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晚林不以为然：“价开出来就是让人还的，他能坐地起价，我可以就地还价。我能拿出让‘海潮’眼馋的资源，不怕他们不上钩。实际支付了七百万，但和‘海潮’另外签了合作合同。他有想捧的人，我手上有他看中的资源。”
  对于康晚林而言，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漂亮，不留后患。所以每一个环节都是真实可查的，除了一定要签苏成蹊过来的真实目的。把一句假话藏在九句真话里，才经得起推敲。
  “七百万也不少了。”打个对折，在苏成蹊看来也还是天文数字。
  “你还担心以后给我赚不回来七百万？”康晚林笑了起来。
  “至少要赚七千万。”苏成蹊当场打了包票。
  “有志气，不过少说了一个零。我相信我的眼光。”康晚林调侃道。
  顾庭煜在一旁听着，扬起嘴角“嗯”了一声，表示赞成康晚林的说法。
  大概没想到顾庭煜会表态，苏成蹊侧头望过去，看见他唇边的那一抹笑容。顾庭煜不笑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冷峻凌厉的气势，笑起来犹如冰雪消融，让人如沐春风。顾庭煜认为他能做到，比任何一个人的认可都重要。
  服务生把菜端上来，苏成蹊给三个人的酒杯都斟满，边吃边聊。
  “那部《李陵传》真的会让我拍吗？”刚才听康晚林描述，苏成蹊已经心向往之了。
  康晚林“哈哈”笑起来：“你听着也动心了吧？”连刘毅都上钩了，别说苏成蹊了。越是业内人士，越知道他手上那本资料的含金量。
  “有什么不能？不过这部剧还在前期筹备阶段，离开机还早。你的演技还要磨练，公司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培养计划，上午那版合同附件里就有。”
  “正好‘星辉’马上要在深城开了一期演艺提升班，邀请了不少演艺圈大佬过来上课。小班制，主要给各家传媒公司的当红新秀提升演技用的，我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
  “这个提升班要学多久？”顾庭煜插了一句。
  “暂定一个月，看大家的学习情况，有需求根据老师们的档期再延长。北影的汪若飞教授、人艺的老戏骨杜申、影帝邱先桐都会来上课。对于新人短期内提升演技有很大帮助。”这个名额还是康晚林厚着脸皮找季凡川要来的。
  “有心了。”顾庭煜端起酒杯和康晚林碰了一杯，偏过头跟苏成蹊说：“你敬康总一杯。”
  “谢谢康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苏成蹊站起来给康晚林敬了一杯酒，仰头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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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晚林：价开出来就是让人还的
  赵柯：你在内涵我？
  第40章 要负责
  这杯酒看似是苏成蹊敬的，实则代表顾庭煜对这件事处理结果的肯定。康晚林连忙起身，客气了一句：“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把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去。
  “‘苍鸾’是认认真真做事的，现在的娱乐公司，想走正经渠道发展太难了。资源就那么多，又被‘星辉’、‘璀璨’、‘乐娱’这几家占了大头，小公司想发展又没有实力竞争，都去捞偏门，挣快钱了。”
  康晚林感慨现在娱乐圈的现状，这次和“海潮”的接触中，也了解到这家公司是什么货色了。
  提到“璀璨”，苏成蹊立刻警觉起来，趁大家聊得很融洽，随口问道：“听说‘璀璨’马上要开拍一部大制作的谍战剧，还邀请了陆振飞当主演。”
  顾庭煜看了他一眼，这是那天舅舅的生日宴上，姜月说的，当时姜野还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
  康晚林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整个娱乐圈，也就‘璀璨’敢用陆振飞。任何一部作品，别管前期吹得多玄乎，阵容多么强大，能播出才是最后的赢家。”
  苏成蹊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只有“璀璨”敢用陆振飞？难道有什么隐情？他正想多问几句，顾庭煜先开口了。
  “你对这部剧感兴趣？”
  苏成蹊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这句话该怎么回答。他对这部剧没什么兴趣，只因为这部剧是能接近陆振飞的机会才会关注。
  “这个题材还挺有意思的。”他找了个稳妥的说法。
  康晚林接过话茬：“现在智商在线的谍战剧确实不好找，‘璀璨’手上那个本子不错，但是能不能播出还是未知数。”现在上面对劣质艺人管得多严，只要发现都是一刀切，但很多内情，他不能说太多。
