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者:
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40
而这些报道,在制片方以及警方调查后力称徐曜是因抑郁症自杀,与他人无关的结论下被压了下来。
徐澈当时已经接受了他哥自杀的事实,也知道他母亲是太过悲痛,才会揪着无辜的人不放。因此在后来看到或是指认、或是澄清的报道时,他都无暇顾及这个被指认害死他哥的“凶手”长什么样,只随意瞟了眼上面的名字,便再也没有想起过。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这三个字出现在页面上时,徐澈难以置信,浑身的血液凝固般,寒意从头灌到脚。
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听到靳越寒的名字时觉得熟悉,原来是这样。
而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另一边,路柯正在给靳越寒看今天拍的那些照,两人看到一半,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路柯骂了句:“谁呀?”
他气冲冲去开门,一打开,徐澈的一双眼通红,没等他开口就挤进了屋内。
看到是徐澈,靳越寒以为是来找路柯的。他起身,正要说把房间留给他们,自己出去,结果还没开口,徐澈拿着手机举到了他面前。
徐澈的声音还算冷静,质问道:“这上面的名字,是你吗?”
靳越寒抬起头,顺着徐澈严肃的表情去看他的手机,在看到《目击者》这部影片以及出现在下面的自己的名字时,他瞳孔一震,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抵着冰冷的墙不可置信。
徐澈依旧在问他:“靳越寒,你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吗?四年前在纽约,你认识徐曜吗?”
徐曜……
听到这个名字,靳越寒后背发凉,骨头像被虫蛀一般酥软无力,整个人勉强靠着墙堪堪站住。
见他的反应,徐澈心一紧,他不抱任何希望的看向靳越寒,问出那最后一句:“你真的认识我哥吗?”
“……你哥?”
靳越寒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面前和徐曜三分相似的徐澈,头顶像有惊雷闪过,脸色惨白如纸。
徐澈的声音冷得他浑身打颤,“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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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电影虚构,不严谨,勿考究
第78章 精神分裂
路柯人都听傻了, 什么情况?靳越寒怎么会认识徐澈的哥哥?徐澈的哥哥不是去世了吗?
他愣在原地,头脑飞速运转,被听见动静赶来的盛屹白一撞, 才回过神来。
盛屹白先拉住徐澈, 让他冷静一点,徐澈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说自己现在很冷静。
他看看像是什么都不知情的盛屹白, 再看看始终一言不发的靳越寒,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澈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靳越寒。为什么偏偏是靳越寒, 为什么偏偏被他母亲指认的人是靳越寒, 为什么他哥死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会是靳越寒?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偏偏这样安排,就让他碰到了靳越寒。
他该去怪靳越寒吗?明明他哥是因为抑郁症自杀,可为什么现在靳越寒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也产生了一种和母亲一样,想要去责怪他的冲动。
还是该说恨呢?
事实上他恨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唯独他哥死了。
徐澈苦笑着咽下所有不甘, 他也确实正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冷静下来,没有咄咄逼人, 没有意气用事,就只是看着靳越寒, 问他:“四年前的杀青宴上,我哥……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他跟你说什么了?”
徐澈的声音难掩哽咽:“靳越寒,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哥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听到这些,盛屹白目光猛地一颤,转头的动作僵硬起来。他知道徐澈哥哥自杀的事,却不知道这件事还会和靳越寒有关。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看着靳越寒靠在墙上,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可以用颓丧二字来形容。
靳越寒低着头不说话,徐澈渐渐没了耐心,上前想要拉靳越寒时,突然被他的动作吓住了。
不只是他,路柯和盛屹白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靳越寒正在用力打自己的头,嘴里碎念着,一边打一边哭着说:“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了,徐曜他、他跟我说过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顺着墙滑落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恨自己记忆的缺失,又不断用力打自己的头,企图用这样的暴力让自己想起点什么。
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可是……
靳越寒痛苦绝望地哭出声,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这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他怎么突然就忘记了?
下一秒,耳朵里突然挤进很多不同的声音,他听见窗外的马路突然放大百倍的鸣笛声,几乎快要把他的耳朵刺穿。在他紧紧捂住耳朵时,又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他。
“靳越寒,你在国外好好待着,我会接你回来的。”
是靳霜的声音,她轻轻笑着,似哄似骗,不过一瞬,又变成了刺耳的叫喊声。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应该这样的!他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再这样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去!”
随即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指责声。
“是你杀了他吧,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你,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去死!”
“怎么死的人是他不是你?”
“你就应该为他的死自责一辈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很快,耳边的声音又变了,这回是医院嘈杂的人声和治疗的电流声,无限放大在脑海中。
他拼命摇着头,喊不要,“我不要治疗,我没病!”
段暄的声音突然出现,告诉他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再不治疗会很危险。
“你最近还能听到有人跟你说话、觉得别人在议论你吗?或者说,那个人最近来找你了吗,他愿意跟你说话了吗?”
靳越寒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拼命点着头,告诉段暄:“我还能听见,好多声音,好吵,吵得头痛。那个人,他……”
他来找我了吗?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靳越寒答不上来,他慢慢睁开眼,看到盛屹白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在幻觉里,这么多年他的病还是没好。
理智再次崩塌,他小心地抱住自己,恐惧和害怕淹没他,他哭着一遍遍道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都是我害的……”
不管周围他们说什么,靳越寒都像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刻,徐澈也慌了神,以为是自己的言辞过于犀利,导致靳越寒变成现在这样。他无助地望向盛屹白,发现盛屹白已经半跪在了地上,小心地去抱靳越寒,仿佛一不小心用了力,靳越寒就会碎掉一般。
路柯不忍再看下去,他把徐澈拉出了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在走廊上站住。
想起刚才靳越寒自言自语甚至动手打自己的模样,路柯有些后怕,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靳越寒怎么会这样?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给段暄,想要告诉他靳越寒现在的情况。电话还没接通前,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暄身为精神科医生或许早就知道靳越寒会这样时,徐澈突然抓住了他。
“怎么了?”
徐澈喉结上下滚动着,被突然想起的事害怕到脸色煞白。他从母亲黎丽那偶然听到过,那部电影的编剧最后不仅丢了工作,还生了病。
“靳越寒他,好像……是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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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盛屹白的力气很小,在感觉到靳越寒没有抗拒时,他便用了点力,将他一整个圈住。
怀里的人一直在哭,陷入名为歉意的情绪里出不来。他抓着盛屹白的袖子,泪水打湿布料留下一道道痕迹,一遍遍问盛屹白怎么办才好。
“我做不了编剧了,再也做不了了,我的事业和人生都完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糟糕很差劲,所以藏起来躲着我,不想被我找到,不想跟我说话……”
“怎么会。”盛屹白别过脸,一颗心疼得发抽,“我一直都在,不会躲起来,一直陪着你,做不了编剧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他轻声安慰着,让靳越寒不要害怕,不要再哭。
靳越寒果然没有再哭了,他偷偷用手指触碰盛屹白的温度,以及他说话时身体传来的震感,然后惊讶地发现,盛屹白居然跟他说话了。
“好奇怪,那么多年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是怪我离开你,怪我太没用,没想到现在居然跟我说话了。”
说着,靳越寒回抱住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贪恋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慢慢说:“盛屹白,我好想你,我一个人,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