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者:
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072
话剧分为三幕,约一百分钟。第一幕是循环的开始,旅客们在旅舍相聚,每天醒来都是同一个早晨,说着同样的话。
第二幕是旅舍老板揭露真相,并引导众人进行年度总结分享,触碰曾经的记忆。但所有人都完成了总结,时间依旧在循环。
第三幕,众人发现,真正的逃避总结者,其实是旅舍老板自己,他从未完成未救下地震中的爷爷和其他难民的总结。他的记忆碎片彻底暴走,旅舍被拖入暴风雪深处。
最后,在旅客们的帮助下,旅舍老板完成总结并接受自己的曾经,打破了这场循环,让新一年的晨光出现在了旅舍上空。
话剧结束时,台下观众如梦初醒,过了好一会儿才掌声雷动。
蒋成酌还在跟林尽欢说着:“我得想想我没有完成的年度总结是什么,我今年有什么是做得不好的……”
林尽欢笑他:“能有什么不好的,你今年做得可好了,压线上了大学,期末考又结束了,收收心回家过年吧。”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观众陆陆续续退场,盛屹白起身,说:“我去后台等靳越寒,你们先出去吧。”
蒋成酌比了个“ok”的手势:“行,外面等你。”
盛屹白抱着一捧波斯菊等在休息室门口,社团的人认出他,让他进来等。
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大家都注意到了他和他的花。
“刚没看清是你,我还以为谁家男朋友来接人的,哈哈哈。”叫他进来的那个人说。
盛屹白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我帮你去叫靳越寒,你在这等一下哈。”那人说。
盛屹白说了声谢谢,在原地等着。
没一会儿,刚换完衣服的于漾从后面出来,见到盛屹白在那,本想过去,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看见盛屹白朝靳越寒的位置走去,还把那捧花给了靳越寒。
于漾说不上来,心里堵得慌,他把衣服还了,气得直接甩门就出。
大门处站着一男一女,于漾认出是盛屹白那两个朋友。上次在公寓楼下遇见过于尴尬,这次于漾调整好呼吸,淡定地走过去。
“是盛屹白的朋友吧?”于漾笑着主动搭话。
蒋成酌被他突然的搭讪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
林尽欢发现于漾近看真的挺帅的,回答说:“是。”
“他们还在休息室里,靳越寒被社长留下来有话说,应该会晚点过来。”
“啊,好,谢谢你。”林尽欢笑了笑。
发现林尽欢一直看着于漾,蒋成酌上手在她面前甩了甩,眼神示意她别看了。
林尽欢尴尬地摸了摸衣服,索性撇开脸,谁都不看了。
在走之前,于漾问她:“你们都是以前就认识的吗?”
林尽欢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应道:“对,我们都是高中同学。”
“咋?”蒋成酌问。
于漾笑了笑,“见盛屹白送了花进去,觉着他们关系真好,不像一般的朋友。”
“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嘛,送个花挺正常的啊,是吧。”蒋成酌推了推林尽欢。
“是啊,我们之间也经常送花的。”林尽欢圆场道。
于漾听了,以为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他们或许真的只是朋友吧。
等人一走,林尽欢提着的心放下,“他怎么连送个花都注意到。”
“管他呢,只要咱们不说,谁会知道。”
蒋成酌拍拍她的肩,朝她握紧了拳。
林尽欢笑了笑,跟他碰了个拳。
等到靳越寒和盛屹白出来,四个人围坐在火锅店里,说着放假回家的事,又说起刚才的话剧表演。
林尽欢说:“感觉好有创意啊,刚好放假要过年了,剧名又叫《年度回顾》,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结尾的时候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靳越寒一听,既不好意思又有些小骄傲。盛屹白见他这样,让他可以骄傲,这是他付出努力的结果。
这样一来,靳越寒开心地笑着,“其实我今天很紧张,但听到你们都说好,我就放心了。”
蒋成酌轻咳了一声,做足架势:“我觉得主角有一句台词说得特别好,‘我一直以为,无法拯救别人是我这一年最大的失败,但其实,无法原谅自己,才是我真正没有完成的年度总结。’”
他附上自己的见解:“如果有件事让你感到痛苦和懊悔,不要困在那段记忆太久,记得要原谅自己。”
盛屹白和林尽欢都配合地给他鼓掌,夸他说得好。
蒋成酌谦虚地摆手道:“还是靳越寒的台词写得好,不过我的悟性也很高。”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在这样的新年伊始,显得格外热闹。
但当时,这些话只有蒋成酌听进去了,他们都没有做到。
连靳越寒这个写的人都忘了,不能困在那段记忆太久。
要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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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敢保证能日更,但从今天开始想试试
第62章 哪也不去
寒假在家, 距离过年没差几天。
盛屹白从外面拿完快递回来,而盛屹希在厨房刷碗,和旁边洗菜的程茵说着话。
见盛屹白进了厨房, 她把另一边水槽的位置让给他。
“妈, 我听说楼下的刘阿姨,她儿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啊?”
