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
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18
骗自己,他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无坚不摧。
进了屋后,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同样的,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靳霜和陈远樵又出差了,没有告诉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靳越寒觉得自己早该明白的,也不应该抱有什么期待。
没有人会等他回家,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把屋内的灯一盏盏打开、亮起,站了许久,发觉这样太可笑,又一个个全部关掉,陷入黑暗。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点亮。
首先照亮的是书架上那张和靳越寒的合照。
盛屹白躺了两三个小时,一直睡不着。注意到相框上落了灰,他一点点擦干净,不知不觉把所有相框都擦了个遍。
然后发现,每一张居然都是和靳越寒。
内心被一阵巨大的酸楚和刺痛搅动,盛屹白默默放回原位,没有再去看。多看一眼,心里的自责愧疚就更深一分。
桌上放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还没来得及收进柜子里。
白色小狗玩偶上斜挎着个格格不入却又精致漂亮的花朵形状手链,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玩偶自带的斜挎包。
盛屹白把手链取下来,黄绿色线条分布均匀,花蕊中间加入了结铃花香料,香味已经有些淡了。
这种花的形状和香味都很特别,属于南厝岛特有植物,它代表什么、有怎样的意义,这些盛屹白在决定去这座岛时就知道。
当然,不能凭借一个手链就说明什么。但当时,盛屹白脑子里突然就记起这么长时间以来,靳越寒对他说过的话、看向他的每一次眼神,以及那些,藏在心里不愿被发现但其实他一眼就能明白的小心思。
连带着送礼物时,靳越寒紧张、小心、期待的神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其实,靳越寒藏得很好,只是盛屹白太了解他了。
而这些,盛屹白早该有所察觉的。
也早就该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意。
时间如果定格在这一秒,他会顺从自己的心,但时间偏偏流动的那样快,快到让他没办法一直停在这个他想停留的幻想里。
盛屹白把手链连带着盒子一起收进柜子里,随后上了锁。
他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无法预知自己的选择,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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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结束这部分回忆啦(长长舒一口气)(疯狂乱跑)(摔倒爬起)周二见
第36章 你需要爱
高考出分前, 盛屹白哪也没再去,出门的次数少了,见到靳越寒的时间也少了。
虽然住在对门, 但那么多年, 盛屹白好像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总是能见到面。
如果没有刻意联系或者时机正好,就会一直见不到。
有次运气好, 下楼扔垃圾时, 盛屹白正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靳越寒。
想知道他去哪了,他刚举起手,意识到什么, 又僵硬的停在空中。紧接着靳越寒像是很怕见到他一样, 头也不抬急忙逃走。
这样尴尬又别扭的关系,让他们都无所适从。
蒋成酌经常会在群里问要不要一起去烧烤、打球、唱歌、打游戏等,每回他们都默契的一起回绝。
被找上门时,又会粉饰太平般当没事人一样相处, 不让蒋成酌看出来。
六月的天气炎热,屋里没开风扇。
盛屹白盯着聊天框发呆,汗流到脖颈都浑然不知。
和靳越寒的聊天记录仍旧停留在生日那天, 结尾是靳越寒发的一个可爱小狗表情, 跟他说送的小狗和这个表情很像。
但这条信息,盛屹白一直没回。
而有蒋成酌在的那个群里, 看上去,他们是有在正常交流的。
盛屹白的手指触在屏幕上, 微微颤了下,自嘲的想,什么时候, 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这样假装了。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做法,怎么偏偏就那么去疏远靳越寒,让他一个人这样伤心。
“你在这干嘛,热死了都不知道开风扇!”
盛屹希以为他热傻了,过去把风扇打开,没成想下一秒盛屹白就起身,进房间不过几秒,竟飞快换了身衣服出来。
“你要去哪?妈妈等下就回来了,饭你不吃吗?”