  看顾庭煜和苏成蹊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康晚林解释道：“现在不是电视剧拍了就一定能上架，后期各种审核，如果要上星或者上央视，审核就更严了。每年拍出来剧那么多，能被观众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给了一个官方原因，很多没有任何问题的电视剧拍出来一样不能播。只是针对“璀璨”投的那部，敢用陆振飞就属于明知故犯，胆子很肥。陆振飞的问题在娱乐圈高层里不是秘密，只是捂得够严，外界还不知道消息。
  这个问题不是今晚能聊的，康晚林重新找了个话题，说起对苏成蹊后面的安排。
  “关于成蹊的经纪人，我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叫宋钦时，深城本地人。之前一直想把他招揽过来，聊过几次，他不想背井离乡。前不久刚和老东家拆伙，带了两个艺人出来单干。很有能力和头脑的一个人，这次过来我会跟他见面详谈。”
  “为什么不用原有的经纪人？”顾庭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准备在深城成立一个分公司，原公司的那班人马派过来不一定合适，这边用一个熟悉本地环境的团队更方便。上次过来我去考察了一下深城附近的影视基地，各方面条件都很完备，公司后面有几部剧也考虑放在这边拍摄。”
  这事康晚林有他的考量，不管以后能不能和sk合作，先把诚意展示出来。在这边开一个分公司，沟通起来会更及时有效。况且深城这边近几年传媒行业发展迅猛，是新兴的逐鹿之地，正好趁这个机会开拓市场。
  酒过三巡，康晚林从一旁的皮包里拿出正式的合同递给苏成蹊。
  “这份才是要跟你签的合同，你先看着。”
  “ 康总，有笔吗？”苏成蹊找康晚林要了一支笔，直接翻到签字页写上自己名字。
  “演艺班的相关信息我一会儿发给你，离开班没几天了，提前做好准备。这两天我会尽快安排你和经纪人见一面。”康晚林接过苏成蹊签完字的合同放回包里。
  他在这个圈子里浸淫了几年，上至顶流巨星，下至刚进圈的萌新，形形色色的艺人见得多了。两次接触下来，康晚林对苏成蹊的印象很好。
  不单单是颜值出众，身上还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谦逊踏实。即使有顾庭煜这层关系，也没有背靠金主恃宠而骄的坏毛病，他愈发觉得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晚上三个人的心情都很放松，聊得也很尽兴。顾庭煜虽然话不多，但康晚林能感觉出他对自己的安排挺满意。
  结束饭局，苏成蹊坐进车里还难掩内心的兴奋，把新签的合同卷成一个圆筒握在手里，轻轻摩挲光滑的纸面。
  “合同不看就敢签，也不怕别人把你卖了？”顾庭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比平时显得柔和不少。
  今晚是这半年来苏成蹊心情最好的一夜，每次碰杯，他都会把酒一口干了。第一次他喝酒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享受这个过程。没有人劝酒，只有聊到开心的地方，忍不住想一饮而尽，整场喝下来也有了几分醉意。
  “上午走出‘海潮’大门那一刻，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我就差没扇自己一巴掌，验证下是不是在做梦了，没想到晚上还有这么大的惊喜给我。”
  苏成蹊是真的开心，侧过头看着顾庭煜，笑起来眉眼间都绽放出光彩，车窗外的月光都显得黯淡了。
  “上午那份合同我都能接受，还怕现在这份吗？而且康总都考虑这么周全了，我再逐字逐句去审视合同，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苏成磎感觉舌头都没平时利索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因为你在我身边。”顾庭煜就有这种魔力，让他有强烈的安全感。顾庭煜能点头的事，他就绝对相信不会有任何风险。
  面前的人原本的嗓音清越，此时带着一点慵懒的醉意，像羽毛挠过耳朵。顾庭煜的目光却落在他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一撮头发上，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摆动。
  苏成蹊正抬头等着对方回应，顾庭煜的手先落在他的头上，在头发上压了压。似乎手感不错，顾庭煜又把他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不准摸我的头，没听过男人的头，女人的腰，只能看来不能摸吗？”鼻息间立刻被顾庭煜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笼罩，苏成蹊抓住他的手拿下来，却没有松开。
  “嗯？还有这种说法？”顾庭煜被苏成蹊的话逗得嘴角上扬。
  “摸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