盛屹白的手刚伸进热水里,听到盛屹希说的话, 像被烫了般立马抽离。
“怎么了, 水太烫了吗?”程茵关心道。
“没有。”盛屹白重新把手放进去。
“我听其他阿姨说的,说他儿子喜欢男的,他们家最近可热闹了。”盛屹希越说越好奇。
程茵制止她, 让她不要议论别人家的事, 还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喜欢谁是他自个的自由,他自己顶得住压力就成,你下回听见了, 也别去凑热闹。”
“哦,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 盛屹希立马给了个眼神给盛屹白。
盛屹白表面看上去在认真洗碗, 实则将程茵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住。
“那妈妈,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很奇怪吗?”盛屹希问。
“奇怪?”程茵笑了, “那你觉得什么不奇怪,有没有可能不是事情本身奇怪, 而是取决于看它的人是谁。你觉得奇怪,是因为在你的观念里,同性相爱不常见太特殊, 但在接受的人看来,这跟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
盛屹希望着程茵,说她不愧是老师,看得比他们要透彻。
程茵笑着叹了口气,“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我们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
她把菜洗干净后,发现盛屹白一直低着头,问:“小屹,怎么一个碗洗这么久?想什么呢?”
盛屹白急忙抬起头,把洗了很久的那只碗丢开,应道:“没想什么,这个碗有点难洗……”
“那就先放一边吧,晚点我来洗。”
“没事,我洗吧。”
盛屹白把全部碗洗干净后,和盛屹希一起挨个放进消毒柜里。
程茵出去了,盛维枢要除夕那天才回,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盛屹希说:“我觉得吧,以咱妈说的话来看,她算比较包容的,应该不会太管你和小寒的事。”
盛屹白嗯了声,“但愿吧。”
在放最后一个碗时,他发现上面有个小小的缺口,锋利的瓷片暴露在外面,是他刚刚洗了很久急忙丢开的那只碗。
盛屹希看见了,说:“破了的就丢了吧。”
起初盛屹白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把那只碗扔了。
他想,如果自己当时力气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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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榆阳放了晴。
群里,蒋成酌说自己买了很多烟花,约大家晚上一起去江边放。
【林尽欢:好!】
【林尽欢: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呢】
【靳越寒:我还在爷爷家,十点前可以回去】
【蒋成酌:ok,能来就行】
【蒋成酌:盛屹白呢】
几分钟后,在车上的盛屹白才看到消息。
【盛屹白:等下要去外公家,不确定几点回】
【蒋成酌:我靠怎么都今天去】
【蒋成酌:十点前能回来吧,到时跟靳越寒一块过来】
不一会儿,蒋成酌发了个定位过来。
【蒋成酌:今晚的位置在这儿,别走错了啊】
靳越寒和林尽欢都陆续回了个ok,盛屹白看了眼前面的父母,最后也回了个“好”。
“怎么了,今晚有活动?”盛屹希问。
“嗯。”
“看完外公外婆,再和舅舅舅妈吃个饭,应该不会太晚。”
盛屹白点点头,问她:“没人约你吗?”
盛屹希摆手道:“有啊,季昀会来找我。”
“他来找你做什么,你们不是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