盛屹白急着换鞋,应了句不吃了。
他要去找靳越寒,要为这几天的一切做个解释,或者是道歉。总之,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一直下去,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能,失去靳越寒。
当时,他准备了很多要跟靳越寒说的话,他们之间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却在开门的瞬间,见到了回家的程茵和来串门的大伯一家。
除了大伯和大伯母,两个堂姐也来了。进屋后,程茵把买好的菜放进厨房,让盛屹白去泡茶,忙着招呼他们。
而盛屹希和两个堂姐年纪相仿,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屋子里热闹起来。
饭桌上,大伯问起盛屹白高考的事,说到时候出成绩,不管考得怎么样,一大家子人都得给他弄个升学宴热闹热闹。
大伯母在一旁笑:“小屹这个成绩,那肯定是可以上北京的学校啊。”
程茵笑容谦逊,让他们不用这样大操大办,浪费钱,一家人简单吃个饭就好了。
大伯母才猛地记起,对盛屹白说:“本来这次你叔叔也要一起来的,但潇潇突然生病了,他得照顾,估计要等你爸爸回来了,他会再来一趟。”
盛屹白懂事的应了声好,便不再说话,在热闹的饭桌上显得安静许多。
在他们家,时常会这样亲人们聚在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爷爷奶奶过世的早,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大伯母身体不好,和大伯只有两个女儿。而叔叔前年离的婚,只有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
这样一来,一大家子,小辈里只有盛屹白一个男孩。
大家都很疼爱他,加上传统观念,从小就告诉他很多男孩子应该承担的责任,让他成长得优秀、顺利。
吃过饭后,盛屹白被大伯拉着下棋。
隔壁桌前,程茵正和大伯母聊着天。
大伯母不知道说了什么,程茵连忙摆手,话里话外都是盛屹白年纪还小,不用那么着急恋爱。
“那大学呢?可别学他小叔,那么晚才结婚,现在又离了。”
“再说吧,现在才刚成年,以后有的是时间,”程茵脸上是温柔的笑,话却认真,“别的我和他爸爸都不求,到了年纪能结婚就行。”
大伯母笑:“小屹这孩子这么优秀,长得又好看,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去哪?就不玩了?”
大伯对着突然起身的盛屹白疑惑道。
盛屹白从嘴角挤出一个看上去正常的笑来,说自己输了好几局,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大伯连忙摆手,让他快去睡,“年轻人晚上别总是熬夜,白天才会有精力。”
程茵这才注意到盛屹白的穿着,想起开门看到的那一幕。
问他:“对了,你刚刚要出门,是要去做什么?”
盛屹白的嘴角突然怎么用力也提不起来,看着妈妈的脸,他无力地垂下手。
“没什么,不去了。”
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曾经,靳越寒问他,会不会觉得同性之间在一起不正常。他当时的回答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不正常。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能不能被这个传统的家庭所接受。如果他不结婚,是不是就愧对父母,是不是就对不起所有人了。
这些天来,他就这么想着这些,一遍遍在无解里挣扎。
他当然也可以暂时不去顾及太多,就和靳越寒在一起,但以后呢,无法预知的未来总是让他多了几分恐惧。
太过于害怕,将来未知的变数会将他们分开。
他当然不想要和靳越寒分开。
因为过分珍惜,所以慎之又慎。
于是他的犹豫不决,成了伤害另一方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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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伯一家走后,盛屹希推开盛屹白过分安静的房门。
不推不知道,一推才发现盛屹白这个神经病,这么热的天不仅不开风扇,还盖着被子。
她走进去掀开,“不热吗?”
盛屹白原本亮着屏的手机一关,面色如常,反而显得苍白:“不热。”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
“那你怎么了?”盛屹希皱眉,“怎么看都觉得你现在这样有点……消沉?”
盛屹白没回答,从床上起来,让盛屹希没什么事就出去,他要睡觉了。
“那么早睡啊,都不到九点……”盛屹希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直接问他:“盛屹白,你是不是跟小寒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