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
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03
“盛屹白?”
盛屹白回过身,于漾正惊喜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于漾边说边坐到他对面。
盛屹白往后退了些,“等靳越寒。”
意料之中的回答,于漾笑了笑,扯开话题:“最近好少见到你,上课也不坐一块了,冰哥还说你搬出去了都不跟我们玩了。”
盛屹白客套地回了句:“怎么会。”
于漾又问:“你们是住在车站那边吗,就是天桥后面?”
盛屹白看过去,他又补充道:“哦,冰哥跟我说的,他之前问过你。”
“嗯。”
“住得怎么样,还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漾愣了下,“没什么,就是问问,问问,住得好的话你应该就不怎么会回宿舍了,我就把东西放你桌上了。”
“放呗。”盛屹白倒觉得无所谓。
中途有人从外面进来,催于漾换衣服,“等会儿到你的部分了,快换啊。”
于漾应了声好,离开时终于向盛屹白问出那句:“你怎么没回过我信息,是没看到吗?”
想起于漾隔三差五发来的信息,不是问他要不要周末一起出去玩,就是问他在做什么,或者是问作业的事。
总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盛屹白回答:“太忙了,忘记回了。”
于漾松了口气,不是故意不回他就好,“那你有空了再回我,一定要记得回啊。”
盛屹白没接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这点头的幅度哪怕只有一点,对于漾来说也是成功的一步。
他从来没觉得那么舒畅过,就连出门和靳越寒擦肩而过时,都挺直了腰杆,头都不带偏一下。
靳越寒觉得这人真奇怪,平常见到他都要过来挨一下,这会儿又当没看见了。
他摇摇头,进到休息室,对盛屹白高兴道:“结束啦,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
盛屹白起身迎了上去,将保温杯打开给他喝。
靳越寒喝了点水润嗓子,“对,学长看我生病让我先回去,说排练的很好,就是我的声音有点闷,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盛屹白摸了下他的头,没有发烧,但脸色不太好。
“好,现在回去吧。”
他把围巾给靳越寒围上,又把帽子给他戴好,习惯地揽过他的肩说:“走吧。”
这里是学校,不是外面,靳越寒敏锐地把他的手推开,示意他不能这样。
盛屹白盯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笑了笑,无奈说好。
从休息室出来,靳越寒一路和其他社员们说再见。他回过头,发现于漾的视线落在盛屹白身上,很快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并且一直看了很久。
当时,靳越寒并不了解于漾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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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这本到后面也没什么car的,嗯纯清水!
第61章 话剧演出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 蒋成酌和林尽欢各提了一大袋汤圆和饺子,打算去盛屹白他们那一起吃个饭。
下了一夜的雪,路上满是雪白, 地上的脚印一深一浅。
蒋成酌盯着前面留下的浅脚印, 突然停了下来。
林尽欢在前面说着话,没听见回应,停下来发现蒋成酌在后面盯着地板不走了。
“怎么了你?”
“没怎么。”
蒋成酌追上去, 说着:“咱们买这么点够吗?”
“怎么可能不够?”林尽欢指着他手上那一大袋, “你买的这些,都够他们吃三天了吧。”
蒋成酌哇了一声,对自己买的东西没个概念, 没想到可以吃这么多天。
就快要走到公寓时, 突然,林尽欢指着不远处一个站在雪堆旁的人影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谁啊?”
蒋成酌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对方戴着黑色针织帽, 身穿修长灰色羽绒服,脚上的鞋被雪盖了个大半,这样的穿着丢人群里很常见, 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路人呗, 咋了?”
“没咋,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说着, 林尽欢继续往前走。越走近那个人时,她越觉得对方就是在哪见过。直到对方转过脸, 和她打了个照面。
对方脸色一惊,往后退了一小步,接着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了。
“什么情况?谁啊?”蒋成酌问。
林尽欢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像盛屹白他们宿舍的,就那个白白净净,之前你说你们班好多女生喜欢的那个。”
“于漾啊?”蒋成酌很快记起这号人,奇怪:“他在这站着干嘛,他住这附近?”
