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者:
江药 更新:2026-03-27 17:08 字数:3084
好像他下意识觉得,此刻在她面前的自己,早已低至尘埃,唯有这般恭敬,才能祈求一丝垂怜。
李元昭捏着他脸颊的手缓缓下移,抚过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线。
随即用力扣住他的脸,将两人距离拉得更近。
“怎么又叫殿下了?”
她嘴唇挨近他的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让沈初戎瞬间感觉心跳要冲破胸腔,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侧过脸,撞进她似笑非笑的眼眸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殿下……臣可以吗?”
语气里比方才多了几分恳切与渴望,让空气中的暧昧瞬间升温。
李元昭闻言,嘴角笑意加深,未发一语,直接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沈初戎眼尾瞬间泛红,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触到甘泉,本能地追逐那抹炽热。
他的回应生涩却炽烈,双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将人紧紧往自己怀里带。
那是军营里练出的体魄,同李元昭的如出一辙,坚硬、强壮。
而这两具常年习武的身躯,在此刻展现出惊人地契合,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力量。
李元昭感觉腰间被一双刚劲有力的大手搂住,力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急切。
她微微退开了些,嘴唇分离时竟带起一丝暧昧的声响。
沈初戎还沉浸在方才的炽热中,下意识想追过去,却在对上她依旧清明的眼眸时,硬生生忍了下来。
只是他的眼尾却红得更甚了,像没吃饱的狗狗。
李元昭的目光从他雾气蒙蒙的眼睛扫下,掠过他泛红的唇瓣,最终落在他紧扣着自己腰的手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你这武没白练。
沈初戎脸色霎时烧得通红,少年人的好胜心被激起,不甘示弱地将人搂得更近,几乎让两人胸膛相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殿下试试,就知道了。”
李元昭低笑一声,手掌顺着他的胸膛往下,划过紧实的胸肌、腰线,最终停在他的腰腹下,微微发力,感受着那紧绷的力量。
那一刹那,沈初戎再也克制不住,紧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两人一路从正厅吻到内室,衣料摩擦声、细碎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到床边时,沈初戎的上衣已被李元昭尽数剥去,露出一身健硕的小麦色肌肤。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每一寸都透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李元昭满意一笑,手掌贴在他的腰腹上,感受着掌心下的紧实与微颤。
沈初戎的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唤了一声,“姐姐……”
李元昭眼眸一眯,手掌用力一推,沈初戎便跌进铺着白色锦被的床榻上。
束发的玉冠滑落,一头乌黑长发铺散开来。
这副情态,既有着少年独有的清澈、单纯,又染上了浓重的欲念之色。
这矛盾的气息,让李元昭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俯身逼近。
“那便让本宫……好好试试。”
沈初戎仰头望去,眼底涌动着未曾掩饰的渴望。
他的呼吸剧烈而急促,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向上,发力。
房间内,光线昏暗,白色的床被之上,人影起伏交织在一起。
……
翌日,天光透过薄薄的纱幔,照进帷帐内。
李元昭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畅。
身旁之人还睡得熟,那双紧实的手臂仍固执地环在她腰间。
她直接拨开,坐起身来。
纯白的床褥顺势滑下,露出身上斑驳红痕。
她皱了皱眉,小孩儿下手,就是有些没轻没重的。
她转身看向身旁依旧睡着的沈初戎。
少年睡颜乖巧,与昨夜那股劲劲儿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也是少见的尝试这么激烈的房事。
说真的,这种生猛又笨拙的小孩儿,尝起来也还不错,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合了心意,多纵容几分也无妨。
她没有叫醒他,自己起身,穿好衣服,出门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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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个人不会是变态吧
李元昭出门时,陈砚清已经在门口守了一晚了。
他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模样。
见到李元昭,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迎上去,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殿下……”
可话到嘴边,他又卡了壳。
昨晚殿内隐约传来的声响还萦绕在耳边,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涩意的称呼。
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连从前的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自从成为李元昭的夫侍后,他就再也无法认同这点了。
甚至无时无刻都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心爱之人的目光,还要分给别人?
每一次看到李元昭与他人在一起时,他的心就像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
可哪怕再醋,再气,再委屈,他也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不敢在李元昭面前表露分毫。
李元昭心情舒畅,看到陈砚清这副模样后,漫不经心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是属下的错,昨夜为殿下守夜,忘了收拾。”陈砚清垂着眼帘,掩去眸中的酸涩,声音低低地回应。
李元昭挑了挑眉,似乎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随口道,“回去睡一觉吧,我身边暂时不需要人。”
“是因为有沈初戎了是吧。”
这句话在陈砚清心底疯狂叫嚣,却根本不敢说出口。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躬身行礼:“谢殿下体恤。”
看着李元昭离去的背影,陈砚清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等李元昭练武回来时,晨光已洒满庭院。
陈砚清早已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锦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正在为她布着早膳。
精致的点心、温热的粥品还有几样爽口小菜,摆得满满当当。
李元昭身上还带着习武后的薄汗,看到这一幕愣了愣,随即也没多问,自然而然地走到主位坐下。
陈砚清上前为她递上温热的帕子擦手,待她擦完手,便拿起筷子服侍她用餐。
李元昭吃了两口,目光瞥向内室的方向,才见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连床被都换成了新的。
她开口问道:“沈初戎走了?”
陈砚清为她夹菜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筷子上的青菜差点滑落。
他迅速稳住动作,假装自然地回道:“是,您刚走没多久,沈将军便醒了,在屋里等了您一会儿,后来见您迟迟未回,说军中还有要事,晚点再来跟您请安。”
李元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用餐。
陈砚清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殿下,二皇子已经进开元寺皈依了,方丈给他定了法号,叫了尘。”
李元昭面色未变,“好,继续派人盯着,不用管他在寺里做了什么,但只要他敢踏出开元寺一步,便就地格杀。”
“是。”陈砚清躬身应道,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元昭的狠厉他早就知道,可每次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心惊。
他以前看到过,二皇子对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可李元昭似乎毫不在意。
他不禁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想到了自己。
是否有一天,自己也会这般轻易被舍弃?
等吃完早饭,李元昭照例去沐浴。
陈砚清伺候她更衣时,不可避免地看见她身上的点点红痕。
这些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知道。
他强忍下内心的酸涩,错开了眼,只是替她擦拭身体的动作更轻柔了些,怕弄疼她。
只是,不知是不是热水的暖气熏了眼睛,还是心底的疑问太过汹涌,他脱口而出,“殿下,您……”
他好想问下她,是不是喜欢沈初戎?
那自己呢?那她喜欢自己吗?
之前无比确认的事情,此时却让他开始怀疑。
只是,话刚出口,他就住了嘴。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道李元昭的性子,若是表露半分僭越,定会被她责罚。
李元昭抬眸看向他,“什么?”
陈砚清慌忙改了嘴,“您觉得水冷了吗?需不需要添点热水?”
“不必。”李元昭径直起身,大步跨出了浴桶。
水珠从肩头滚落,砸碎在青石地上。
陈砚清收敛了情绪,急忙上前为她更衣。
等李元昭收拾好一切出门后,陈砚清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趴在浴桶边,将脸深深埋入尚存余温的浴水中。
水儿温柔地包裹住他颤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