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百八十九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47
  他举着满是鲜血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揉搓着,报复的快|感和对闻序施|暴的快|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学着闻序揪着他头发逼他抬起头然后扇他巴掌的样子报复闻序,扯着闻序的头发逼他随着自己的力左右摇晃。
  发泄原来是这种感受,许澈想。
  他把那张被闻序扔到地上的卡捡起来用力扔也闻序脸上,“啪”的一声闻序偏过头,那张卡掉在他衣服上。
  信息素测量仪的报警器在疯狂地叫着,这是alpha在意识和精神状态都极其弱的状况下,信息素不受控制产生的后果。
  许澈按着闻序的头压进沙发里,学着闻序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样子审视他,抽着烟把燃着火星的摇头按在他手背上。
  什么叫两清?
  许澈想,这才叫两清,我吃了那么多苦竟然还在想着把钱还给闻序就好。
  那根本不叫两清,得到好处的依旧是闻序。
  他在闻序身上留下很多伤口,自己身上大概能对应出位置来的,他都在闻序身上划了一道口。
  做完这些,许澈坐在地上冷静地抽着烟,身体和大脑都还现在兴奋里没有平静下来,闻序奄奄一息的倒在沙发上,抬起眼皮虚弱地看着他。
  许澈身边有好几个烟头,他其实很早就会抽烟了,但没让闻序发现,压力和愤怒太过的时候会躲起来抽一根。
  这么多年都没有成瘾,今天却控制不住自己想一直抽。
  那包烟被抽得差不多以后,许澈站起来,走到酒柜旁拿了一瓶红酒,他喝了一口觉得难喝,于是走过去抬手又砸在闻序头上。
  闻序的手指动了一下,倒在沙发上彻底没有再动,沙发上他的手机亮起来,陈森给他发了个消息说宴蔚然已经送到家了。
  许澈走进浴室,把手上和脸上的血清洗干净,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子里头发湿润的自己轻轻一笑:“恭喜呀!”
  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去,发现闻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但他没动,只是眼睛睁得很大盯着许澈,头上还有血在缓慢地流着。
  许澈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放进口袋里,什么都没带地从这个房子离开。
  出去后,他先去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回到寝室睡了一天一夜,手机从始至终都是安静的,如果不是网上依旧有闻序活动的照片流出,许澈甚至都怀疑闻序在那个晚上血尽而亡了。
  六月十五,许澈答辩完,他回到宿舍,把能给室友的东西都送给他们,往行李箱放了几件短袖就去了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他终于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实感,兴奋地开始期待在南方的生活。
  直到司机扭过头问:“你认识外面这个人吗?”
  许澈被猛地从幻梦中醒过来。
  闻序正在车窗外,如同一头饿狼正在盯着他,许澈死死地拉住车门,闻序弯下腰,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扭曲的表情看起来要把许澈撕碎。
  “不要。”许澈求救似得目光落在司机身上,血液的流动速度太快,心脏用力地跳动着,“我给你钱,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
  司机木讷地看着他,目光移到闻序身上时,他胆战心惊地劝道:“要不你跟他好好谈谈……”
  闻序开始用力地拉车门,一个小小的车仿佛并不能禁受的住闻序暴力地拉扯,他走到副驾驶的车窗前,对司机道:“无论他给你多少钱,我都给你四倍。”
  司机说:“你们好好谈谈,他这是怎么了?”
  闻序说:“他欠我几百万,你说我该不该追呢?”