林尽欢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吧。”
“鬼鬼祟祟的……”蒋成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会儿,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这一块儿普遍住的都是大学生,价格也比平常的要低些,遇到几个校内的人也是常事。
“快上去吧,在这冷死了。”林尽欢催促道。
公寓内有供暖,比学校还要暖和,蒋成酌吐槽着学校旧宿舍供暖老出问题,半夜被冻醒的事。
他想起靳越寒前段时间发烧的事,好奇:“这那么暖,你到底是怎么生病的?‘
正在吃汤圆的靳越寒手一滑,汤圆重新滚回了碗里。
他悄悄瞥了眼盛屹白,说:“就是衣服穿太少……着凉了,对,着凉了。”
“你穿那么厚了还叫少啊。“蒋成酌觉得靳越寒快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盛屹白在桌子底下,摸着靳越寒垂下的一只手,热热的,又多摸了会儿。
林尽欢问起话剧社的事,“期末放假前不是有场演出吗,票放出来我们肯定抢不到。”
靳越寒明白她的意思,“我到时候给你们拿几张。”
听了这话,林尽欢笑得开心,一连往靳越寒碗里多舀了几个汤圆,让他多吃点。
靳越寒的碗里满满当当,又是汤圆,又是盛屹白给他夹的饺子,感觉要吃不完了。
蒋成酌对话剧不感兴趣,说:“我不是很喜欢看,就不用给我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有两股犀利的视线盯着他,一抬头,盛屹白和林尽欢都盯紧他,眼神充满着威胁。
“去去去!”蒋成酌立马改口,“咱们小靳的第一场话剧,当然要去看了哈哈哈,我到时候第一个进场,谁都别跟我抢。”
盛屹白那天正好是这学期最后一天家教,林尽欢和蒋成酌是最后一天考试,三个人开始商量着要去买鲜花和蛋糕给靳越寒庆祝的事。
靳越寒听着他们大声密谋,时不时露出好奇或满意的表情,惹得大家一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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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演出当天,来的观众果然很多。
盛屹白找到位置刚坐下,没一会儿蒋成酌带着林尽欢挤过层层人群过来,抱怨道:“怎么要放假了还那么多人没走,门口都堵死了。”
“能进来就不错了。”林尽欢解下厚围巾,没想到里面这么热。
她瞥见盛屹白手上抱的花,惊讶:“怎么是波斯菊!说好的玫瑰花呢?”
“玫瑰被订完了。”盛屹白解释道。
花店还有其它种类的花,但他选了很久,最后决定送波斯菊。
“波斯菊也好,好像也叫格桑花,在藏语里被称为‘幸福之花’。”林尽欢整理了下外面的包装纸,笑着说:“靳越寒会喜欢的。”
盛屹白点点头,给靳越寒发了信息,说他们已经来了。
几分钟后,靳越寒从后台幕布探出头,太多人了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哪。
社长在后面催促大家快些准备,他只好回去好好准备。
这次的话剧带点奇幻元素,在那个世界里,每年的最后一个月,人们脑海中的“年度记忆”会凝聚成发光的碎片,漂浮在城市上空。大多数人看不见这一奇观,只有少数“感知者”能够目睹并与之互动。
更奇特的规则是,如果一个人在跨年前无法完成自己的“年度总结”,他的记忆碎片就会暴走,将周围空间拖入时间循环内,永远停留在12月31日这一天。
话剧开始后,当靳越寒的声音作为旁白出现,林尽欢和蒋成酌都一脸骄傲地仰着脖子。
盛屹白见他们这样,默默笑着。他看向舞台右边角落的位置,有那么一束光打在靳越寒身上,他镇定认真,专注在台词上,用尽全力在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旁人都在看舞台中央的表演,只有盛屹白始终注视着那个被一小束光包围的人。
故事发生在一间名为“归途”的青年旅舍,12月31日,几位身份各异的旅客因暴风雪被困于此。旅舍老板是一位隐退的“感知者”,发现他们中有一人未能完成年度总结,导致旅舍陷入了时间循环。
他必须找出那个逃避总结者,并帮助他面对自己不愿触碰的记忆,才能脱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