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