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卤代烃      更新:2026-03-26 14:39      字数:3167
  “别怕,”他的声音在瑾之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又异常清晰,“我会陪着你。”
  男人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而克制的吻。
  “睡吧,之之。”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瑾之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而他最后看到的,是沈砚辞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里面没有恶意,没有狰狞,只有一种悲悯的温柔,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睡一觉就好,等你醒来,就没有烦恼了。”
  “我会替你,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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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错第一个得吃的竟然是我们的上将
  我就这样端水
  (ps:其实这本书已经快要收尾了,我也能感受到其实读者已经越来越少了,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笔力确实不太行,一开始写好的纲也跑偏了,明明剧情都是想好的,却写都写不出来,每天都在断更和写文中痛苦,感觉很折磨很折磨,自己写的质量也越来越低了
  朋友也劝过我实在写不下去就不写了,但是我想到之,那么可怜的宝宝,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会更痛苦,所以决定还是咬咬牙坚持写下去吧,就为了一个he,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56章 软禁
  瑾之真没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软禁起来。
  软禁他的那个人,还是曾经的好友。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白色絮语填满了整个世界, 将这栋隐匿在深山中的别墅彻底孤立成一座孤岛。
  少年赤足踩在地毯上,足踝纤细, 因为药物的原因,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透明到几乎能看见埋于皮下的黛青色细小血管。
  室内的地暖却开得很足, 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干燥的闷热。
  并没有传说中那种暗无天日的囚禁,也没有冰冷的锁链和粗暴的看守,沈砚辞把他照顾得很好, 好得甚至有点过分了。
  他被允许在除了一楼大门和地下室以外的所有区域自由活动。
  别墅的书房里摆满了他爱看的书, 影音室里更新了最新的电影, 甚至连衣帽间里,都挂满了按照他尺码定制的当季新款。
  就像是在精心饲养一只金丝雀。
  瑾之走到落地窗前,有些无力地靠在玻璃上。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窗面, 带来一丝久违的清醒,他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眼神有些涣散。
  药效还在持续。
  那种不知名的药物并不会让他感到痛苦, 甚至连一丝不适都没有。
  它只是极其温柔地抽走了他身体里的力气, 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水里一样,酥酥麻麻,提不起劲。
  哪怕只是从卧室走到客厅这样短短的一段路, 都能让他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呵……”
  瑾之低笑,气息在玻璃窗上呵出一片白雾。
  只能说不愧是沈砚辞吗, 还真是了解他。
  知道硬碰硬只会激起他的反骨,知道锁链和栏杆只会让他拼命想要挣脱,所以他用了这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用舒适和安逸编织成一张童话网,用药物和温情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
  所以,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种无力状态。
  饭菜、饮水,甚至房间里熏香,似乎都被加入了那种药物,让他始终提不起力气,精神也总是恹恹的,像一只被剪断了爪牙的猫,只能终日窝在温暖的巢穴之中。
  而因为没什么气力,吃饭和穿衣也被沈砚辞代劳了,瑾之知道那饭菜里下了药,前期也确实尝试过抗议绝食。
  可沈砚辞比他还要犟。
  他不会强迫瑾之,只是会在那里与瑾之无声对峙着,端着碗,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瑾之的胃因为饥饿开始抽搐,最终败下阵来,妥协地张开嘴。
  真是疯子。
  无可救药的疯子。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厚实毛毯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绕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怎么站在这儿?地毯上凉。”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磁性,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裹挟着未褪的寒意。
  瑾之没有挣扎。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他顺势向后靠去,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身后的沈砚辞。
  “看雪。”他懒洋洋地回答,声音轻飘飘的。
  “喜欢吗?”
  沈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瑾之的发顶,贪婪地嗅闻着少年发丝间那股好闻的清香。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就能包裹住瑾之单薄的肩头,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如花骨朵样脆弱的少年折断。
  “还行吧。”瑾之垂下眼帘,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交叠的身影,“就是……看得有点久了,想出去走走。”
  这句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种原本温情脉脉的氛围,像是被突然冻结了一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很快,沈砚辞又放松了下来,手缓缓下移,隔着毛毯,轻轻抚摸着瑾之平坦的小腹。
  “外面冷,”他柔声说道,“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带你出去。”
  天气暖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明年春天?还是……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瑾之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用来哄骗他的借口罢了,沈砚辞根本没打算放他走。
  他就像是那个童话里被巨龙抓走的公主,被藏在这个只有巨龙知道的城堡里,与世隔绝。
  他也不是没想过逃跑。
  在那药效稍微减退的间隙,在沈砚辞偶尔不得不离开去处理公务的片刻,他也曾试图用那双颤抖的手去撬开窗锁,曾试图在复杂的安保系统里寻找漏洞。
  可是……
  每一次,当他刚刚产生这个念头,或者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就会如影随形地袭来。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摊泥,只能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
  而每次沈砚辞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既不会生气,也不会责罚。
  他只会露出那种心疼到极点的眼神,默默地把他抱回床上,用热毛巾给他擦拭冷汗,然后喂他喝下那杯加了更多料的水。
  “乖一点,之之,”沈砚辞的吻落在他敏感的后颈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别让我担心。”
  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让瑾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像是掉进了一团包裹着甜腻外表的巨大棉花糖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被粘得更紧,陷得更深。
  “沈砚辞,”瑾之转过身,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男人的下颌,眼神复杂,“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沈砚辞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直到,”他轻声说,“你再也不想离开我为止。”
  疯子。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怒气直冲心脏,等到瑾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那么做了。
  “啪!”
  沈砚辞的脸偏向一边,被打的那半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痕。
  少年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身体剧烈起伏,喘息着。
  刚才那一巴掌,几乎耗尽了他积攒了一整天的力气。
  药物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反扑,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膝盖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而沈砚辞反应极快,一把揽住了瑾之的腰,将人稳稳地带进了怀里。
  “小心。”
  “别碰我!”鼻尖撞上黑色大衣上那枚纽扣,疼得瑾之想哭,他抬起头,绿眸里盛满了破碎水光,“沈砚辞,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关着我,我会死的……”
  紧绷情绪骤然宣泄,话语到最后已经接近哭腔,瑾之知道,沈砚辞无非就是因为对他的死ptsd,所以才会关着他。
  因忌惮他的实力下药,因害怕他的死亡而囚禁,本质上来说,都是恐惧失去。
  他能包容这种扭曲的温柔,这种变态的关心,甚至能逢场作戏地满足对方病态的占有欲。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愿意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基础上。
  可现在,这个人却在慢慢磨灭他的生机。
  他不能接受。
  “不会的。”
  沈砚辞的声音发颤,他收紧了手臂,将瑾之勒得更紧。
  “我不会让你死的,之之,你怎么会死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瑾之的额头,“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怎么会死?”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吗?”瑾之凄然一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砚辞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像养宠物一样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喂我吃药,让我变成一个废人,这就是你说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