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
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67
正玩着微信上的弱智小程序游戏,手机顶端忽然飘出一则来电提示。
牧天睿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孟涣尔眼皮一跳,心说难道谢逐扬嘴这么快,这就把他们准备结婚的事告诉几个朋友了?
他点了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低头看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道:“喂?”
和他想象的不同,牧天睿上来就直接问他:“谢逐扬在不在你那?”
孟涣尔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与他常住公寓截然不同的客厅装潢。
说他在谢逐扬这还差不多。
……好问题,让人很难回答。
看来牧天睿还不知道他们打算“瞒天过海”的计划,以及昨夜孟涣尔就住在谢逐扬家。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孟涣尔含糊道,同时觉得很奇怪,难道谢逐扬出门忘带手机了?否则牧天睿直接打电话问谢逐扬自己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啊,今天没见过他。”
牧天睿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你们前天一起去警局之后,江成文被拘留了对吧?”
“嗯……嗯?”
孟涣尔的尾音硬生生拐了个弯。
话题切换得这么快吗?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孟涣尔和江成文闹出了那档子事后,他是有特意叮嘱谢逐扬不要告诉几个共同朋友的。
倒不是说觉得丢脸,关键就这么点情况,一说出去谁都找过来慰问一下,孟涣尔还得一个个跟他们解释自己没怎么样,就没什么必要。
孟涣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奇牧天睿到底从哪听说的这件事,还是该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不过怎么了吗?”
牧天睿说:“江成文今天被放出来了。”
孟涣尔瞬间愕然。
他花两秒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里带来的信息量。
江成文那天被带到警局之后,渐渐清醒了过来。看到孟涣尔身边的谢逐扬,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意识到他正位于劣势,还算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快就出来才对。
孟涣尔瞬间也顾不上好奇别的了,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天睿:“就昨天,江成文失联超过24小时,被他爸知道了消息,找了自己身边很厉害的律师过来会见。两人见过面后,江成文就改口把前面的口供全推翻了。你猜他后来怎么说的?”
“怎么说?”
“他说他和你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最近才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江成文邀请你来参加party叙旧,没想到在聊天过程中产生分歧,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又上升到肢体冲突,可能引起了你的误会,但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虽然吃了那种药物,但是为了和自己的炮友等下助兴用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了你,可能是争吵引起的信息素波动加剧了药效的发挥。他前面笔录承认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因为还没彻底从药效中脱离出来——哦对了,听说谢逐扬他爸还专门买通了那天party里的一名omega,让他配合江成文,承认自己是他的炮友。”
“总之,江成文现在因为证据不足,已经离开了警局。”
孟涣尔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不过说实话,并没有特别意外。
事发当时只有他和江成文在房间里,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更没有监控,这就导致警察只能根据两个人各自的笔录陈述来判断事情真假。
孟涣尔除了额头上的那个印子,也就手臂上有一点在和对方搏斗僵持中被掐出来的淤痕,顶多算他个轻微伤,这两处真要辩解起来,也可以说成是单纯的打架斗殴。
剩下唯一能证明江成文对他有那种想法的证据,就是他提前吃了催化剂。但如果他和串通对象咬死了不是用在孟涣尔身上的,孟涣尔也没辙。
这种情况,除非事发当时刚好被人目击抓到,否则本来就有很大的掰扯空间。孟涣尔看过一些新闻报道,知道其中的复杂程度。
更何况现在还有谢逸明的律师帮忙。
孟涣尔听完,第一个反应是困惑:“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的?”
总不可能是江成文自己告诉他的吧。
“这个你别管,我有渠道。”牧天睿回答得很简洁。
“……”
“知道了。”孟涣尔表示自己了解。
牧天睿听他话语平静,反而觉得不太真实,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说:“你……不生气吧?”
“唔。还好吧。”孟涣尔说。
说开心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到怒气冲冲那个份上。
牧天睿显然不太信,再三向他确认:“听了这些,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孟涣尔扒拉着沙发上的皮面,竟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是揪着谢逐扬的领子让他一定要为了我出面大战他爸讨回公道,不然就不是朋友,还是怪他‘如果不是你们家的破事我也不会遭这个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
这件事纠结起来,只能让谢逐扬难做。
“反正,江成文本来也没能把我怎么样,我还电了他两下呢。”孟涣尔嗓音含混地说。
“你这么想……倒是也挺看得开。”牧天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就是晚了。
孟涣尔:“。”
怎么感觉这人语气不太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
话说回来,牧天睿可以打听到的内容,谢逐扬肯定也能知道。
那个人要是得知他爸插手了江成文的事情,估计会很不爽吧。
不知道谢逐扬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孟涣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问牧天睿:“你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我他在哪,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吧?谢逐扬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和他在一起呢。结果一听说这个消息,那家伙二话不说就抄起手机走了。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有后续?
“什么?”
孟涣尔下意识应着,心中飘上一点不好的预感。
“谢逐扬把江成文给打了。”
“什么??!!”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再说出口时,语调却变得完全不同。
孟涣尔一下从沙发坐起来,原本吃完中午饭后那点昏昏欲睡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皮倒腾得飞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发生多久了?谢逐扬他……”
“你先别急,我也都是听他助理说的。”牧天睿说,“谢逐扬那小子也是真牛,专门找了辆和他爸平时的座驾一样的车,假装是对方派来接他们的人,江成文和那名律师一出派出所,就被赶在前面的谢逐扬截胡了,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把人打了一顿。”
孟涣尔的音调和他的心跳一样迅速升高了:“他把律师也打了?!”
“那倒没有。”牧天睿说,“他闲着没事打律师干嘛?律师就在边上看着呢。”
孟涣尔:“……”
该不该说,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确实是那个人的作风。
孟涣尔沉默失声了好几秒,彻底呆了,喃喃地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牧天睿说到这,明知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用上幸灾乐祸的语气:“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不对,我也没看见。总之我听说,江成文被揍得挺狠的,掉了两颗牙,脸肿得都不能看。”
“而且你知道扬儿最狠的是什么吗?他揍完人,居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谢氏集团楼下的大门口,给他爸秘书发了个消息,就连人带车地扔下自己走了——据说秘书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江成文,被吓得直倒吸冷气。”
“他这也太胡来了!”
有些许出乎牧天睿意料的,孟涣尔听完后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开心和得意。
而是没忍住骂了一声,再也坐不住了,皱着眉从沙发边上站起来,在茶几边缘来回地踱步。
转了两圈,又径直往客房里走,边走边下意识问:“谢逐扬现在在哪呢?”
说完他就抿住嘴——忘了牧天睿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的。
孟涣尔忽然也猛地倒吸一口气。
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是自首,还是江成文报的警?
牧天睿到处联系不上对方,才这么急匆匆地想找他……
“所以我这不才来找你问问。”牧天睿完全不知道孟涣尔在想什么,说,“他揍完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没有,他不在我这。”孟涣尔听完,甚至专门去翻了下自己的通话记录,没看见今天有来自谢逐扬的未接来电。
“他助理没说他去哪了吗?”
“我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
孟涣尔的眉头又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