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
索思语 更新:2026-03-23 14:01 字数: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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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a大大一新生开学报道日。
刚刚结束的暑假里,沈砚拿到了驾照,并且精挑细选买下了一辆二手油车。
当日,他开着车,带上自己的家当奔赴新校,还捎上了顺路的宋准。
“大神不愧是大神!”宋准啧啧赞叹,东摸摸西摸摸,“两个月不见,你已经成为老司机了。”
“温馨提示一下,”沈砚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你是第一个敢坐我车的人。”
刘杰他们三个和他从小玩到大,都连连拒绝了,并且表示自己骑着小电驴就很好。
宋准:“......”
“并且我们马上就要上快速路了。”沈砚打了个灯,并进最右侧车道。
宋准:“......没事儿,大神,我不怕。”
沈砚好笑地看他一眼:“那你的声音为什么在抖?”
宋准:“......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江神,要是他在就好了。”
沈砚:“......”
他木着脸问:“为什么?”
宋准理所当然:“因为,你肯定不会谋杀亲......”
“咳!”沈砚瞪了他一眼,“想清楚再说话,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宋准做了一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果然是当局者迷么,沈砚心想,连宋准都早就看出他们俩不对劲了,他还跟着江逾白去玩什么毕业旅行。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驾龄未满一年不能上高速,在驶离城市快速路后,他们拐进了国道,在大约上午10点的时候进了a大校门。
等沈砚花了十分钟停好车后,宋准和他一起去了理学院的棚子,找学长学姐完成身份核验。
片刻后,他们拿着各自的校园卡和新生袋,回到车里拿下行李箱,然后照着地图上的指示往宿舍走。
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家长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陪孩子一起来报道。
沈砚羡慕地看了几眼,有些舍不得转开目光。
当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宋准停下脚步,困惑地把手里的彩绘地图颠来倒去地转着。
沈砚看了看,指了个方向。
“大神,你真厉害。”沈砚怀疑宋准是故意的,“我和江神一起出门就总是迷路,现在还好有你!”
沈砚心里郁结:“闭嘴。”
宋准毫不在意:“嘻嘻。”
半小时后,两人在一栋宿舍楼前分开。
宋准看了眼手表:“大神,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沈砚点点头:“好。”
“那到时候不见不散啊!”宋准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楼道。
“嗯。”沈砚也推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往前走,他的宿舍楼在宋准后面两栋。
隔得倒是不远,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只是,要是他不总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就更好了。
第23章 好久不见
站在109寝室的门口,沈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半掩的门。
里面有两个男生,是上下铺,正有说有笑地叠被子。
“兄弟们好!”沈砚搬着行李箱进门,笑着打招呼。
“你好!”下铺的男生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好相处,“你就是沈砚吧?”
沈砚有一瞬的惊讶:“对。”
那个男生笑起来:“我知道你,你是a省今年的理科双状元之一!大神啊!你是a省的传说!”
沈砚:“......”
“别贫。”上铺的男生倒是眉清目秀,相比之下显得稳重不少,“沈砚,你好。”
他指了指自己:“秦钟。”
下铺的男生也跟着自报家门,嗓门挺大:“我叫陆森林!对,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森林!”
沈砚乐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边和两人聊着,边往里走。
这是间四人寝,他以为自己是倒数第二个来的。
可走到近前才发现,另一边的下铺已经铺好了,只是没见到人。
他只能把目光转向唯一空着的上铺。
陆森林注意到他的视线,不满地抱怨:“我们理学院被分到了老校区,这里的设施比不上新校区,甚至都不是上床下桌!”
“得了。”秦钟斜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你不懂!”陆森林激动地反驳他,“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睡上上床下桌,最好是带滑梯的那种,多帅啊!”
秦钟:“......”
沈砚:“......”
沈砚发现这两人似乎很熟。
秦钟敏锐觉出了他的困惑,主动解释:“我们俩是高中同学,都在一中。”
“啊,难怪。”沈砚点点头。
“你来得好晚啊,我们三个昨天就来了,一直在等你呢!”陆森林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砚:“......”
他心里疑惑,录取通知书上是说今天报道啊,怎么大家都来得这么早。
不过,“还有一个兄弟呢?”
秦钟答:“他是代理班长,一直在忙,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陆森林奇道:“诶,你不知道他吗?”
“不知道。”沈砚困惑,莫非又是哪里的状元?
“啊?”陆森林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还以为你们俩会一起来呢?”
秦钟在一旁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沈砚听了,越发摸不着头脑。
陆森林还在喃喃:“你们俩应该很熟啊。”
沈砚:“......”
他眼皮莫名一跳。
“他不就是跟你同分的另一个状元吗?你们两个不是同桌吗?”
沈砚:“......?”
好巧不巧,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江逾白抱着一摞材料推门而入,与沈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砚真实地呆滞了:“......”
地球是一颗存在了46亿年的行星,就在刚才,一颗高速飞行的小行星“砰”地一声撞上了它,宇宙间顷刻爆发出一道绚丽的白光。
世界——毁灭了。
沈砚抹了把脸,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谁能告诉他,江逾白不是出国了吗?
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而且,还和他同班?同寝?
开什么玩笑!
沈砚不相信会是巧合。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江逾白追到大学来报复他的想法。
现在退学回附中复读,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江逾白还站在寝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沈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简直想落荒而逃。
这时,江逾白终于动了。
他走进寝室,带上了门。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书桌前,把手里的材料放下。
沈砚咽着口水,眼睁睁看着他走到离自己三步远的位置,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们俩怎么了,”陆森林显然没有修炼出足够的情商,大大咧咧地问,“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秦钟:“......”
真的要被打败了,他剜了一眼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同学。
还嫌现在不够尴尬吗?
“啊哈,”沈砚干笑一声,决定试探一下江逾白的态度,“好久不见啊,白、江逾白。”
可江逾白像是没听见他说话,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闷不作声地拉开椅子,自顾自处理起桌上的材料来。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估计江逾白活了十八年,一直顺风顺水的,没怎么栽过跟头。
这次在自己这栽了个大的,恐怕要被他记恨上一辈子了。
沈砚忧心忡忡。
现在,就算是神经粗如陆森林都能看得出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了。
气氛陡然陷入更令人尴尬的尴尬之中。
沈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江逾白了,结果猝不及防就见到了。
可重逢后,江逾白却是这副冰冷至极的模样。
还不如再也不见呢,那样起码可以给他留下个美好的念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仇人一样。
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甚至说到底,江逾白还是受害者呢......
想到这,沈砚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垂下眼睛,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的书桌在同一侧,江逾白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沈砚不敢往他那边凑,只能给自己铺床。
因为气氛不对,寝室里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于是,那声骤然响起来的“沈砚”就显得格外突兀,可声音却又是温和清冽的。
是江逾白在叫他。
那一刻,沈砚才后知后觉,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曾经每天响起在耳畔的嗓音现在听来竟有些陌生。
“嗯。”他闷闷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