  司机抿着嘴没说话,许澈还在后座缩着,闻序用力地呀着车门,车窗噼里啪啦的解开。
  情况太过不对,司机都想下车了,他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对许澈说:“你要不报警吧。”
  许澈没说话,在闻序把车门打开的瞬间,他猛地从对面车门跳了下去,然后在空旷的郊区道路上狂奔。
  此刻求生的意志占据了上风,许澈跑地口腔里一股铁锈味,连滚带爬地从排水渠翻下去滚进了草丛里。
  身上被树枝草丛划破,身上这点普普通通的痛意不足以让他停下来。
  如果被闻序抓住,他确信,自己真的会死。
  那天晚上发泄过后想过后果,但闻序长久的没有动静让他觉得自己胜利了,他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获得了一点胜利。
  可是今天,闻序如同索命的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闻序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阴沉的脸庞让旁人看了都有点不敢接近,管家从车上下来,把提前准备好的麻醉抢递给他。
  半分钟后,许澈倒在下面的花坛里。
  管家派人把许澈扛了上来,闻序站在车旁抽烟,风把烟圈一点一点吹散,他闭上满是血丝的双眼:“去实验室。”
  实验室这边的医生早已经做好准备,闻序和许澈到的时候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闻序问,为首的医生点头,闻序说,“那直接开始吧。”
  计划原本不是这样的。
  从半年前开始,许澈吃的药就并不是不身体的,而是用闻序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制成的特定的信息素依赖药。
  许澈是一个beta,一个不会被标记的beta,他想让许澈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受他的信息素影响,没有他的信息素安抚就不行。
  但是许澈的突然叛逆让这件事不得不中止而开启另一个项目。
  “技术还不成熟,封闭记忆并且催眠灌输新的记忆进去可能会有后遗症,并且病人需要时刻服药定期复查,避免记忆出现松动恢复记忆。”医生说。
  闻序捂着脸坐在椅子上,他为了这个项目砸了很多钱,算是在许澈身上花了很多心血。
  他惆怅地看向医生,指着病房里躺在床上的许澈说:“我养大的狗,咬我了。我等不了了,我可以定期带他来复查并且没有监督他吃药,但我不能忍受他的背叛。”
  许澈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他爱是什么,问他凭什么要索取爱,好像他真的在许澈那里没有一点地位。
  他离不开许澈,可是许澈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几天闻序反复在思考许澈和他做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他无比地清楚许澈不爱他的原因,又愤怒许澈竟然不爱他。
  在药物的影响下许澈都没有对他产生爱,他脑海里想的只有逃离,就算闻序多次保证结婚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会发生改变。
  闻序不能忍受许澈不爱他这一点。
  就像许澈天生是他的,那许澈天生也应该爱他。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是许澈留下的,那个晚上他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但他没有动,既然许澈想要报复,他可以任凭许澈打骂。
  但结束后,许澈应该回到他身边,而不是计划着离开他。
  他在家里等了许澈五天,追踪器显示许澈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闻序按捺不住了,手里的绳子是不能松的,他要把许澈抓回来,然后改造成一个喜欢他的没有安全感的beta。
  手术进行了一天一夜,许澈再睁眼,时间已经拨动到了六月二十号,他从床上醒来,看见床边静静矗立着的闻序。
  在场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在闻序紧张的眼神中,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少爷。”
  像他第一次来到闻家那个晚上,闻序站在楼梯上,听见他卑微的叫了一声少爷。
  医生捏紧的拳头松开,所有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嗯。”闻序应了一声,“饿不饿?”
  许澈摇摇头,觉得眼前的人和场景都很陌生,在脑海里搜寻不出来相关的记忆,唯一熟悉的,是眼前的闻序,可是记忆读起来也像假的。
  晚上,许澈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闻序说他是出车祸进的医院,可是他身上一点车祸的痕迹也没有。
  手机在外面震动,许澈走出去,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接起来,听见对面问:“您好,请问是许澈许先生吗?”
  许澈说:“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您终于接电话了。”对方说,“我是您在南城的合租室友呀,你原本应该十五号就到的,今天都二十号了你还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啊……”许澈呆呆地看着落地窗上他的倒影,记忆宛如一堆凌乱的毛球,他明确搜寻不出来一点这段记忆相关的内容。
  他要去南城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闻序也没提过。
  “小澈。”闻序突然推门进来,看见他在打电话,敏锐的目光锁定他,“你在干什么?”
  许澈挂断电话,把刚才的对话如实讲给他听。
  闻序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把医生开的药喂给他吃,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药吃下去没有多久,许澈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